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別人說的話,比我更可信?
陳彥生一臉隨意,像是捏緊了江雲琛的把柄並無所謂的樣子。
「要不要我跟你的新婚妻子說說,你曾經都做過什麼?」陳彥生因童年際遇恨江雲琛,站在他的角度看,江雲琛當初奪走了他的母親,給他年少的心留下了巨大的陰影,單憑這一點,就足已讓他記恨至今。
宋予盯著陳彥生的眼,厭惡地擰眉:「謝謝你,我不想知道。」
宋予的話說的乾脆:「無論你說什麼,都別想刺激到我。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那於我而言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跟我先生近兩年才認識,我只需要看到他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就足夠了。」
宋予的口氣穩健又篤定,她心底是彷徨的,生怕陳彥生又說出什麼讓她震驚的話來。但為了克敵制勝,她的表面工夫必須要做好。
「他以前跟我媽玩兒的時候,花樣可多了。跟你在床上,也是這樣?」陳彥生挑眉,「江雲琛害人無數,以前有人因他而死,這樣的人,你能夠安心睡在他身邊?」
火鍋店裡面到處都是煙霧蒙蒙之感,這個時間點是別的餐飲店打烊的時候,卻是火鍋店正熱鬧起來的時候。三個人站在過道中間,引了不少注目禮。喧鬧的環境,雜亂的心境,宋予有些六神無主。
她雖然很想知道江雲琛的過去,但並不是希望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還是以這種方式……
如果非得以這種方式知道,她寧願一輩子都不知道……
每從別人口中知道一些,宋予就感覺她身上原本用來保護自己的盔甲被強酸腐蝕了一些。
「江雲琛,你敢否認?」陳彥生今天是打算跟江雲琛杠到底了,是個徹頭徹尾的杠子,不等到江雲琛顏面掃地他也不會罷休。
「走。」江雲琛伸手捏住了宋予柔軟的掌心,她仰頭看了一眼江雲琛,眼底有朦朧水霧,她足夠相信他沒錯,但這種信任能支撐她多久?她不知道。
如果接二連三的事情被她知道,她也會有承受不住垮掉的那一天……
「恩。」她吸了吸鼻子,轉身跟江雲琛離開。
今天的江雲琛在陳彥生面前格外的冷靜,宋予難以想象上一次他在寧城的酒吧,竟然是打了陳彥生的。
一個容易揮拳的男人,遇到這種事情如果還保持著冷靜,或許是因為他的剋制住了,而更大的可能性,是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
陳彥生倒是識趣,沒有再追上來。
宋予和江雲琛回到車內,江雲琛不發一言地發動了車子,宋予沒打算捂著,直接問他:「陳彥生說曾經有人因你而死了,是怎麼回事?」
牽扯到了人命,宋予無論如何都還是會問。
車輛匯入了南城夜裡如水的車流當中,車輛太多開始塞車,每開幾米遠就需要剎車,宋予晚上的火鍋吃的飽,現在胃裡面撐的厲害,今天剎車又多,她難受地捂了捂嘴。
江雲琛騰出一隻手從車子的儲物盒裡面拿出了一個嘔吐袋遞到了她面前:「忍不住就吐。」
宋予接過,強忍著胃裡面的難受。剛才陳彥生在洗手間門口對她說的那些話也同樣讓她嘔吐,雙重作用下,宋予是真的不舒服。
江雲琛面對她的問題似是並不遮掩:「曾經有一個小企業,因為欠了我巨額的賠償款,老闆跳樓自殺了。」
「國內?」
「恩。」
「你那幾年不都是在華爾街?怎麼還跟國內的企業有聯繫?」宋予的話裡面試探的味道很明顯,她也不想遮遮掩掩,「你跟陳嘉樺,是什麼關係?」
宋予這幾個字問地真切,每一個字都帶著篤定。
他這幾年一直都在紐約,想要跟國內企業扯上關係,必然是要有一個橋樑和紐帶。
除了陳嘉樺,宋予想不到別人了……
與其一直都拖著讓自己心底不安,宋予乾脆現在就問出了口。
車老爺子,陳嘉樺以及陳彥生的話都讓她覺得驚恐又震驚,與其今晚輾轉反側一晚,不如現在就問清楚。
夜長夢越多。
江雲琛開車的速度仍是平穩,並沒有因為宋予的話而驚慌或是其他,宋予看向他,他的面色仍是坦蕩。
「想知道哪方面?」江雲琛的口氣坦蕩無疑,他越是這樣淡定,宋予越是心慌。莫名有一種,是她在錯怪他的感覺。
「從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到曾經是什麼關係,再到現在是什麼關係,我都想知道。」宋予沒有任何遮遮掩掩。
江雲琛淡哂了一下,他忽然笑了讓宋予更加無措了。
是她做錯什麼說錯什麼了嗎?他為什麼要笑?
「怎麼?」宋予問,眼底有心虛感。
江雲琛放下了一隻手,單手開車,嘴角的笑仍在:「你現在的樣子,頗有一點教導主任的風範。詢問,質問,逼問,挺像的。」
「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宋予凝神,他不在意的樣子襯地她特別刻意,宋予心底無端端地惱,「昨天晚上你下樓遛總裁的時候手機落在書房了,我接到了陳嘉樺的電話。」
「她說什麼了?」江雲琛還是很淡定,一副他沒有做過虧心事的模樣。
宋予都不好意思將那些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江雲琛:「不想說。」
空氣頓時都沉靜了下來,宋予心緒如麻,說不出的堵塞和難受。她心裡頭有著深深的糾結感,既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我跟陳嘉樺很早就認識。她是南城人,早年也一直都在南城活動。後來因為跟車家的關係離開了南城去了寧城。」
「我不想知道陳嘉樺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跟她的事情。」
「你認為,我會跟一個比我大了十幾歲的女人,發生什麼關係?」江雲琛一句話稍微撫平了一些宋予心底毛躁,他說的有道理,但是其他人所說的話,又仍縈繞在宋予的腦中,「別人說的話,比我說的更可信?」
後半句話,宋予愈發心虛了……
「那可說不定……」
「你說什麼?」後半句話,驚了一下宋予的心頭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