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身邊的舊人不多吧？
「你身邊的舊人不多吧？」宋予問他，試探性很強的一句話。
「舊人的定義是什麼？」江雲琛開始同她打太極，江雲琛明明聽得懂她在說什麼，也知曉她話裡有話，但他太聰明，話總是繞著走，試圖將她繞糊塗了，就回不到話題的遠點了。
宋予也不傻，側臉看向窗外往後倒退的如水車流和密集高樓，心底有些恍惚，他們已經領證結婚，但是要想真正了解彼此，真正成為夫妻，還早……
宋予沒有再說話了，宴場到公寓並不遠。
江雲揚已經完全睡酥過去了，江雲琛只能夠抱著他上樓，宋予看到他還特意拿了車內自己的羽絨服裹住了江雲揚，江雲揚躺在他懷裡就是短短小小的一隻。有時江雲琛的所作所為會讓宋予心寒，而又有時，他無意間的舉動又會讓宋予覺得，他並不是像表面上那樣淡漠疏離的。比如現在。
宋予看不透他，心底的怯意也一點點地滋生了出來。
走出電梯一股飯菜的香味兒便從公寓里飄了出來，是家常菜的味道，味道尤其濃郁。宋予原也餓了，在那個所謂的校友會上她沒吃半點東西，還落得被白芨數落的下場，她現在後悔極了，倒不如不去。
但肚子餓歸餓，她聞到這麼濃的家常菜味卻沒有半點胃口，反倒是覺得反胃。
進門，江雲琛沒有換鞋徑直走進了一樓的卧室，出來時懷裡的江雲揚已經不見了，他回到玄關換鞋時宋予仍在脫鞋。
她穿了MiuMiu新款的一雙墨綠色一字帶，她的腳踝很纖細，穿一字帶最適合不過，墨綠色也將她的皮膚襯地更加白皙。但這雙鞋唯一的缺點就是難脫，一字帶的鞋子大如此，穿時不好穿，脫時也不好脫。她單手撐著一旁的鞋櫃，另一隻手艱難地解著一字帶。
因為穿著裙子，如果附身解鞋帶會有些不雅，宋予宋予就僵著身子，單手解著鞋帶。
下一秒，宋予感覺到自己腳踝處一陣涼意，江雲琛修長的手指觸碰上了她腳踝處的皮膚，他附身幫她解了鞋帶，動作並不嫻熟。女人解開都尚且需要費些力氣，他自然更加。解鞋帶時江雲琛的手指皮膚總是若有似無地擦到她腳踝周圍的皮膚，他手上的皮膚溫度很低，應是剛才抱著江雲揚一路手一直露在外邊的緣故。
腳踝上的觸感酥酥麻麻的，她忍不住將腳往後縮了縮。
「別動。」江雲琛一把扣住了她的腳踝，掌心的皮膚同她腳踝的皮膚完全貼了了，宋予更不自在了。她敏感到似乎都能夠感覺到他掌心的紋理……
他順利解開了鞋帶，幫她穿上了拖鞋。
宋予想道句謝，卻看到一道女人的身影此時從廚房裡面出來，身上系著圍裙，手裡端著兩盤菜。
「江先生，飯菜已經做好了，剛好可以吃。」女秘書笑靨如花，將盤子放到了桌上，解開圍裙放到一旁。
「恩。」江雲琛走向了餐桌，脫掉西裝外套后隨手遞給了女秘書。
女秘書接過時也非常自然，然而這樣的場景卻讓宋予覺得眼中彷彿有一顆釘子一般的不適。她走過女秘書身旁時綳著一張臉，是她在宋氏時習慣用的撲克臉，她在公司時便幾乎從來不對自己的員工笑，也只有跟蕭瀚相處時才會有笑意，她故意不給這個女秘書好臉色看。
她心底的小九九隻有她自己清楚。
「宋小姐。」女秘書在宋予走過她身旁時淡漠地同宋予打了一個招呼，從一開始這個女秘書對她的態度就不好。
宋予還記得頭一次在證券公司門口見到這名女秘書時，女秘書就對她說了極其嘲諷的一些話。
宋予頭都不回地走進了廚房，撂了一個背影扔給了女秘書。
女秘書有些尷尬地抬頭看向江雲琛：「宋小姐心情不好嗎？是不是我做的飯菜不合她胃口？」
宋予從廚房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個水杯，她喝著溫熱的水心情也稍許平復了一些，溫水滑過喉嚨落入胃裡，原本身體的冰涼也緩和了。
「我這都還沒吃呢，你就知道不合我胃口了？」宋予說時冷漠，、
一雙清冷的眸子直直盯著女秘書。
女秘書看宋予的眼神也是冷的：「那宋小姐為什麼給我臉色看？」
「原來你知道我是在給你臉色看？」宋予笑了，嘴角的笑靨很深，「知道了現在還不走？」
女秘書被宋予這句像辣椒一樣嗆人的話給嗆到了，她看向江雲琛：「江先生，不是您讓我來做飯的嗎？」
宋予將水杯隨手放在了桌上，掃了一眼桌上的菜，靜默不言，被溫水浸潤過的嘴唇微微有些水漬殘留，她舔了舔嘴唇。
「獎金會加在工資里。」江雲琛說的話仍是一板一眼，他對他的員工獎懲有度，一直如此。女秘書來做飯，他也都會在她的工資裡面加獎金，並不是讓她白乾。
女秘書的臉上頓現了尷尬，她訕訕笑了一下：「江先生……我跟了您這麼多年，做幾頓飯而已，不需要獎金。」
女秘書一臉知情達理的樣子，宋予看著很不痛快，她想到了江雲琛在校友會時跟紀朵說的話，他說他不需要知道什麼叫做親情……
他的確是不知道什麼叫做親情，家裡的飯菜可以讓自己的女秘書來做，工作上的夥伴和親人以及朋友沒有任何的界限，工作和生活的界限也是模糊的。這一點跟江雲琛從小生活的環境密不可分，跟他的童年陰影也是分割不了關係。
如同白芨所說，他年少時的陰影重，對現在必定有影響。
而女秘書婊里婊氣的話更是讓她覺得不舒服，像是她在江雲琛身邊生活了多年，便有了足夠的資格說三道四，足夠的資格在他的生活中做任何事情。
宋予含笑：「以後不需要你來做飯了。我會做。」宋予的話說的中氣很足，不容置喙又果斷。
她說這句話時沒怎麼經過大腦思考，她很少做飯，其中一次還是給江雲琛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