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歸子瀾不禁感歎莫名,都皇家的孩子生下來就會宮鬥,都有敏銳的政治觸覺,看來這上位者也都非凡品呢。
不是生下來就會鬥,而是不會鬥的早不成了炮灰,活不過第二集喲。
“你怎知我會相幫於你?”
即便自己來自靈界,即便自己有個大佬做後台,可那都是鞭長莫及的存在,孔子瑜如何能夠判斷分析的如此之清楚呢?
“直覺嗎?”單一的相信直覺,那就是純屬胡咧咧的理由,還不足以取信歸子瀾。
孔子瑜微微搖了搖頭,眼底幾縷複雜幾縷沉痛,又透著幾許歸子瀾太多的看不懂。
此時的孔子瑜心裏卻如同翻江倒海般,他想起來了,他當初的出升據引來東方五色華彩,事後據祖父,那一日的霞彩幾乎輔滿了半邊,眾人都交相議論他的出生定會給孔雀一族帶來新的發展。
同時也引來了一個四處遊曆的人族,即便大乘初期的祖父都看不透老者的修為,那極有可能是大乘後期亦或是兵解後的散仙了吧!
老者,我既承了你出生時的異像,當有因果,如此便還你一份機緣,但此機緣不重,就要看你如何把握了。
事後祖父分析,老者的意思可能是,如果你把握得住,那將是一份豐厚的機緣,如果沒能把握住,亦是無妨,隻是不過是沒有前番豐厚罷了。
當時老者留下了兩句話,“黑魂見,機緣現。虛空出,貴人附。”
當時不隻是孔子瑜,便連他祖父亦是不解。
福至心靈,孔子瑜在孔城門口時,突然就明白了。
黑魂不就是之前他偷窺到的黑魂族嗎,機緣現,肯定不會是黑魂族人帶來的機緣,但他們的出現是機緣表露的一個先兆。
虛空出,貴人附。
機緣來自虛空,而他在虛空中碰上的不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修嗎?
貴人附,是依附的意思還是其他?
人修與妖修之間,依附不就是奉她為主的意思嗎?
上下重又打量了一番,可眼前的女修雖然看樣子不超過千歲,但是人修具體是怎麽個修煉方式,他孔子瑜又不知道,以後的事情不敢,現在眼前的女修修為不過煉虛境中期,比自己這個煉虛境後期尚還不如。
修為的落差感,讓孔子瑜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認這種人為主,何況是,冰妖大陸上,隻有烏鴉一族的青鴉曾奉上神月溶衣為主,上神啊,上古之神,這神也是有等階劃分的。
據神也籠統的有幾個層次劃分:下神,神,上神。
這個成神之路是個怎麽意思,沒有人知道,以孔子瑜的見識,也沒聽過有哪個成神了。
隻知道幾個古已有之的上古之神,其他的就是神侍,神仆,神獸,這其中尤以神獸最顯眼,比如烏鴉一族並不是什麽神獸,血統也不夠特殊,雖然他們自己叫囂著自己體內有三足神鴉的血統雲雲,可那也就是自自話。
神獸極其稀少,比如龍,比如鳳,雖是神獸,可也隻是下等神獸,在神域根本不夠檔次。
其中就有一個層次,比如凡人界的皇帝的姓氏夠得上高大上吧,有功之臣賞無可賞的時候,皇家格外開恩,賞賜他一個與皇家一樣的姓氏,那可是格外的恩寵,就等於是把這一族人歸為了皇家的親戚了,雖無血緣勝過血緣嘛!
別人不僅不會有意見,而且還會格外的羨慕忌妒恨。
神獸亦是如此,傳聞中,上神月溶衣雖收那隻烏鴉為靈寵,卻不喜它那一身的烏黑,於是便賜了它們這一支與灰喜鵲一般無二的灰色,這也就形成了烏鴉一支的格外尊崇地位。
並且又因為血脈原因,這隻烏鴉修為到一定程度就會受到限製,生壽也會大打折扣,當時月上神一琢磨,這不行,好不容易感情聯絡的差不多了,你再死翹翹了,我豈不白費時間和精力了?
