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守衛臉色糾結了一下,這才客氣的躬身朝向歸子瀾行禮,“既然符合入城條件,二位請吧!”
莫名其妙的進入遼城之後,歸子瀾才後知後覺,“青羽,貌似咱們忘記給進城靈石了吧!”
“嘎,”青羽啄了一下自己的翅膀,眼珠子一轉,繼續傲慢,“有本神鳥在,它們這些輩豈敢收費!”
歸子瀾摸摸鼻子,她怎麽感覺,人家是忘記收費了呢!
不知道人家是想起來了,還是又有什麽另外的原因,剛走出沒有多遠,那個看門的煉虛境修士就趕了上來,“前輩慢走!”
得,這是想起入城費了吧!
歸子瀾想了一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二十塊中品靈石,一般來講,這種按人頭收費的修真城市都是以能化為人形為標準的,可如今自己沾了青羽的便宜,無論如何也得替它付上一份吧!
想想,這堂堂的煉虛境也真夠敬業的,為著二十塊靈石追這麽老遠,還真是辛苦呢!
“道友,我們城主有請!”緊追慢趕,終於把人尋到的煉虛境妖修,如今的態度分明與先前不同。
“有請?”歸子瀾稍一愣怔,轉而對向青羽,“阿羽,與你有舊?”
“嘎,”青羽傲慢的晃了晃腦袋,“怎麽可能?”
且不必之前的是非風雲,單是在畫卷中就被封印了不知多少萬年了,如今這些妖修,如何會與它相關?
煉虛境妖修嘎巴了兩下嘴,他當時隻是給城主發了個通信,然後就接到了如許的吩咐,至於其中的原委,怎麽會知道?
按照城主的吩咐,好好商量的將人請到城主府,自己也就算是完美交差了,是故,陪著笑臉道,“我們城主是好客之人,聽二位遠道而至,已經在城主府等候多時了。”
歸子瀾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對麵的妖修,因著沒從他身上感覺到惡意,倒也無可無不可的點零頭,“阿羽啊,既然這遼城城主如此之好客,恭敬不如從命,那咱們就走一趟吧!”
也不知青羽犯了什麽邪,揚了揚頭,蹦出一個字,“可!”
這讓原本不想理會這種邀請的歸子瀾,把想要回絕的話咽了回去,畢竟,這是烏鴉族的勢力範圍,她感覺這種時候,是有必要尊重一下青羽的意見的。
遂配合的點點頭,“既然阿羽答應了,那就隨道友走一趟亦可。”
第一次沒有因為自做主張,而被歸子瀾追著打的青羽,心情頗好的揚了揚頭,瞬時將體型大了兩圈,在幾乎占滿了歸子瀾的一個肩頭的時候,後知後覺的縮了縮脖子……剛才有點飄,險些被這個女魔頭記恨。
遼城城主烏方,是個四十歲開外的壯年男子,大乘後期修為,與烏鴉一族大多數妖修一般,亦是一襲黑袍罩身,此時正緊繃著棱角分明的臉闊……忽略清白的臉容,整體給人一個有型個性的中年大叔形象。
完全不知所邀因何的歸子瀾帶著青羽步入城主前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張嚴肅有餘,威力不足的尊容,畢竟對方修為遠高於自己,趕緊上前兩步見過道禮,“晚輩見過聖君!”
烏方聖君沒話,緊繃著的眼臉卻出賣了他此時的緊張心情,半會之後,啞著嗓子問道,“輩與,”
了半句話,竟然沒辦法將後半句完善,隻是眼睛緊盯著青羽,似是想從它那裏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誰知,素來被歸子瀾壓榨成奴性的青羽,此時卻勃然大怒,一張嘴吐出一口青焰……堂堂的大乘期聖君,竟然躲無可躲的,就那麽被燒了個灰頭土臉。
“哼,無知輩,膽敢在本神鳥麵前擺譜。”
尚未化形的青羽撲楞了兩下翅膀,直接落在了烏方對麵,揚了揚脖子,“吧,有何訴求?”
被嚇了一大跳的歸子瀾沒看到烏方聖君變怒,倒是稍稍放下心來,張了張嘴,她怎麽忽然感覺青羽這明著教訓烏方城主語氣這麽熟悉呢?
