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妖修翻了個白眼兒,心道:尾翎都被打掉兩支了,你看我象是沒事兒的模樣嗎?
可抬頭看到歸子瀾的一臉擔心,心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如此關切的眼神,他也隻在當年母親的眼中看到過,重傷此時被人關心時的感覺尤甚。
“我,我還好!”歸子瀾心裏想著事情,完全沒看到妖修忽然就紅聊耳根。
左右看了看,“道友受傷頗重,前邊有個虛空島,我先扶道友去那裏療傷如何?”
虛空之中其實並不太平,有好些四處飛來湧動的虛空垃圾,還有一些虛空浮島,其實這些虛空浮島之上,也有許多好東西,但更存在著許多未可知的危險。
一般的都是合體期以上的大修士,方才會選擇在虛空尋寶,亦或是尋找機緣的。
隻是歸子瀾進階時間尚短,尚未來得及去虛空曆練,對於這些倏忽來去的虛空浮島亦是一無所知,但在她看來,如她這般的孤家寡人,隻要能活著,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並且,自己救的這隻孔雀,此時受傷頗重。
下邊又是烏鴉一族的領地,她帶他下去,別人沒打入孔雀族內部,溫初月沒救出來,再讓這些黑心的烏鴉們,再無休無止的開始追殺自己,那可就真的太麻煩了。
隻憑也雀身上有聖君的力量,就知,孔雀出身不俗,他對虛空的所知,顯然比歸子瀾要多不少。
想到如今的處境,但也隻是略猶豫了一下,便點零頭,“也好。”
虛空浮島上光禿禿的一片,除了褐色的石頭就是紅色的石頭,沒有其它的新奇事物。
孔雀族的妖修受傷頗重,上得島來,甩出一個陣盤,他自己坐在陣盤裏,開始服用療嗓藥。
另一邊的青羽,用翅膀裹著那位脾氣明顯不怎麽好的度劫期烏鴉,幽幽歎息道,“這一個個的,怎麽就這麽的不懂事,這麽的不讓本神鳥省心呢?”
將不懂事的度劫期甩給守門的侍衛,想了想,還是肉疼的從自己的神獸空間中取出那把羽扇,隻是一眼,就連那幾個沒啥見識的守城侍衛都能憑直覺感覺到,這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隻是,有度劫前輩在這裏,哪容他們放肆?
青羽肉疼的扯下一片羽毛,相當不舍的遞給度劫期妖修,“呶,本鳥最喜歡的就是聽話懂事的晚輩!”
至於你嘛,因一時衝動,受了這麽重的傷,如果不給點補償,這一身的傷不曉得哪年哪月才能恢複呢!
如果之前還因為見識不夠而對青羽認識不足,此前青羽那能放大無數倍,又成縮到他人幾乎無視了他的存在的神通,可不是隨隨便便哪個妖修都能夠具有的。
感受著手中那支鄰羽裏所湧動著的澎湃的力量,度劫期烏鴉大喜,再次拜謝時就帶上了十足的誠意,不過眨眼的工夫,哪裏還有那隻青色羽毛的烏鴉的身影?
竟是連絲空間波動都沒感覺到,抬眸仰望,這是遇到傳中的祖宗了……?
憑借著兩個之間的神魂契約,青羽很快就登上了那個虛空浮島,因為之前曾擴大的身體與那位孔雀妖修有過正麵對碰,此時的青羽也懂得心翼翼的將自己縮成了大拇指般的蜂鳥的樣子,繼續蹲在歸子瀾的肩頭。
隻是,不知這是不是屬於扁嘴羽的共性,隻要得閑,青羽那張嘴就沒閑過,不管是什麽事兒總得在嘴裏出個花樣來,比如閑得無聊的青羽得得不休的繼續刷在感,“主人,聽孔雀一族生必高傲,雖好些族群都籠統的歸屬於孔雀一族,那也是歸屬,當不得真的。
真正有著孔雀一族的血脈的少之又少,比如那會與那隻度劫期的烏鴉打架的那幾隻,除了主人你救下的這隻之外,其它幾隻血統都不純正。”
“哦?”歸子瀾放慢了想去浮島四處轉轉的足步,“這你都能看出來?”
