第331章
石韻琦在院子裏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太陽已經西斜。吳師傅還沒有回來。
石韻琦就在院子裏溜達著,以後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回來,趁現在好好看看。
院子裏的花都開了,引來蜜蜂、蝴蝶圍繞。大樹下的兩隻搖椅還在,石晨光和歸月荷常常躺在那裏曬太陽。兩人對戶外的熱愛,就連冬也不能阻擋。
春望枝上的嫩芽,夏賞滿園的花朵,秋嚐豐富的果實,冬踏雪尋梅。仔細想想兩人晚年過的還不錯。
石韻琦把整個房子都看了一遍後,吳師傅終於大包包的回來了。
石韻琦看著在院子裏堆的像山似的包裹。無奈的問著過來看熱鬧的爰道:“怎麽買了這麽多?”
爰努努嘴道:“這都是為了我們在路上能好過點買的。吳師傅聽你打不開儲物袋,就想著不能委屈了你,吃的用的穿的竟然還有玩的,吳師傅一點都沒有省。買的全是好東西,把他這陣子掙的錢全花出去了,真是不會過日子的家夥。”
吳師傅看見石韻琦過來了,對著石韻琦一頓傻笑,還搖了搖手中新買的棋盤。
石韻琦隻覺得心中暖洋洋的,石韻琦一開始就知道吳師傅和杜先生隻不過想要找個地方落腳,他們心裏也是想著不定什麽時候就走,一直也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
隻是他們現在做的事情可不是抱著隨時就可以走的心情做的,慢慢的這二人也把石宅當做家了。吳師傅會不知不覺就把錢花光了,杜先生也從一開始的客氣,變的對木兮三人的教育特別嚴厲,總是督促三人讀書練字。
石韻琦走進那堆山,看看吳師傅都買了些什麽。真是吃喝玩樂全都有,可是這麽多東西兩輛馬車是搬不走的,還要買一輛馬車。
買車的銀錢倒是有,就是沒有駕車的人。石韻琦這輛車是吳師傅駕駛。木兮三人坐的車是杜先生駕駛。那這輛滿載著行李的車要由誰駕駛呢?
吳師傅很開心的宣布,這輛車可以由宋枝駕駛。宋枝在大家的注視下,走出來聲著:“我跟著師傅學了一段時日,慢行還是可以做到的。”
吳師傅這輛馬車上全都是行李,隻有宋枝一個人,出了事杜師傅也來得及救他。事情就這麽決定了。因為要離開了,石韻琦也去鄰居家告別。
去鄰居家的不是石韻琦,而是由杜先生和淩涓全權代表了。眾人找的托詞就是,石韻琦年齡還,經過這番大事,心緒不順,希望去外麵走走看看散散心。他們的長輩也希望孩子的眼界廣些。不要總是局限一隅。
最重要的是,這裏不是老爺子和老夫人的老家,他們要帶著兩人的骨灰回到老家,安葬兩位後再去他處走走看看。
老爺子臨走前交代過,他們的後代不能一直萎靡不振,即使現在的主人還是個孩子,也不能太過嬌慣。
淩涓道這裏抽出手帕抹了抹眼角,帶著哭聲道:“可憐的主子,留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世上,我這一把老骨頭也不知道能伺候她多久。唉!”
淩涓歎了這長長的一口氣後,身邊聽她話的大姑娘媳婦夫人們也都跟著應景的哭了幾下,道一句苦了孩子了。
淩涓最後一聲,就此別過,以後再回來大多沒有她了,這次遠走淩涓也希望就此回故裏看看。
年齡長些的夫人們想到她們自己的壽命,也真誠和淩涓告別。雖然隻是短短相處了幾年,石宅裏的人也多數處於隱世狀態,但是誰家有個事,求到石宅,石宅裏的人都會想著幫忙,實在幫不了的也是好言好語的安慰幾句。
這可比那些落井下石的好多了,所以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石宅在大家的心中印象還是好的。
眾人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杜先生和淩涓後,在第二石韻琦他們正式出發的時候,還接到了一堆的離別贈物。多是一些路上吃的幹糧和手工製品。
石韻琦親自出麵,對街坊鄰居們表示了謝意。在眾人的歡送下,石韻琦一夥人出發了。
石韻琦他們順利的通過了守門士兵的檢測,這一行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怎麽看也不是上頭要他們找的人吧!
