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三十而立 上

  因為被人尷尬了寧聲濤找回了尷尬，結果沒想到反而使得王情對他另眼相看了，本來寧聲濤很苦惱，不知道該不該在和文雨聲的關係已經名存實亡的時候新建立一種關係。可當他知道王情還是在校學生的時候，他理性的克製了自己有點蠢蠢欲動的欲望。


  大三下期，文雨聲和寧聲濤的關係時好時壞，總的來說，兩人不同的家庭背景和人生追求漸漸的使得兩人之間的矛盾不斷的生根發芽。


  文雨聲最讓寧聲濤受不了的主要是兩個方麵，一是她很懶，從來不願意多運動，出門必打車，寧聲濤讓她多鍛煉，她就一邊打車一邊專門找時間去鍛煉；二是她不在乎錢，而且認為有錢人就應該有錢，窮人就應該是窮人，窮人要想成為有錢人就一定要屈服於有錢人給的機會。


  一邊懶得走路，一邊抽時間去健身跑步走路，這可能是很多有錢人的生活模式和生活理念，他們絕對不能把生活中普通的走路啊做家務啊當做健身當做鍛煉。


  文雨聲一定程度的階層固化思想更讓寧聲濤這種反對階層固化的人感到寒心和失望。他可以容許小資情調，可以玩出小資感覺，但他很難忍受小資心理，很難接受“先富者”對“後富者”的嘲弄和藐視。


  文雨聲和軍訓教官康橋嶺的事情已經發生，寧聲濤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地位岌岌可危，因此他完全有理由開啟新的戀情，王情實際上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王情是高中女生，可是已經是高考過後，年滿十八歲以上的複讀學生，說什麽戀愛，都沒有所謂的了，可寧聲濤就是覺得不應該，不合適。他把王情當成妹妹，可王情卻不情願。


  兩人本來還算溫和的關係遇到一件事之後徹底的決裂了。


  大四上期寧聲濤去實習，返回學校之後，王情變得更加頻繁的和他見麵，表麵上都是讓寧聲濤給她聽寫英文單詞和監督她默寫語文古文古詩詞。可是，如同羅秋平一樣，最初寧聲濤能夠保持和王情之間的距離，不管是身體的距離還是心理的距離，慢慢的兩人之間的距離就越來越近。


  2001年12月24日平安夜，星期一。


  寧聲濤最後一次到王情租住的房子裏去給王情“輔導”。這也是他第六次去這個王情在師大附中校內租住的退休教師的房子。


  這天晚上王情請寧聲濤吃火鍋，雖然最後是寧聲濤買的單，但畢竟知道了王情居然是平安夜的生日。周律堂和王情的三位朋友一起出席了這個火鍋，三位朋友中的一位就是連寧聲濤都覺得非常漂亮的那個在舞廳裏坐在高個子帥哥懷裏的女孩劉媛。


  大家吃飯時喝了一些酒。


  在微醺的狀態下，久已沒有和女孩子接觸過的寧聲濤又矛盾起來，是應該和王情進一步還是退一步呢？


  周律堂和寧聲濤一起到了王情和劉媛租的房子，劉媛去找他高個子男朋友去了，因此三人有些尷尬。好歹找到一個輔導學習的主題，於是周律堂開始像中學教師一樣給王情輔導高考語文考綱和曆史考綱。


  見王情對周律堂並不特別反感，寧聲濤多次準備離開，想成全周律堂。結果周律堂當時名義上的女朋友楊菲一個傳呼打過來，周律堂屁顛屁顛的跑了。


  王情喝的有點多，真難為她居然還可以和周律堂一起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書。周律堂走後寧聲濤也要走，王情卻說剛才寧聲濤的衣服弄上了很多油漬，要寧聲濤去洗澡，自己幫寧聲濤把衣服給洗了。


  鬼使神差的，寧聲濤真的去衛生間洗澡，而王情則把寧聲濤的衣服給洗了，在洗澡時，王情敲門說給寧聲濤煮了麵條，讓寧聲濤吃。


  寧聲濤在衛生間門後兩次想開門，最後都忍住了。


  寧聲濤的矛盾就在於，他和文雨聲並沒有最後的分手，隻是存於一種冷戰狀態。其次，他並不是一個能做到飽食遠揚的男人，他需要對他的每一個女人負責，但他未來成迷，他很難說自己一定能夠對王情負責。


  第三次敲門的不是王情，而是不知從哪裏回來的劉媛，當寧聲濤穿著不知道誰的浴衣在客廳裏吃方便麵的時候，劉媛那別致白皙的身體從寧聲濤身邊飄過。不多久，又在劉媛的房間裏傳出了幸福的音樂聲。見過劉媛那美麗的幾乎沒有瑕疵的裸體和優美激情的歌聲之後，突然寧聲濤覺得很自卑。然後匆匆的穿上才洗好的還是濕淋淋的衣服就離開了王情租的房子。