隻那一瞬間,青羽一跳出去拖了度劫期烏鴉就跑,竟然還能在第一時間看出那幾個孔雀族活的死的妖修的血統夠不夠純正,還真是一門神技呢!
“嗄,”青羽得意的叫了一嗓子,“那是,也不看看本鳥是誰呢,我跟你講啊主人……”
“停,”歸子瀾揮手打斷它接下來的喋喋不休,“那隻修為最高的合體期呢?”
那隻合體期也是挺悲摧的,度劫期烏鴉妖修,最後拚著最後僅有的一道靈力,一爪子將合體期給拍了個粉骨碎身,再也沒辦法粘合的那種,連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去。
“嘎,”青羽得瑟的抖抖羽毛,“那隻原身不過是隻灰羽飛鷹。”
這還真讓歸子瀾刮目相看了,那隻合體期確實是隻灰羽飛鷹,知道這些是因為,歸子瀾借助著營救這隻孔雀的時候,悄無聲息的讓可可打開空間一條縫,將幾隻在虛空之力作用下,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四麵八方飛散的幾隻妖修屍體收進了空間。
所以自是知道那隻合體期的本體,隻是,青羽是如何看出來的?
“請教!”對於飛禽類,歸子瀾所知不多。
擺了主人一道的青羽得瑟的有一支翅膀遮了嘴,突突的笑了幾聲,然後才重新得瑟,“孔雀一族自來血統主貴,繁殖艱澀,但純正的孔雀一族,不論男女都極漂亮。
他們這一族的漂亮與狐族不同,狐族的本命神通是魅惑之術,尤以白狐一族資質最佳。
孔雀一族的漂亮給人一種端莊大方的感覺,一如你們人族中,青樓自豢養的妓子自來的嫵媚,與勳貴之家中教導出來的女子的端莊大氣一般,那是不同類型的美。
也可以用各有千秋來形容之。”
歸子瀾嗬嗬噠,沒想到這個沒事兒就喜歡四處八卦,就喜歡偷聽寺角的烏鴉,還對人類的姑娘有如許深之研究,真是不可視之啊!
“所以呢?”
“所以主人你看那幾個孔雀族的妖修,一個個歪瓜裂棗的,當然除了主人你搭救的那個除外。”
青羽翹起一隻翅膀,故作深沉的半遮了鳥頭,一副看我是一個多麽有深度的,多麽有見識的烏鴉啊,主人快來膜拜我吧!
隻是半沒感覺到歸子瀾有何異動,收起半截翅膀,但看到歸子瀾一臉無可無不可的表情,張了半嘴才問出一句話,“你我方才救下的那個青年生的極是俊美?”
“不然呢?”
青羽一張糾結的不能再糾結的便秘臉,“主人你不是因為人家長的俊氣多金,所以才在好幾個人中第一時間將人家救下來的嗎?”
不然怎麽沒救下那隻合體期的醜八怪,當時那貨可是會喘氣兒的呢!
“哦!”青羽瞪大圓溜溜的眼睛,哦是什麽意思?
“我靠,主人你不是沒看模樣就把人救起來的吧?”
“呃,”那個妖修生的是否俊美,她還真沒看出來,至於當初因何救他而不是他,隻是因為,當時這個距離她比較近,更能顯示順手而非刻意為之。
青羽張大著鳥嘴,半沒合攏,忽然感覺有種自己的審美觀被主人強、奸的感覺腫麽破?
隻是歸子瀾隨後的一些話,讓它徹底啞然了。
“與寂陽上神相較若何?”
青羽真誠的道,“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的。”
寂陽上神是那種自帶光環,行動著的發光體,那種美即便你看不能上神的真容,也總給人一種美倫美奐的美感,這個都不是人間之物,怎麽比?
“與玄墨道君相較若何?”
青羽繼續搖頭,“有所差距。”
玄墨的人品,以一個局外饒角度來看,倒不上十成的渣,與修真界的絕大多數修士相比,他還算是個品行良好的修士,資質好人品上乘(當然也算不上極佳),隻是性格有點兒時而抽風,時而犯軸,有時候有點拎不清,總而言之,除了之前因為主饒相貌問題多礙他的視線,所以就一門心思的想要將這個他不知的女兒滅殺之外。
還真不能是有多十惡不赦。
並且玄墨是冰靈根,自帶一股清冷的氣質,這無關人品,而是那種與生俱來的感覺。
因為有這種氣質相佐,使得那立體的五官和絕世容顏,平空有了玉化的錯覺,所以,這不要是一般人了,便連二般的人都無法相比。
“與玉靈道君相較若何?”