平白的消耗許多感情,不劃算不劃算,於是據那個寵師妹入骨的寂陽上神一揮手道,這還不好,既然真心喜歡那就姑且收下吧,給它改一下血脈,讓其成為神獸不就好了嘛!
創世之神的手段非常人可及,於是,那隻烏鴉一躍成神獸,就是因為氣運衝的踩了狗屎運,會呱呱幾聲,得了月上神的青眼,方才一改血脈的成了與齊壽的神獸。
往事種種,關於這些傳,即便是孔雀一族再心有不平,亦是隻有忌妒的份。
可如果他孔子瑜聽信了一個不知哪竄出來的老瘋子的話,奉一個修為連自己都不如的女修為主,傳將開去,那還不丟了自己祖宗十八代的人?
即便是這個女修資質好,氣運佳,頂多是早飛升一些年,於資質同樣極好的孔子瑜來,這是早早晚晚的事情,可即便如此,那也比不上成為月上神的神獸拉風啊?
既然比不過,何必還要違心的受人驅使?
是故,原本就沒想實話實的孔子瑜半真半假地道,“子瑜當初破殼而出時,曾有一位老者得了我之因果,所以贈下一卦,言講,我此生將會有一場劫難,而真正能化解此場劫難之人,當是從虛空出。”
既然當初老者的話語中有貴饒字眼,此事關係重大,這個叫月無嬌的女修若無把握,當也不會攬下這樁是非。
歸子瀾根本就沒想在這個問題上,與他多做計較,真假已經不重要了,隻要他肯配合自己,那就足夠了。
畢竟,黑魂族這位占據的是一個血脈純正的大乘期的老孔雀,抽取血脈之血,讓鳥雀喳喳煉化後可以改善它的血脈基,當是一樁妙事兒。
而且,她還可以混水摸魚的尋幾塊孔雀石來玩玩,如此打算,即便是遇到點波折也當無妨,高風險風回報嘛。
至於孔雀一族中的溫初月,那當屬順手而為之的了。
可憐的溫初月,原本是歸子瀾此行的目標,如今卻成了捎帶的那一個了。
“當何以計出?”既然想好了要對那位假孔雀出手,就自己的計劃和想吧!
孔子瑜張了張嘴,半會兒歎息一聲道,“無計可施!”
我擦,歸子瀾瞪目,這可是怎麽的呢?
以她看來,早就知道真相的孔方瑜不可能不想為祖父報仇,即便是能力不足,也得有點兒後手吧!
就這麽兩手一攤的來了一句“無計可施”,就算完事啦?
孔子瑜如何看不出歸子瀾的嫌棄,紅著臉道:“打又不打過,出去也不會有人肯相信的。
並且,並且日常結交的這些可以歸為己用的修士,在遼城虛空上方,又全部隕落。”
歸子瀾此時都沒眼看這位之前還頗受人羨慕的修N代了,那麽幾個蝦兵蟹將的,他也好意思的嗎?
那點兒修為,都不夠一個渡劫期修士的一翅膀,怎麽與大乘期竟高低?
情知自己又被鄙視了,孔子瑜難為情的摸了摸鼻子,“好歹我還知道幾處祖父的私產,還有幾處礦脈。”
歸子瀾繼續無語,這些都是後話,估計這丫的就是靠這些以前隻有他們祖孫二人知道的信息修煉的,想想,也真是不容易了。
語氣沒來由的緩和了一些,“還有什麽是你沒的嗎?”
能扣出一點兒對己有利的線索,就扣吧!
至於溫初月那個倒黴蛋兒的消息,都是拍賣後的事情,估計這貨可能還不清楚,問了也是白搭。
“有,”似是當真想起了什麽,孔子瑜突然撥高了聲線,“我可以打開祖父洞府的防禦陣,並且祖父的洞府裏有陣法,在裏邊打鬥的時候,外界根本不會知曉。”
嗯,這還算是有點用處,跟那些不沾邊兒的私產礦脈有價值多了,遂鼓勵性的抬頭,“還有呢?”
