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9章 果不其然啊
係統說著說著，還害羞了起來。
“行了，不逗你了，隻要不耽誤正事，隨便你怎麽談對象。”
“人家沒有……”
“好好說話，不然，自個進小黑屋！”
“知道了，主人，我不作了！”
“說說你知道的。”
“好的，主人。之前我有告訴過您……”
良久，葉夏聽完係統所言，好看的眉梢微蹙：“也就是說，我這具身體去世後，彥兒他們兄妹無意間在外撿到滿身是鞭傷，
昏倒在路邊草叢裏的秦昭，並把人帶回那個落敗的莊子裏，然後三兄妹自個去後山采草藥，保住了秦昭一條命，接著秦昭養好傷，
不想再給彥兒他們添麻煩，告別離開，說來日報答他們的恩情，就這樣一晃過去十來年，秦昭和彥兒成為軍中同僚相認，
又通過彥兒和染兒、寧寧相聚，並對寧寧生出愛慕之心，征得彥兒染兒哥倆同意，與寧寧最終結為伴侶，幸福度過一生。
而在這個過程中，秦昭不僅奪回昌國公府屬於他的一切，且憑借在戰場上取得的赫赫戰功，受到新皇免降爵直接襲公爵的封賞，
使得昌國公府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將何氏的惡行曝光於人前，把府裏所有庶出兄弟和何氏生的兩子皆打發出府，身邊一生僅有寧寧一個妻子相伴，
嗯，照這麽看來，寧寧嫁給他蠻幸福的。彥兒和染兒一文一武，一個靠軍功受封侯爵，一個在朝做官，做到首輔之位，很棒！但這些都是沒有重生女參與的那一世成長生活經曆。”
“沒錯。”
係統回應。
葉夏這時眼眸微眯：“小岑氏的女兒宋瑞珠在那一世過得不好，源於四皇子在奪儲關鍵時刻，揭露葉氏一族的案子是三皇子和岑侍郎構陷，
從而引發永康帝滔天怒火，用雷霆手段懲治了三皇子一黨和岑氏一族，而威遠侯府因和岑氏一族是姻親，即便沒有站隊三皇子，
仍然被永康帝的怒火波及，落到一個抄家的結局。葉氏一族的案子冤情大白，但多年過去，除過彥兒兄妹仨與葉氏一族還有關係外，
族中那些之前被發賣、被送往教坊司、被送往軍中紅帳的女眷皆早已化為白骨……就連廢後和廢太子，一個在被打入冷宮第三年病故，
一個在被廢儲君之位那年的某個秋夜高燒不退，燒成傻子，來年春失足落水身亡……知道自己一時衝動，害得葉氏一門消失世間，
害得皇後和太子一個病死在冷宮，一個患病沒及時醫治燒成傻子，導致意外落水身亡，永康帝痛心懊悔，為葉氏一門平反冤案，
為已故的廢後和廢太子正名，接著以精力不濟，禪位給四皇子，著四皇子重用彥兒兄弟……嗬，他莫不是覺得這樣就能彌補對葉氏一族，對皇後和太子犯下的罪孽？”
葉夏冷笑。係統回應：“永康帝很後悔的，到死都在後悔對皇後和太子還有葉氏一門做下的孽，是喚著皇後的閨名咽氣的。”
“後悔有用？”
葉夏眼底閃過一抹嘲諷：“不說狗皇帝了，我就想問問你，小岑氏的女兒宋瑞珠到底是走了哪門子狗屎運，明明是她自個不得夫家喜歡，三十來歲抑鬱死的，為何就有了重生一次的機會？”
係統訕訕：“估計是怨氣太強吧。”
“怨氣太強？她日子過得不順心，怨誰呢？怨威遠侯府倒台，失去這麽個娘家做後盾，怨寧寧嫁得好，日子過得幸福？腦子沒進水吧？
一重生過來，就想方設法殘害彥兒兄妹，致使寧寧為保清白，又看到染兒被地痞混混打死，跳河身亡，擔心彥兒在軍中成事，
日後查明弟弟妹妹慘死的真相，花銀子買通軍中的人，在戰場上算計彥兒死在敵人的兵刃下，她這麽能，怎不上天？”“主人，我知道您生氣，但人家是重生女……”