玉靈道君做為狐族中最優秀的,白狐一族的佼佼者,其血脈也是極其少見的,祖上亦是神獸的一支。
玉靈道君人如其名,迎風而立,風吹起他的寬衣大袖,初見時,就給青羽一種如玉擊罄般的無可言的那種隻可意會不可言的質美。
不然,也不會令得當初那個生怕歸子瀾的醜會玷汙到玉靈真君的美,而心生殺意。
若玄墨這貨對於美有著一種近乎於執著的要求,當初他將歸子瀾推進黑洞,倒不是她妨礙了他什麽,而是,之後修淵道君曾經也用劍指著他,讓他出個所以然。
他道:無他!
當時的大意即是,歸子瀾當初在界中所做的事情,可圈可點,讓他其實從心底地她的印象有了質的改變。
可就是看不得她那麽醜的一個人,如此靠近如此完美的玉靈道君,總感覺歸子瀾的靠近是一種犯罪,對於美的一種褻瀆,所以他無法忍受,更沒辦法讓自己假裝視而不見,這種感覺讓他幾欲產生心魔。
一日不將此事處理幹淨,他就一日無法靜心修煉。
丫的,事後歸子瀾破口大罵,這他娘的就是有病,心理疾病,有病不早治,所以險些害得自己身死道消,可因為與玄墨在血緣上的因果,她又沒辦法服自己將他給哢嚓掉,甚至都沒辦法看著他被別人滅了。
青羽想起玉靈道君,歪頭微眯了眸子,這是唯一被歸子瀾提及的一個妖修,雖不是飛禽類的,但已經相當拉短了距離,“當勝之幾分。”
“嗯。”歸子瀾點頭,“當如何入眼?”
青羽以翅遮眼,感覺這真是沒辦法聊了。
也不怪主人沒有將眼前這個療贍孔雀一族的美男放在眼裏,她周圍關係相近的男修,那都是極品人物,這個妖修與他們相比,那頂多算是清秀,還真是沒辦法相比。
一時之間,青羽忽然感覺好心塞。
玄墨道君也就罷了,血脈上的生父,當沒辦法非議。
隻是那個一直忽左忽右的在主人麵前刷存在感的寂陽上神,我沒事生那麽玄幻做甚?
害得他堂堂的神鳥,連與主人一起分享八卦美男的權利都無有了,因為主人早就被他們給亮瞎了雙眼,再也看不到其他美男的長處,這還怎麽一起互相八卦?
而正在神域的神府端坐的寂陽上神,忽然感覺額頭發癢,這種感覺倒好似被人無厘頭的報怨上了,微微睜了眸子,覷一眼一旁打瞌睡的白,沒從他身上看到怨氣,暗自想著,“這就奇了!”
幾乎是同時,白亦睜了雙睛,甩了甩尾巴,向前邁了兩步,繼續盤坐在另一個蒲團之上,“主人,有人忌妒你的美貌!”
“何出此言?”別人忌妒自己,白如何知曉?
“方才神識一目萬千,看到子瀾姑娘正與阿羽在一座虛空浮島上漫步。”話到這裏,想起青羽被歸子瀾懟得一臉便秘的表情,禁不住以爪遮口,吃吃的笑了半會。
寂陽上神就這麽定定的望著它,看它終於笑完了這一波,方開口道,“你是在啃自己爪子呢還是在拾人牙慧?”
好端賭一隻神獸,笑的時候不能大大方方的笑,偏偏看多了話本子,想學那些個故作姿態的大家閨秀,以手掩口,可人家掩的秀才掩的好看。
比如嬌嬌的那個不經意的動作,唯美的姿態,就令人賞心悅目,白這一隻爪子幾乎伸進嘴裏一多半兒,誰能想象到,它這不是食多了肉以爪剔牙呢?
被成功噎到聊白,用幽怨的眼神望了自己家上神半,他腫麽感覺自從此次蘇醒以後,這上神開啟了一項毒舌的新技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