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飛來橫禍

  凌諾風聞言步伐一頓，心裡窩火，這聖蓮可是雙親的生命，竟然被一條如此醜陋的蛇給吞噬了大半？

  「鬼老，哪裡不對？」


  「它身上有關疆的氣息。」


  凌諾風聞言一驚：「關疆的氣息？」


  嘶嘶！！！


  小蛇停下蛇尾，對著凌諾風吐蛇信，竟然人性化地鄙視了一番。


  凌諾風重視起來，如果可以，他真想狠狠揍這小蛇一頓，而後將蛇肉剁了喂狗。


  小蛇似乎看出了凌諾風的心裡，竟然將蛇尾進一步伸到嘴邊，眼看就要吞噬聖蓮。


  凌諾風著急，隨口而出：「你來自關疆？」


  小蛇的動作突然一頓，調轉蛇頭死死盯著凌諾風，蒼老而警惕的聲音在天坑中響起。


  「你是誰？」


  開口了，那小蛇竟然開口了？凌諾風一驚，這小蛇明明處於一般蛇妖，看它的道行也不過數十載，根本不可能口吐人言。


  「你會說話？」凌諾風不由得警惕起來。


  小蛇臨空擺動身軀，向後退去，也是警惕起來。


  顯然，小蛇發現它口誤了。


  「這麼說來，你真來自關疆？」凌諾風原本著急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微笑，也不著急了，慢悠悠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是藍月州妖族咯？或許……連這具身體都不是你的。」


  廢話，如此蒼老的聲音，怎麼可能是一條小蛇該有的？


  小蛇昂起蛇頭，蛇信吞吐：「你到底是誰？」


  凌諾風嘴角上揚：「我是誰？無名小卒一個，你說……我要是把你來自關疆的消息告訴妖族，你猜他們會怎麼對你？」


  小蛇聞言竟然釋放出一絲殺意，不過轉瞬即逝，顯然看出了凌諾風的不凡：「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要成熟的聖蓮。」


  小蛇將蛇尾往前送：「成熟的聖蓮就只剩下這麼一點了，你要老夫給你就是。」


  「哪有那麼簡單？」凌諾風心裡暗驚，這小蛇真來自關疆？


  「你不要太過分。」


  凌諾風冷笑：「我過分？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你這小蛇之身不是你自己的吧？你奪舍重生？」


  小蛇傲然：「那又如何？它不配擁有這聖身。」


  「那就對了，對你這種人，我不算過分。」凌諾風猜測，這奪舍之靈定然不是人族，人族誰會去奪舍一條靈蛇？即便這條蛇是難得一見的聖蛇也不可能奪舍，那是一種種族隔閡。


  小蛇盯著凌諾風許久，總算放棄了心中無數個想法，緩緩吞吐蛇信：「聖蓮老夫留給你，說吧，你還想做什麼？」


  小蛇蛇尾一甩，半株聖蓮向著凌諾風飛來，不知道是不是小蛇故意的，凌諾風險些沒有接到聖蓮。


  凌諾風收下聖蓮，沒有興奮，反倒眉頭緊鎖：「鬼老，這聖蓮夠嗎？若是不夠，我活颳了它，或許還沒消化完。」


  「夠了，要不了多少。」


  凌諾風放心不少，夠就好。


  小蛇收回蛇尾，警惕凌諾風。


  「你不說老夫可走了。」


  小蛇說罷，洋裝就要轉身。


  凌諾風看向小蛇，神情凝重，並沒有因為聖蓮到手而開心：「關疆發生了什麼？九州主宰可還好？」


  轉身的小蛇蛇身一顫，險些掉落下去，蛇頭猛然迴轉，盯著凌諾風，話語竟然有些驚顫：「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知道九州主宰？」


  凌諾風心裡一頓，九州修士似乎真不知道有九州主宰，或者說，有些知道的人也刻意迴避這個詞。


  他不過是想用九州主宰的身份唬住小蛇，告訴它：你別胡說八道，我知道很多事。


  這樣以便得到真實的信息，套出些關疆的事，沒想到小蛇反映卻是如此之大。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管回答我接下來的是就行。」凌諾風步步緊逼，甚至釋放一身修為，震懾小蛇。


  小蛇感受著凌諾風的氣息，一道嘆息聲響起，它很無奈，剛奪舍不久，根本不是凌諾風的對手。


  「你問吧，這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早晚會人盡皆知，不過……。」小蛇盯著凌諾風。


  「有些事老夫無可奉告。」


  凌諾風偏頭聽了一下外界的打鬥，越來越激烈，因該一時半會停不下來，於是暗中詢問鬼老：「鬼老，你來問吧，我傳話就行。」


  凌諾風對關疆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鬼老對凌諾風說出一些問題，由他開口傳遞：「關疆發生了什麼？你們為什麼回來了？」


  小蛇遊動了一下，似乎很無奈：「關疆封印鬆懈，我們是……逃回來的。」


  「逃回來的？」


  凌諾風一愣，果不其然，關疆出事了。


  「關疆發生了什麼？封印多久會破封？你們為何如此恐懼？是不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關疆？」


  凌諾風一口氣問了一堆，這已經不是鬼老的問題，而是他自己的。


  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九州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小蛇看了凌諾風一眼：「這些就不用問老夫了，老夫不會告訴你。」


  凌諾風立刻透出一股殺意，上前一步，逼迫對方：「你不說？」


  小蛇不愧是奪舍重生的生靈，除了身體露出難受之外，並沒有多少畏懼：「不是老夫不說，而是說不得，凡是前往關疆的生靈都簽下了血魂誓，只要透露一點關於關疆的事，立刻會受到靈活反噬，煙消雲散。」


  凌諾風一呆，好惡毒的誓言。


  「小子，它不像是在欺騙你，以前鬼老也聽說過，的確有這種事。」鬼老提醒凌諾風，這小子太激動了。


  凌諾風有些失望，他只是想知道關疆的情況，以便有所準備，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


  「那好，我問你，你們一共有多少生靈來到了九州？都有什麼樣的生靈？他們在哪裡？」凌諾風問出了心中猜忌，算上龍思雪三人，這已經是第四人了。


  「八百！皆是靈魂穿過封印，肉身被毀，種族不一，分散九州大地。」


  蒼老的聲音很確定這個數字。


  「八百？」


  凌諾風心裡一沉：「八百生靈都是你這般模樣而來？」


  「是！」


  凌諾風心中又是一頓，八百生靈都是這般模樣來到九州？全是靈魂穿梭？那豈不是說……將有八百生靈進行奪舍？


  要知道，一個靈魂如果沒有肉身，時間久了是會出問題的。


  凌諾風蹙眉沉思，這個消息不容樂觀。


  小蛇見凌諾風走神，突然一個閃身，趁機衝天而去，眨眼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凌諾風想要追擊，卻是被鬼老攔了下來。


  「別追了，就算你說出它的身份，妖族也不會相信，就算信了，也不會拿它怎麼樣，因為它……確實是妖族。」


  凌諾風停下身形，嘆了口氣，感覺心中沉重無比。


  飛身而上，悄無聲息地來到天坑邊緣，打算離去。


  可他偏偏好奇地看了聖靈圖一眼，聖靈圖突然一個轉身，似乎感應到什麼，徑直對著凌諾風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