“閉嘴！是重生女就能隨意去害人，去能隨意去搶奪他人的機遇？就能踩著他人的屍骨往上爬，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她不是也沒過上好日子嘛……”
“但她取了彥兒他們兄妹三條命！你說我會怎麽對這個重生女？”
“不知。”
係統弱聲回應。
“靠著重生這個金手指，攪風攪雨，既然能得很，怎就沒幫著三皇子這個表兄上位？怎就沒幫岑氏一族規避奪嫡風險？”
“不是沒幫，是三皇子已經被四皇子緊緊咬住，有不少把柄落在四皇子手上，重生女挺聰明，覺得以卵擊石不可取，於是努力保住了威遠侯府沒被三皇子和岑氏一族牽連，
也因她暗中給小岑氏出主意，再經過小岑氏的嘴把她的一些看法傳至岑侍郎耳中，雖說沒能扭轉大局，卻在四皇子揭開葉氏一門的案子是三皇子夥同岑侍郎構陷這件事時，給三皇子和岑氏一族減輕了不少罪過。”
“是啊，有能耐，那麽大一件冤案，岑氏一族不過被了個抄家流放，三皇子保留皇子身份，去守皇陵，岑貴妃失去妃位，遷居冷宮，重生女著實能耐啊……幫著岑氏一族避開了被滅族的危險……”
眸中冷意如冰凍，葉夏的心情異常不好。
係統感知到，弱聲說：“她再能耐，末了照樣是抑鬱而死，比起重生前，她早死了不是一年兩年，我想……我想她在死那一刻，
估計迷茫著呢，重生一世，沒少忙活，搶了六福主子的姻緣，卻並未得到她要的幸福，就是連秦昭的身都靠近不了，說她是抑鬱死的，我卻覺得她多半是憋屈死的。”
葉夏嗤笑：“靠算計和秦昭扯上關係，迫使秦昭不得不娶進門，這樣的女人，能得到秦昭的喜歡，除非活見鬼。我甚至猜測，
秦昭多半查出彥兒他們兄妹的死和宋瑞珠有關，於是捏著鼻子將計就計，把人放到身邊，從精神上折磨宋瑞珠，甚至有可能給宋瑞珠用了什麽秘藥，要其生不如死，來償還彥兒他們的命。”
“呀！主人，我該死，我錯漏細節說給你聽了，秦昭確實有給重生女用藥，那種藥無色無味，不管是否發病，都不會查出中毒跡象，
一旦發病，宛若受毒蠱食心之痛。重生女肯定是承受不了這種每隔數日的食心之痛，及秦昭在精神上的折磨，才提早死了的。”
“昔日救過自己一命的三個小恩人全死於非命，以秦昭的秉性，的確會給彥兒他們兄妹報仇。”
“主人，其實咱們來到這已經改變不少事，三個小主子有您護著，還有秦昭認了您做義母，他們這一世必然不會再承受那些苦難，
而且葉氏一族和皇後、太子也在您相幫下化險為夷，我們就把那些不開心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吧！至於重生女，她這不是還沒重生回來嘛，若是主子看她實在不順眼，我現在就幫您取了她的小命，免得她活著氣到主子。”
“你想多了，我為那麽個玩意兒生氣是閑得慌麽？我倒要看看她重生後發現所有事變得和她知道的不一樣，那玩意兒會翻起怎樣的浪花。”
葉氏一族安然無恙，皇後和太子複立，岑氏一族從京中消失，四皇子被貶為庶人，發配邊疆，永生不得回京；
三皇子同被貶為庶人，圈禁在府，岑貴妃失去貴妃之尊，冷宮苟活；
岑氏和小岑氏一個被禁足在威遠伯府小佛堂學規矩，一個被禁足在莊子上學規矩，如此情況下，重生女宋瑞珠要真能翻起什麽浪花，她不介意多讓其蹦躂一段時日……
晃眼明天就是葉夏給靖王世子診斷的日子，近來數日夏墨寒的心情都超好，尤其是今日，一想到明天極有可能是決定兒子一生的轉折點，
他向來冷峻的臉色就忍不住變得緩和，這還不算什麽，更反常的是，他此刻明明在上早朝，卻時不時走神，而他這樣一反常態的變化全有被高坐在龍椅上的永康帝納入眸中。