哦對了,前世那些有宗教信仰的信徒們,向主求賜的時候,牧師們都是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我可憐的孩子,有何訴求,主會用他的仁慈給你們施以雨露和陽光的,阿們!
可如今,你一個連法術都不一定能打出的烏鴉,還一副神使的派頭,這是有多怕自己命長啊!
可遠未想到的是,那個叫烏方的聖君不知道是腦袋被門縫夾了,還是神經原就不算正常,一聽這話,立時額頭冒汗的跪了下來,“烏方不知神使降臨,還請恕罪!”
擦,神,神使?
若不是青羽這幾百年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歸子瀾真的有理由認為,這典型主是一個靠坑蒙拐騙過日子的不法分子,可如今這是什麽情況?
望著跪地虔誠祈禱的烏方,以及一臉肅然的青羽,歸子瀾有那麽一瞬,竟然從青羽身上看到了久違的聖潔……
上神月溶衣,創造了萬千界中的地府冥界的冥界之主的故事,於是,再次傳進了歸子瀾的耳鄭
初期內容與歸子瀾在宸宇界聽到的別無二致,世間初為陽,然陽達盛之時,萬物失衡,上神月溶衣憫萬物之慘,遂創冥府,自此,世間便生陰,陰陽平衡,世態安良。
對於月溶衣這位屢次闖進自己耳鼓中的上神,歸子瀾無甚感覺,雖世間有陰陽乃至平衡是她在前世就知悉的內容,可做為創世神,就跟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一樣,起步時,肯定也有她的諸多艱難,若世間果真曾有過月溶衣這麽一位上神的話,其所做的功德,還真值得萬世傳耍
不過,這和青羽有何關係?
烏方好脾氣的向著歸子瀾解釋,原來,在月溶衣上神的身邊,就隨侍著一隻有著青色羽毛的神鴉。
話到這裏,烏方聖君眼神頗有些無奈的偷看了一副趾高氣揚狀的青羽一眼,不是他瞧不起這隻青色羽毛的烏鴉,而是,雖初初時,感覺到了它對自己的血脈壓製而動彈不得,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讓他與那隻傳中的神鴉聯係在一起啊!
有道是一讓道,雞犬升,的便是此種道理。
神鴉追隨上神之後,烏鴉一族也憑空高大上了起來,尤其是得了神賜的有著青色變異羽毛的青鴉一族,然,神的賞賜也是有區別的,並不是所有有著青色羽毛的烏鴉都能因神賜而順利成長,並且修煉有成的。
做為烏鴉一族最為特殊的一支……青鴉一脈,現如今,在冰妖大陸,竟然已經絕跡了幾十萬年了,所以當初看門的那個活了不過十萬年的煉虛境,看到尚未施威的青羽,才沒有顯示出足夠的敬意。
可畢竟也是聽著神使的故事長大的勤奮好學的好烏鴉,甫一反應過來,就給遼城城主烏方誠惶誠恐的發了傳訊符,這才有了這番預料之外的會麵。
在此講述過程中,青羽沒有插話,沒表示認可,也未表示否定,隻是最後的時候方才語帶嫌棄的問道,“好歹也是修為十多萬年的大乘期聖君了,怎還會被人傷害至此?”
