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40）

  【為你們最愛的雲畫大總攻加更～】


  昏昏沉沉也不知睡了多久。


  沁涼的帕子給她擦著身體，冰涼的觸感，緩解了全身的灼燒痛苦，言歡終於從渾渾噩噩的夢境中醒過來，雙目空洞的看著海棠花紋的帳頂。


  「姑娘你醒了！」


  攬春激動的叫出聲，嗓音有些炸耳朵，言歡輕擰了下眉。


  「姑娘，你可算醒了……」


  攬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嗚咽哭出了聲，「對不起姑娘，是奴沒用沒能保護姑娘，讓姑娘受了這麼重的傷…」


  言歡轉頭看向她，輕嘆了聲，拍拍她的手，聲音干啞，「你傻不傻？你怎麼保護我？你當時要是在，我們兩就一起被青姨給打了。」


  攬春不停抹淚，很是自責，言歡撐起身子想坐起來，攬春忙輕手輕腳的把她扶了起來，又去給她倒了杯熱水，小心的喂她喝著。


  「我睡了多久？」


  攬春吸吸鼻子，「姑娘睡了一天多，現下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只是皮肉傷，她竟然睡了這麼久。


  多半是因為那痛心的夢，她痛苦難過的不願意醒過來吧。


  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達摩的那句話，清潤淡淡，好似，又帶了點嫌棄的鄙夷。


  「既為娼‖妓淫‖盪放縱，就應當受這火海煎熬之苦。」


  言歡的心再次狠狠一疼。


  「姑娘想不想吃些什麼？奴去讓廚房做。」


  她搖搖頭。


  餓了這麼久，早就餓的沒有感覺了，她沒有胃口，也沒有心情吃東西。


  「身子是自己的，姑娘……」


  攬春又給她倒了杯熱水潤嗓子，欲言又止，悶悶嘆了口氣。


  言歡清清嗓子，聲音還是干啞，「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們兩之間，沒什麼話不能說的。」


  攬春沒抬頭，弱著嗓音勸道。


  「姑娘既已進了霞雲樓，青姨那樣的人，定不會給姑娘自由，姑娘要麼就在這霞雲樓里陪客接客到人老珠黃，要麼運氣好，能被哪位爺贖身出去做妾，從此只伺候他一人…」


  對青樓女子來說，能被哪個人贖身出去，只伺候那一人，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是求都求不來的好福氣！


  總比在這裡被那麼多男人當玩物一樣作弄要好吧？


  「奴覺得……容公子挺好的，他挺喜歡姑娘，也願意為姑娘贖身，姑娘以後若是跟了他，定會過的好。」


  言歡喝完了那杯熱水，一眨不眨的盯著攬春，攬春以為她不喜歡聽勸，忙惶恐的垂下頭，「奴並不是左右姑娘的想法，奴只是……不想見姑娘再被青姨責罰！」


  原本羊脂玉般雪白柔嫩的肌膚，現在身上可一處好的都沒有！


  她為姑娘上藥時，心疼的邊哭邊上藥，實在沒法想象姑娘是怎麼熬過來的。


  言歡沒責備她，眼神還是溫和，她搖搖頭，嗓音輕飄。


  「沒辦法，我沒辦法接受啊，不是他，我誰都不願意跟……」


  攬春似乎明白了她話語里的意思，正想問問姑娘是不是心有所屬，抱夏推開了房門，見言歡醒了，臉上一喜！

  「姑娘你正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