於是乎，散了早朝，永康帝毫無意外地著羅福海傳話夏墨寒，前往禦書房麵聖。
“臣弟……”
一進禦書房，夏墨寒揖手就欲行禮，被永康帝擺手製止，對此，夏墨寒也沒矯情，直起腰身，眸露疑惑：“不知皇上召臣弟來有何事？”
永康帝故意板著臉：“你就沒發現朕身上有什麽變化？”
他身上的變化這麽明顯，但一日又一日過去，他有看到文武百官初發現相貌和狀態有變麵露驚訝外，眼前這同胞弟弟是眼睛都沒眨一下，
仿若眼瞎似的，什麽都看不見，憋悶數日，永康帝決定不和胞弟多做計較，畢竟現在的他可要比這位小他五歲的親弟弟看著還要麵皮嫩呢！
傲嬌地想著，永康帝先是搖頭，接著問：“你似乎遇到了什麽好事，別想著否認，整今早在朝堂上沒少留意你，發現你不僅臉色變得柔和，還不時走神，說說吧，讓朕聽聽你遇到的好事，順便沾沾你那好事帶來的喜氣。”
夏墨寒微怔了下，抿唇說：“現在說什麽都為時過早，不過，事情的確是好事。”
“那就給朕說說吧。”
永康帝好整以暇地等著夏墨寒開口。
“皇兄……”
忍著心底慢慢湧起的激動，夏墨寒終說：“沐白……沐白有可能會恢複他現在這個年齡應有的孩子樣兒……”
聞言，永康帝驀地起身，眼神激動：“你是說我侄兒有望恢複成十七歲少年人應有的心智？”
“嗯。”
夏墨寒輕頷首，眼眶略顯濕濡，啞聲說：“明日就能有結果，皇兄，我希望……我希望明日能有好結果，我希望沐白能擁有他十七歲這個年齡該有的心智，我希望他能正常娶妻生子，能一生幸福，不然，我放心不下他……”
從禦案後走出來，永康帝拍了拍夏墨寒的肩膀，招呼這位胞弟坐到近旁的椅上，溫聲說：“皇兄知道，皇兄都知道，皇兄和你一樣，希望沐白能像正常十七歲少年人那般鮮衣怒馬，活得恣意暢快。”
微頓須臾，永康帝問：“莫神醫在京城？”
夏墨寒搖頭：“不是莫神醫，臣弟這麽些年一直有安排在人在外尋找，至今都沒有莫神醫的消息。”
“不是莫神醫，那你請誰幫為沐白診治？”
永康帝想不出民間有哪位醫者在醫術上高莫神醫一籌。
“是葉二小姐。”
夏墨寒直言：“宋世子那倆雙生子的情況您是知道的，生下來體弱，三歲那年，次子患病，雖治愈，卻失聰失語，數年過去，
沒少尋醫問診，但那倆孩子的情況一直沒見好轉，可是近日我有聽穆燁無意中提起，說宋世子那倆雙生子不僅被人治好先天弱症，
且次子也能重新聽見聲音，開口說話，就一個沒忍住，去了趟承恩公府找葉太傅問了問兩孩子的實際情況……”
永康帝又是驚訝又覺得不是特別意外，待夏墨寒音落，他啟唇：“也就說葉二小姐懂醫，是她醫治好了自己倆兒子的弱症，並醫治好其次子的耳疾和啞疾？”
夏墨寒點頭“嗯”了聲，說：“雖然葉二小姐沒明說她那倆兒子是她醫治的，但她有明確對我說，要我明日把沐白帶到她府上，先診斷，再看看如何醫治。”
“果不其然啊！”
永康帝低歎。
夏墨寒不解：“……”
永康帝指指自己的臉：“你瞅瞅你皇兄我現在的樣兒，是不是年輕了好幾歲？”
夏墨寒聞言，下一刻，目露驚訝：“皇兄莫不是服用了什麽回春藥？”
“世上哪有什麽回春藥。”
永康帝輕搖搖頭，把自己那日在棲鳳宮用了頓葉夏做的午膳一事，和身上出現的變化敘說一遍，繼而又說：“葉二小姐必是在那件事期間遇到什麽大機緣，
才整個人有了大變化，且有了一手不俗的醫術，否則她不會在自己明明懂醫的情況下，不給她的雙生子醫治。”
夏墨寒明白永康帝口中的那件事是指何事，他靜默須臾，神色複雜地看了眼用看低，方說：“還好皇兄那日及時下了道聖旨，不然，隻怕要後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