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20）

  房內燃著不知名的花木熏香，氣味有些沖，言歡輕搖著團扇，緩緩開口。


  「青姨，我留在霞雲樓可以，我可以不鬧不吵，乖乖為你攬金賺銀，但是…我暫時不陪客。」


  她直接開門見山這麼說，壓根就沒有拐彎抹角。


  她倒很想看看，青姨剛剛還把她當親生女兒一般疼愛關懷的樣子，聽了她的話，會是什麼表情。


  暴跳如雷？


  怒髮衝冠？


  恐怕她恨不得像容嬤嬤一樣，在她身上扎幾針！

  青姨被她的開門見山說愣了，「你說的是…不陪客人過夜？」


  言歡抬眸看向她，眸色堅定非常，「不僅是陪過夜，陪客喝酒吃飯，我都不願意，不過客人若是要聽曲兒，我倒是可以坐在珠簾後頭彈彈琵琶，撫撫琴，唱唱曲兒…」


  青姨臉色沉了下來，只轉瞬間，她又扯出一絲諂媚的笑，「你方才說…是暫時不陪客？以後就是可以…」


  言歡不情不願的點了下頭，眸色劃過暗光，她垂眸，語氣辨不出情緒，「是，現在不陪客，只唱唱曲兒賣藝，畢竟我才進來心裡有些…還望青姨能遂了我的願。」


  青姨笑眯了眼眸，抓起言歡的手，愛憐的拍拍，語氣輕軟，「自然可以，什麼時候你願意陪客，再叫你陪客，青姨我啊，可是把你當閨女一樣疼呢，怎捨得讓你心裡不舒坦呢？」


  言歡沒料到她竟然這麼快就答應了。


  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現在沒機會說了，她再次確認了句，「青姨，你是真的答應了么？」


  青姨撇嘴，眸色看似責怪，「我的話你還不信么？實在不行，我給你白紙黑字立個字據，可好？」


  言歡眸色深了幾分。


  奇怪了，青姨把她弄回來，不就是為了拿她當搖錢樹么？現在答應讓她不陪客，可不陪客只是撫琴唱曲，這能給她賺多少銀子？

  青姨的話不能全信，還是得留個心眼。


  言歡笑笑，也搭上了青姨的手，長舒了一口氣，「青姨答應就好，往後我一定乖乖聽你的話。」


  兩人又互相說了幾句虛偽的話，青姨送她出房間，拉著她的手笑意盈盈，「誰伺候的不好，儘管來和我說，我再給你換人。」


  言歡勾唇笑笑，眸色冷淡，和攬春又上了三樓，小六好奇道，「青姨，她可是來問你那和尚要給她贖身的事？」


  青姨冷笑一聲，沖他翻了個白眼，「人家怎會說的如此直接，她是來求我暫時別讓她去陪客呢！」


  「啊？」


  青姨掃了眼呆愣的小六，甩了下帕子，憤憤的關上門，「不僅如此，我還答應她了！」


  小六更愣了。


  青姨這是轉性了？往後善待樓里的姑娘們了？


  「要不是因為那容公子看上了她，老娘也不至於要跟在她後頭這般討好！」


  青姨端起原本給言歡喝的那杯茶，咕咚兩口就喝乾了，氣的咬牙。


  小六納悶了，「那容公子……來頭很大么？」


  青姨意味深長的笑笑，「那容公子的來頭，說出來可得嚇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