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奴仆目送老爺上朝之後，帶著信件出門。色尚早，但是百姓們已經都出門幹活了，奴仆夾雜在這些人當中自自然然的去一家簡單的攤子上吃點早點。
吃完早點就去一家老字號的糕點鋪子排隊，他們家的桂花糕如果不排隊，很難買到。
這家糕點鋪子裏的桂花糕是老爺最喜歡吃的，時候老爺就喜歡可是家裏的大人不讓，他為了讓老爺吃上老字號的桂花糕，常常在不亮的時候就來排隊，然後捂在懷裏，等到老爺下課的時候，偷偷的給老爺吃。
那時候會被教書的先生看見，那位先生很慈祥，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回憶起曾經，奴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再摸摸懷疑的信件，有點不想把這些信件送出去，那是自己一直陪伴的人，也是對自己有恩的夥伴，自己真的要把這些可以定罪的東西送走嗎？
在他猶豫的時候，太陽已經升了起來，在他身後排隊的人也越來越多，老爺就快要下朝了吧！
老字號的門開了，他出來的這麽早也不是第一個來此排隊的，還有其他人來此，看穿著打扮也不知道是哪家廝，廝的臉上帶著期待，這是想著回家之後，能看見自己服侍主子笑容時候的樣子，他當年是不是也是這樣。
隊伍一點點向前，當輪到他的時候，招待他的是掌櫃。掌櫃看見奴仆幹脆利落的打包好桂花糕，嘴中念叨著：“大伯，怎麽您親自來了，隻要您一聲，我爺爺可是交代過了，隻要您派人來一聲，我們就給您送去，是不是我們的二有什麽失禮的地方？”
奴仆接過桂花糕，微駝著背輕聲道：“哪有，哪有，你們家的二再機靈不過了，哪會有失禮的地方，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再不出來活動活動，就要僵住了。我就是沒事出來遛遛，你們可別多想。”
掌櫃的一拍頭道：“大伯哪裏的話，您的身體這麽硬朗，哪就老了，您還要看著我的孩子出生呢？”
笑笑間，奴仆買完桂花糕，慢慢的走回府中。
回到府中正趕上老爺下朝回來，奴仆拿著桂花糕，走到廚房，廚房的人看見奴仆親自前來，誠惶誠恐的迎接，他擺擺手，親自裝好盤子，端著桂花糕給老爺送去。
當奴仆端著桂花糕到老爺的書房之後，看見老爺正在用膳。
老爺看見奴仆手中的桂花糕，不由得露出笑容：“還是你知道我的愛好，老了老了，都不讓我吃這個，身邊這些人看的這個嚴實啊！還好有你在。”
奴仆把桂花糕放在桌子上擦擦頭上的汗道：“那也是為了老爺好，我記得老爺好久都沒有吃個了，今出去遛彎的時候，剛好走到那家老字號，就去問問還有沒有桂花糕，正好有，就給您帶回來點，您就少吃一點解解饞好了。”
“你啊！怎麽會正好走到那裏，一定是特意過去的，你時候就這樣，一切事情總是默默的去做，不爭不搶的，也不在我麵前邀功，這也是我一直留你在身邊的原因，有你在，總是提醒我做事要踏踏實實的。”
老爺拈起一塊桂花糕放在嘴中閉上眼睛慢慢品嚐，真是舍不得咽下去，就是這個味。
聽著老爺的話，看著老爺吃的開心，奴仆心也慢慢的敞亮了起來。
他摸摸懷中的信件，算了，還是不要寄出去了，都到了他這個年紀了，還有什麽不可以失去的，他的接班人已經培養的差不多了，還是把那個接班人送走吧！他就留下來等待結果好了。
吃完東西，老爺開始幹活，奴仆在一邊服侍，就像回到時候。
奴仆沒有發現老爺在辦公的時候，垂下的眼睛中有著複雜的眼神。
等到午時，又到了吃飯的時辰，這次在奴仆要服侍老爺吃飯的時候，老爺讓奴仆坐下來一起吃。
奴仆疑惑的看著老爺。老爺溫和的道：“按照我們的歲數，我們的日子還有多久，我們之間相伴幾十年，就不要將就這些了。來一起吃吧！”
看奴仆還要拒絕，老爺站起身，把奴仆摁到椅子上手中塞上筷子。“快吃，時間久了，身邊的老人都不在了，要是連你都和我客套，我真是連一個能知心話的人都沒有了。不要我的妻子，有些話是不能和她的。”
聽出來老爺語氣中的落寞，奴仆剛要起身又坐了下來。
兩人靜靜的吃了起來，吃完之後，叫人來撤掉桌子，然後擺上兩盞清茶。
丫鬟廝看見奴仆和老爺同坐，一點都不驚訝，畢竟奴仆是這府裏的老人，老爺和他的關係是出了名的好，要不然大家怎麽都會給他麵子，就算他什麽職位都沒有呢？
也許是氣氛的關係，也許是奴仆想到自己的年歲，不想再隱藏自己的情緒，緩聲的問道：“老爺，為何不讓我做總管之位？”