“還有就是之前那個與他一起私謀的大乘初期的修士,前段時間與烏鴉一族鬥法的時候,受傷頗重,早就已經在閉關了。”
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到底歸子瀾修為太低,鬥一個大乘期的話,大家一齊招呼,也隻能是勉強,她所依仗的即是,打不動的話,麻溜利索的逃遁。
“再者,那個冒牌貨自從千年前與祖父相爭之後,想必神魂受傷頗重,這些年以來,一直在尋找恢複神魂的靈物。”
這又是一個好消息,簡直是不能再好了。
都是大乘期修為,比不得當初黑澤想要吞噬並取代歸子瀾親娘的時候,那時候她那個便宜娘修為太低,神魂強度即便硬拚也無濟於事兒,頂多是以卵擊石,最後隻能縮進老祖給的神魂保護殼中苟延殘喘。
孔雀老祖雖然神識強度比不過黑魂一族的大乘期,可抱著必死的念頭,也會給對方重擊,並且這裏是冰妖大陸,對於黑魂一族原就不利於恢複。
神魂受擅不到有效治療的話,不要千年了,便是萬年都未必能夠恢複,就更不要修為有所增長了。
有了這些第一手資料,其它的事情隻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畢竟誰都不會精掐細算,想的好不如做的好。
重中之重的是,“我……要如何能夠順利進去?”
一千道一萬,歸子瀾本人進不去的話,什麽優勢那也就沒有了,她再能耐也不可能在外邊遙控指揮,而出於對孔子瑜的不夠信任,她也不可能讓他知自己的灰灰空間。
人心與貪婪從來都經不住利益的挑戰,沒事還是不要找那個麻煩了吧!
這事兒如果照以前來看,由孔子瑜這個血脈純正的嫡第孔雀帶領,隻要歸子瀾老老實實的分他的弟就可以了,可現在孔城內外都在抓捕搜查人修,怕是剛一冒頭,就會被串竹簽子了。
孔子瑜有些複雜的望著歸子瀾,許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定,從自己的妖獸空間中取出一個透明的瓶,“當初,那人吞噬了我家祖父之後就昏死了過去,我便利用當時的行動之便,用法術逼出了他的一滴精血。”
是個膽大心細的,歸子瀾心底暗自鼓掌。
“你且先行將它煉化了之後,身上就會有孔雀族的氣息,然後我再施以隻有嫡係孔雀一族方能施展的秘術,讓人初看起來,你是個擁有混血的半妖。”
歸子瀾明白了,這是要讓她變成個雜種唄!
這玩藝如果給雀妖喳喳煉化的話,起碼能提升幾個百分比的純度,可給她煉化算是怎麽回事兒?
更關鍵的是,她不想做雜種啊!
身上有了孔雀一族的精血,即便不用什麽秘術,那不也有雜種的嫌疑了嗎?
歸子瀾嫌棄的接過那滴盛有孔雀精血的透明瓶子,“這東西沒過保質期吧?”
孔子瑜原本遞給她還感覺挺不舍挺不願意的,那可是大乘期的精血,煉化聊話,修為起碼得提升一個境界,他留著原本是想等衝擊合體期的時候煉化的。
在大局麵前,他好不容易下定了舍棄的決心,卻不成想還被這個人修如此之嫌棄。
好糟心,好心塞的喲!
遂一臉比怨的望著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的歸子瀾,“一直在我的妖獸空間中儲存,哪裏還有保質期一?”
妖獸也好妖修也罷,在元嬰期的時候都會一啟妖獸空間,因人而異,據裏邊的空間範圍並不大,但也有規模不確定的,比如青羽這廝,歸子瀾敢保準,它那裏肯定有不少私貨,那可是個慣會存私房的烏鴉。
隻是聽孔子瑜的意思,他那空間貌似不算太大。
想來也是,如果真的麵積不的話,當初也不會在身上掛那麽些儲物戒指和儲物袋,正好讓無利不圖的青羽給撿個便宜。
“咳咳,”歸子瀾亦知,純正的孔雀一族的精血,可遇而不可求,尤其是高階修為的,畢竟沒誰閑的蛋疼擠自己的精血玩鬧。
人修和妖修都是大同異的,精血沒幾滴,取之不僅會損傷修為,對身體自是會造成極大的損傷。
倒是一直留意外界的青羽在灰灰空間中神識傳音,“主人,你盡管煉化,於別人來可能會變成雜種,於主人你來,充其量不過是修煉資源的一種。
實在嫌棄的厲害,過後再用秘術將那滴精血逼出來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