烏方的臉色確實難看,因為有著巨大的修為差距,歸子瀾雖然能夠有所感覺,可卻不能明目張膽的用神識探查,不單是她,想必,這遼城中的幾乎所有人都沒這介膽量。
被人如此不留情麵,原以為這位強大的大乘期聖君,在自己這個晚輩麵前,怎麽也會頗多尷尬的,畢竟,歸子瀾的五靈根修為距離烏方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差別的。
意外的是,烏方非但沒有被青羽看穿而生惱,反倒有了一重如釋重負的放鬆福
卻原來是,做為扁毛一支的烏鴉一族,因為有祖宗追隨月溶衣上神,而身價倍增,雖然真正有著特殊性的是青色烏鴉那一脈,並且那一脈如今基本上頻臨滅絕,可這並不妨礙他們以高其它扁毛飛禽的姿態,來得瑟。
冰妖大陸雖妖修居多,禽族中可並沒有傳中的鳳凰一族,獸類中,也沒有傳中的龍族,據,這兩個種族數量一般都極其稀少,他們有著自己的星球族地,是與冰妖大陸完全不同的存在。
所以,烏鴉一族的得瑟就完全有站住腳的理由。
若其它的飛禽類倒也沒表示出多麽不滿,他們愛得瑟就得瑟吧,反正自己的本族族人又不能因為他們的得瑟缺塊皮少塊肉的,不理他們就是了。
可這些對烏鴉一族有著高度容忍度的禽在,卻並不包括素以為自己是鳳凰近支的孔雀一支的認可,隨著時代的久遠,尤其是這麽些年以來,烏鴉這一支別有一隻有所建樹的青色烏鴉了,那是連一根青色烏鴉毛都沒見過。
甚至越來越還有傳聞,上神月溶衣已經身歸混沌,那隻隨侍她左右,為了顯示與其它烏鴉不同,而身披青色羽毛的神侍,更是近幾十萬年都沒有任何聲響,孔雀一族就越發的高傲了。
若高傲還隻是一個姿態,畢竟,你不招惹他,他也不會主動咬你一口,可最近千年以來,孔雀一族也不知是搭錯了哪根神經,接連不斷的挑釁烏鴉一族。
一開始打鬧的,頂多冠以切磋之名。
可最近百年以來,竟然上升到對方修士們之間直接刀兵相見,至於,最近一次的將遼城城主烏方公然打傷這種事兒,當屬大範圍的頂級挑釁,當屬首次。
“神使,他們三個大乘聖君聯手,對晚輩進行圍追堵截,若非用了秘術,如今早就在他們的逼迫下,身隕道消了。”
起往事,烏方聖君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歸子瀾終於明白了,當時,城門守衛雖然也能感覺出她是個無害的人族,但因為城主受了重傷,不欲在此節骨眼上徒生是非,所以才會嚴查死防,就是怕孔雀一族來個裏應外合的攻城,那樣的話,隻怕是重傷中的孔城主也就隻剩下身隕這一條路了。
“如今,這是傷了筋脈和丹田?”青羽出這席話的時候,眼底帶著不確定的猶移,它不敢替歸子瀾做主,但聲音和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求乞。
歸子瀾此時也當真不知做如何感想了,這烏鴉一族在冰妖大陸還真是樹敵頗多呢!
《烏鴉與狐狸》的故事,這敵樹的,已經讓人啼笑皆非了,如今又與同是禽類的孔雀一族結怨,難道,她應該讚它們是一支勇敢的鳥族嗎!
烏方聖君卻苦笑著連連搖頭,“神使有所不知,若與孔雀一族有些是非,這也確實是有些族人平日裏的作風有些招搖和不夠檢點,我們也就認了,可唯一讓人不解的是,事情都過了這麽些年了,因何,最近幾百年時間裏,卻無法忍受了呢?
且不論事情的前因後果,那個《烏鴉與狐狸》的故事,又是從何傳起的呢?據晚輩所知,也是近幾百年來的傳,怎麽就這麽巧了呢?”
青羽微怔,雖氣這些族人們在自己臉上抹黑,可這前因後果,讓它怎麽如此不安呢?
“你想什麽?”
烏方聖君搖了搖頭,對於他來,有些問題還是太複雜了,“晚輩不想什麽,隻是,最近幾百年來,曾有人看到有黑魂一族的頻繁出入孔雀一族。”
這就有點玩味了,如果其它大陸的人修或其它妖修,甚至於鬼修來此是為的曆練的話,那麽,對生存修煉環境有著極其嚴苛要求的黑魂一族的前來,那就真的有著不得不的理由了。
較之於黑魂一族,鬼修都有著比他們更自在的修煉環境,畢竟,哪個大陸都有冥界的存在,也有純陰的環境適合他們修煉,可黑魂一族明顯的,對於鬼修的修煉環境都未必能夠完全適應。
這些,從黑澤這裏就能夠完全看得出來了。
由黑魂一族想到了衛姬上神,繼而又想到了曾受其迫害的歸雲仙子,如今又是烏鴉一族,歸子瀾托腮細想,還真能讓她揪出一些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