老爺聽得此話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又有些無奈的道：“因為你最和我的心意，服侍的最好，如果當上總管了，你的事情就會多了起來，不能常常陪伴在我的身邊了。”
“在我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時候，你卻孤身一人，我就想著讓你也成親，可惜，你誰也看不上。如果你成婚了，你的孩子陪在我孩子的身邊，那該有多多好。你一直沒有成婚，我也就把你留在身邊，這府裏，哪有你了解我。你總是把我的生活打理的妥妥當當的，有你在我辦公的時候都輕鬆了許多。我想我們可能一直就會這樣相處下去。可是有一我看見你端著盤子都有點顫抖的樣子，我知道歲月不饒人，我們都老了，就想要你享享清福。可是你無兒無女的，沒有依靠，我就把你留在了府裏，隻要有我在一，這府裏就沒有人敢輕視你。”
“我的年歲比你大，近來越加感覺力不從心了，我應該會先你一步而去吧！雖然府裏的人都很敬重你，我的孩子也尊敬你，可是我不在了，我還是擔心他們虧待了你。所以就想要你認一門幹親，在我走後，總有一人能真心實意的照顧你。”
這原來才是老爺真實的想法，無關能力，也不能無關能力，而是他的能力太符合老爺的心意了，才一直不讓他做總管。
原來他一直介懷的事情，理由竟然這麽簡單。
奴仆想要笑，也是這麽做了，他這麽多年做了那麽多傷害理的事情，就是為了讓老爺知道他的能力是很強的，強大到不僅局限於府上。
他希望有一，當老爺發現他的所作所為之後，能夠震驚，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用他，如果他是總管，老爺的官職絕對不僅是現在這個職位。
現在聽見老爺這麽，他才反應過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利一直不是他追求的，或者他追求的隻是身為老爺的廝，他希望老爺承認他的能力，不比先進府的那兩位弱。
原來老爺早就承認了他，隻是他不知道而已。那麽這麽多年，他到底在做什麽？
“老爺，人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了，想要回家鄉看看。還請老爺圓了人這個心願。”
老爺淡淡的點頭：“當然，你的賣身契我早就還給你了，你想去哪裏都是你的自由。記得好好吃飯。好好活著。等到我請辭了，就去找你，我們一起去釣魚種莊稼。我記得你過你會種莊稼，幾十年你都沒有種過了，我也沒有接觸過，到時候我們毗鄰而居，看看我們兩誰種的莊稼收成好。”
奴仆想著那樣的場景不由得笑了起來。“真好，真好，可惜那樣的日子我恐怕看不見了。明人不暗話，老爺您到底知道了什麽，不對，應該，老爺您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知道的不久，在你想要下藥之前，我就知道了全部的事情。他們了你很多事情，你十惡不赦，可是在我眼裏，你就是那個一直盡心盡力伺候我的那個男孩。”
“我不相信他們所的話，我也不願意相信。但是看見你要下藥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的都是真的。”
奴仆把懷中的信件拿出來：“那麽這些東西。”
“在我看見你下藥之後，就去書櫃那裏翻看了。”
“為什麽不銷毀了。我給你的東西你也照吃不誤？”到這裏，奴仆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事情敗露的瘋狂，可能對他來，他的心結已經解了，其他的他都不在乎了。
老爺擺擺手真誠溫暖的看著奴仆。“時候我隻是順口了一句我喜歡桂花糕，你就深深的記在了心裏，隻要我想要吃了，哪怕是下多大的雪，你都會出去給我買。你的眼中沒有抱怨，隻有為我辦事的興奮。那次，你買完桂花糕之後就生病了，病中，你還在交代其他的廝，告訴他們我的習慣，不想讓我在工作的時候不舒服。”
“你為我做的事情，數都數不清，我知道他們的是真的，你做了許多壞事，可是你從來不會傷害我，結果來看我的想法是正確的不是嗎？”
奴仆看著老爺笑了，眼睛中的陰霾散盡，又回到了時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