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東冥山莊 閔東閔北(十八)
閔東一番話顯然刺痛了閔北,閔北嘴角勾上了諷刺的笑容“我想變?其實我也不想變呀,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閔北歎了口氣,仰起頭看向亭子外上空的月亮“今日的月亮真好,就像我們當初結拜那日一樣。”
月亮潔白之中泛著黃色,彎彎的弦月勾著人的回憶。“是,我還記得東南西北四個字就是我們幾個兄弟名字的由來,四海之內不分家,可是現在心分了,怕是家也要搖搖欲墜了吧。”閔東話中諷刺的意思,在閔北二中聽著覺得紮心。
“你若是覺得我們這個酒不能喝了也就別喝了,我今日不是聽你來說這些廢話的。”閔北手一彈杯子,杯子落在地上碎成碎片,亭子突然又恢複了安靜。閔北的臉上突然就寫滿了嚴肅,眼裏寫著不耐煩。
閔東繼續喝著杯中酒不僅不慢的反問著“怎麽了?這樣就原形畢露了?”閔東喝完之後又繼續舀酒,將杯子注滿,如此看著倒影閔東的心情竟然好了許多。
“你兒子閔連爵喜歡我女兒閔曾微,又不是我要你兒子喜歡的?你幹嘛天天跟防賊的一樣防著我和阿微?我們北冥山莊上下究竟是哪裏對不起你了,你倒是說個明白,別整日裏給我整這些有的沒有東西。”閔北一連串啪啪啪說了許多出來,發泄著自己的情緒,站起身來俯瞰著閔東格外的有氣勢。
閔東被問到這個問題麵上還是不緊張的,可是知道自己理虧繼續用喝酒掩飾著,不斷拖延著時間“那也說不好是您家閔曾微有意引起我家阿爵的興趣。”這一句直接踩了閔北的底線,閔北直接拍了桌子,在這樣的深夜格外刺耳,整個人也就不理智了“你放屁,閔東別以為你是我的結拜兄弟我就不敢動你,你的意思不就是我女兒勾引你兒子?”
“阿呸,你還真是往你兒子臉上貼金,什麽日子了你兒子也配得上我女兒?”閔北忍住自己的脾氣,盡量不去動手傷了與閔東的和氣,可是閔東說的話格外的氣人,閔北隻能轉過身去不再去看閔東。
閔東話說了出口才覺得後悔,隻是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疼,掙紮著眼睛才恢複了知覺,右手伸縮兩下,是想拍腦袋承認錯誤的,可是閔北已經發火了,閔北的脾氣就是這樣現在道歉也是無濟於事,也就隻能等著閔北把火發完才行。“行,我覺得東冥山莊不歡迎我們北冥山莊的人,我走就是。”下午時分,閔北就說到劉思君的口信,隨時都可以回去,閔北心裏有了底才能把話說的那麽結實。
閔北說完就直接往長廊上走,閔東覺察到事情不妙才追了上去“北堂主,北堂主,大哥大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說。”閔東追上閔北,抓住閔北的袖子,挽留著閔北的腳步,堆著笑容。暗處的蕭離圍著柱子稍微轉了點身體,繼續隱藏著竊聽著兩人的對話。
“有什麽好說的,你個王八羔子整日裏就會說這些混賬話來氣我,我年齡不小了,哪日要是被你氣得一命嗚呼也未嚐可知。”閔北甩著衣袖不願意與閔東說話。
閔東好言好語的安慰著,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自己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仿佛下午之後不是自己做的事情一樣,看著閔北的模樣隻能賠禮道歉“是我的不對大哥,求您原諒小弟我,我真的隻是無心之失。”
閔北歎了口氣,手停止了掙紮,看向閔東帶著無奈,整個人靠在柱子上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我發現你今日很不正常啊閔東,下午的反應就不對咱們暫且不說,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些話按照十年前我的脾氣,給你揪起來打一頓也不是不行的。”閔北實話實說,閔東站在一邊默默的讚同著。“是是,以後不會再有了,還請大哥您別生氣。”
“是,我也不知今日是怎麽了,興許是最近太累了。”閔東用手砸著自己的額頭,卻什麽印象都沒有了。“罷了,今日都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日我就告辭了,出來這麽多天了該回家看看了。”閔北念在這麽多年的兄弟情麵上還是不計較閔東剛才的行為“方才的事情隻有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知曉,我就當明天見過,你兒子閔連爵是你的事,我的女兒閔曾微視我的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閔北丟了話直接往外走,留在閔東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些什麽。胡氏站在出亭子的必經之處看到閔北出來低頭行禮,閔北的臉色並不好看,胡氏能猜測出來兩個人談的並不愉快。閔北前腳剛離開,胡氏後腳直接沿著長廊深入找閔東去了,看見閔東這副模樣硬生生嚇壞了,快了兩步扶住閔東“老爺,您怎麽了?”閔東的額間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我沒事,和北堂主說了一些舊事,我今日也不知道怎麽了,你快點和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麽。”閔東看向胡氏不解的目光,更是覺得奇怪了,這個樣子難道是自己出了什麽問題?“明日叫郎中過來看看,我這怕不是生了什麽怪病。”
胡氏牽著閔東往回走,安慰著閔東“好,咱們先回房,妾身慢慢說給您聽。”一切人都消失之後,蕭離這才回了房間,黃魚早已等候著了。“莊主,您回來了。”
“嗯。”蕭離淡淡回應著,脫下外袍黃魚接過搭在衣架上。蕭離尋思著今日發生的事情。閔東今日的行為舉止卻是有些奇怪,與往日風度翩翩極少動怒的閔東簡直判若兩人,這其中肯定是有問題的,隻不過問題出在哪裏呢。
“主子,出了什麽事?”黃魚見著蕭離的表情不大好,坐在板凳上眼睛都不轉一定也是遇上棘手的問題了。黃魚坐在蕭離的對麵,手托著腮看向蕭離,觀察了許久。
蕭離看了一眼傻乎乎的黃魚“你說,究竟是什麽才有可能讓一個人突然變得和平時不一樣?究竟是病呢還是有人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