  如果讓寧聲濤打分，王情的長相僅僅隻有60分，身材可能還不到50分，而據說是她同班同學的劉媛則起碼90分，身材大約也可以到85分。這個僅僅隻在寧聲濤麵前飄了不到半分鍾的美麗胴體，一直都難以從他的腦海中真正剔除出去。


  寧聲濤想：自己長相一般身高一般家庭一般，所以就必須也隻能接受一般的女人嗎？

  在寧聲濤今後的夢想中，劉媛一直是他的一個最美麗的銷魂綺夢，他以得到這樣美麗的身材為自己奮鬥的夢想，可惜之後的近二十年，他再也沒有見過這麽美麗的身體。


  在和王情認識的過程中，他知道了劉媛就像古龍中的林仙兒一樣，美麗的女人專門帶男人下地獄。劉媛的男朋友不停的換不停的變，她簡直就是新時代的女王蜂。


  寧聲濤知道自己不可能讓劉媛多看一眼，放在心上，所以他必須努力，要想得到最好的女人，那麽你就要做最好的男人，既然做不了外在形象最好的男人，那就要做實力最強的男人。


  2009年5月，寧聲濤三十歲。


  中午父母專程從寧堅趕到蓮吉鎮，並且和寧聲濤請的十幾個朋友一起給寧聲濤慶祝“而立之生”。


  十年前，1999年確定五一勞動節放假三天，加上前後兩個周末形成“五一黃金周”，2007年確定取消“五一黃金周”，放假一天加上一個周末。


  2008年五一節隻有3天，寧聲濤的生日本來是周末，不過因為調整放假，他的生日實際是在上星期五的班。之後幾年基本上不是正在上班的周一到周五，就是調整上班。可以說，自從五一黃金周成為曆史之後，寧聲濤的生日就沒有一天不在上班的。


  當年那個自學日語、法語、西班牙語、德語、俄語、韓語、蒙古語、維吾爾語、藏語、彝語的少男，當年那個零下二度穿著涼拖鞋短袖短褲吹雪的少年，當年那個提著塑料銼子就要找壞人拚命的男子漢，當年那個喝酒能直接喝到坐著睡著把三斤白酒當開水喝的家夥，當年那個鐵拳能把路燈震滅把牆麵震碎見磚頭的猛男，當年那個一晚浪費七次精華第二天早晨能夠走上十公裏從山下把六十斤石獅子搬到九百多極台階上的國防人才，當年那個把人生目標確定為讓中國文化也能夠站到諾貝爾文學獎領獎台上的愣頭青，當年那個決定每個生日都在不同的城市度過的男人，一晃眼就到了三十而立之年。


  中午在父母和朋友陳玉卓、鄭言易、王扶鼎等同事朋友的陪伴下，寧聲濤大約喝了一斤半的酒，據說後來把蓮吉鎮最高檔的大家樂酒店的男廁所的門給生生拆了，又給同事王老師和薑老師的孩子發錢。


  不知為什麽，醉酒後的男人誰都沒想過，卻總是飄起美女劉媛當年在他吃方便麵時閃過的美麗胴體。這個美麗胴體就好像是自己的一個遙不可及的美夢，似乎隻要能夠充分運用自己的智慧和體力就一定能夠實現，又似乎距離越來越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這麽美麗的禮物。


  酒量是個很奇怪的指標，很多人的酒量都不是恒定不變的，有的人甚至會非常難以預料。寧聲濤最多的時候和吳墨臨已經幾個吳墨臨的哥們兒一起喝了好幾斤酒，最初吳墨臨感謝寧聲濤為他完成作業論文和其他一些教學常規的事情而請他喝酒。兩男一女喝了兩瓶白酒兩瓶啤酒，後來女的有事走了，來了喜歡和吳墨臨打麻將的劉連瑞等幾個男生，於是最後吳墨臨和寧聲濤喝了六瓶，其他三個男生喝了六瓶，一個男生一瓶沒完就吐場了。


  這是寧聲濤有史以來也可能是人生中最勁爆的一次豪飲。諸如後來在大學畢業前的最後一個生日喝的亂七八糟的六瓶二兩二鍋頭、兩瓶紅酒、三瓶啤酒、大約分給他喝了一多半的兩瓶高粱酒；又如2008年和江泳博、顏桂華等四個男人喝的五斤枸杞泡酒、七斤梅子酒和四瓶酒吧洋酒等豪飲都不如那一次勁爆。。


  有人喝醉了話多，有人喝醉了特別賤，有人喝醉了特別牛，寧聲濤喝醉了要麽發錢要麽坐著睡覺。


  大學裏幾乎沒醉的寧聲濤在做教師的十四年時間裏百分之三十以上會醉，尤其是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同學聚會的時候，他一定醉，也許是醉了之後身體還在寧堅靈魂卻可以去遊蕩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