石韻琦一夥人走後,都城還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那些在任務地點的高手們,監視了三十多也沒有看見有可以的人過來,隻能把無奈的回宮複命。
皇帝和兩位老臣猜測,那位高人恐怕已經離開了這裏,真是可惜無緣見高人一麵。
既然高人們已經走了,那些誘餌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第二這些人就都被抓獲,那位鐵匠當然也在其中。
鐵匠被抓獲後沒有送進牢房,而是被朝廷送到他的家鄉,為他的故裏重建。
那個村子裏除了他就沒有別人,看守的人都住在城裏,每年隻去看他一次。
這裏的犯人臉上會被染上圖案,等到犯人服刑期滿,朝廷會把犯人臉上的圖案抹去,讓犯人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中去。
所以鐵匠沒有想過逃跑,臉上頂著這樣的圖案,即使跑了也會被抓回來。他的懲罰還是輕的,隻不過是在村子裏自己呆滿七年,衣食住行都要靠他自己。
在這七年裏還要把村子裏破舊的房屋修繕好,打造家家戶戶常用的工具等。這一切都做好後,七年時間也到了,鐵匠才會獲得自由。
村子畢竟是鐵匠的故鄉,在這裏每累一些,可是其他的都好。這裏有山有水的,總比牢獄裏的環境好的多。就是每連個話的人都沒有,十二十還好,過了一百後,鐵匠覺得自己都不會話了。
一年過去,原來要來看他的獄卒們也沒有來。鐵匠隻覺得孤單,孤單的想要逃跑,就去城市裏看看,見見人哪怕被抓,判刑更加嚴重也好。
鐵匠走在出城的路上,到了岔路口的時候,鐵匠停了下來。獄卒臨走的時候交代過,這個岔路就是鐵匠的底線。鐵匠一旦踏出了這條線,那麽鐵匠就要被多判一年。
鐵匠抬起腳,就是落不下。鐵匠在被抓時就後悔了,他為什麽不踏實一點呢!現在他是不是又急躁了,鐵匠反省著,他意識到他在重複做一件錯事。
既然七年的孤單是對他的懲罰,那麽他要為他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上次的錯誤還好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幸好他被抓住的早。
鐵匠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都在慶幸他被抓住了,這樣就不必背負人命了。
這是他應得的,那麽他就要做到當時沒有做到的事,那就是一步步的走下去,踏實的等到他能名正言順的走出村子。
鐵匠轉過身,挺直脊背目視前方,走向通往村子裏的路。
鐵匠離開後,在岔路另一邊的兩位獄卒鬆口氣,這位終於是明白了。
對於鐵匠的判決一直存在爭議,有的官員認為鐵匠這是蓄意謀殺,雖然沒有殺死一個人,但是鐵匠確實是這麽做的。對鐵匠應該給與嚴懲。
另一位官員認為鐵匠雖然犯了法,但是鐵匠知道他所做的不會給百姓造成太過於嚴重的後果,應該給鐵匠一個機會。
雙方爭執不休,最後鬧到了兩位老臣的眼前。兩位老臣一商量不如就試探一下鐵匠,再給他一次機會看看他會不會再做下錯事。
鐵匠如果明知道是錯的還會犯,那麽就數罪並罰,判其無期徒刑。如果這次鐵匠知錯能改,那麽隻要鐵匠完成七年刑罰,就還他自由。
鐵匠不知道他為自己走了一條明朗的路。在他猶疑的時候,獄卒已經準備好要將他逮捕了,還好鐵匠最後回了頭。
石韻琦一行人漫無目的的走著。因為是宋枝駕車,所以石韻琦的車在最後邊由吳師傅駕著。最前麵的是杜先生開路。
宋枝駕的雖然慢了點,但還是很平穩的,路上大家也安安穩穩的。
路上的馬車還不少,多是趕路人大家也互相理解,都謙讓著走。可是到了黃昏的時候,一行人打破了這條隻有滾滾車輪聲的大路。
這是一隊馬車,共有十輛車伴著飛揚的塵土擦著石韻琦一行馬車而過。宋枝這個生手的馬差點尥蹶子,還好吳師傅在安撫了自己的馬後,馬上飛落在宋枝的馬車上,安撫著那匹受驚了的馬。
那隊馬車跑的太快,等到石韻琦這邊都穩定下來後,那隊馬車的身影已經越來越了。吳師傅衝著那都快要看不見的車隊大吼著:“什麽東西,趕著投胎啊!趕路不長眼睛嗎!”
吳師傅斷斷續續的罵了一路,氣的他自己臉紅脖子粗的。杜先生聽不下去了,對著吳師傅喊道:“好了好了,不要為了別人氣到自己。枉你行走江湖這麽多年,看那架勢就是著急交貨。怕趕不上規定的時間,才這麽不管不顧的趕路的。你沒有看見他們的馬車都是載重許多的嗎?”
吳師傅一想也是,在那麽快速的奔跑下,那些車廂都沒有太過搖晃,可見裏麵東西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