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直至地老天荒，獨剩你我（67）

  一個月後。


  今日的凌岳派，是隔了數年以來，最熱鬧的一天。


  江湖人對婚嫁這種事，並沒有太過於條條框框的禮儀。


  李白和言歡，都是在凌岳派長大的，兩邊的雙親加在一起，也就剩一個洛衡，於是省掉了接親，送親這段規矩。


  派內張燈結綵，紅綢布掛滿每一處屋檐下，艷紅的雙喜剪紙，貼在每一處門上窗戶上，就連門口的兩座氣派威武的銅獅，脖子也繫上了紅綢布。


  吉時到。


  門口的樂師們賣力的吹奏起來，證婚人鄭重其事的念著賀詞，門口的師兄弟們的起鬨聲吵嚷震耳，言歡於紅蓋頭下，勾唇笑的燦爛。


  沉重的鳳冠壓的她抬不起頭，一層又一層的霞帔，拖的她腳步遲緩，紅蓋頭掩去了一切視線，她只能在喜娘的攙扶下，慢吞吞的出了門。


  終於等到了這天。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移。


  有種苦盡甘來，修成正果的圓滿。


  穿過迴廊，繞過荷塘，她一步步走的感觸滿滿。


  從今日起，她不再是洛姑娘，而是李夫人。


  洛衡坐在正廳，今日他穿的隆重，鬢髮梳的一絲不苟，連胡茬也刮的乾乾淨淨。


  「新人到！」


  洛衡眼眶發熱，有種要落淚的感覺。


  門外不大的院落里，站著滿滿的凌岳派弟子，他們站的整齊，齊刷刷的開始表演起了凌岳派劍法！

  言歡沒掀蓋頭都知道，現在的外面是什麼樣的情形。


  她心裡一陣無語。


  她這是成親嫁人，又不是國慶大閱兵，還一堆人在這表演凌岳派劍法，真是…迷醉…


  言歡牽過喜娘遞來的紅綢，她知道另一頭是李白，是她未來的夫君，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


  「一拜天地！」


  兩人齊齊轉身，朝外頭深深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兩人朝洛衡，深深鞠了一躬。


  「夫妻對拜！」


  言歡緊捏著紅綢，她彎下腰時，看見李白捏著紅綢的手，他和她一樣，手指在輕顫。


  「禮畢！送……」


  洛衡出聲打斷了主婚人。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一貫威嚴的眸子，盯著言歡的紅蓋頭，滿是不舍的難過。


  「李白，我有話要叮囑你。」


  李白會意，他撩開袍擺，跪地鄭重起誓。


  「我李白對天發誓，洛青蓮前十六年在您那是如何無法無天，在我這裡，依舊一樣。」


  洛衡掩面，這是他自妻子過世后，第二次落淚。


  「好，你好好待她，我信你。」


  這是兩個男人之間，最鄭重其事的交接。


  像是把珍寶忍痛割愛交給另一人，小心翼翼，滿滿不舍，卻又無可奈何。


  爹不怕你嫁人，只怕你所嫁非良人。


  不過李白，他願意信李白。


  言歡在蓋頭下，也紅了眼眶。


  「送入洞房！」


  喜樂再次熱熱鬧鬧的吹奏起，喜娘將言歡送進婚房，笑著道了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退了下去，順手掩了門。


  沒了攙扶，也看不見前面的路，言歡停在原地，不知道往哪走。


  「啊！」


  身子突然被抱起，言歡本能的一把掀了蓋頭，羞惱的瞪著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