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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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歡只看了眼他的背影，哪怕心裡的期待像要溢出來，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抱住他，她還是攥了下手心，忍住了。


  她故作冷漠的清清嗓子，淡漠疏遠的語氣，對著達摩的背影禮貌的輕喊了聲。


  「聖僧。」


  達摩的脊背一僵，慢吞吞的轉身，女子正站在台階上，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她瘦了許多，原本就尖削的下巴，如今更尖了幾分，翦水雙眸淡淡，墨黑的瞳孔一如既往的幽深，他卻能從中看出她眼眸里的哀傷。


  他靜靜鞠了一躬，並未開口稱呼她一聲女施主。


  他考慮了很多天，那天老婆婆說的話，他回去后想了又想，他從不會做夢，可如今就連午夜夢回，都會夢見自己在彌留之際，後悔當初沒有挽留嫣兒。


  身份都是外在的禁錮，人是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那些虛無縹緲的規矩而活。


  達摩決定來試試，就像那老婆婆說的，往後他一定會後悔當初沒有挽留她，而不是後悔挽留卻被拒。


  「小僧……有事想單獨與姑娘說。」


  言歡轉過身，提起裙擺朝府內走去，「隨我進來吧。」


  達摩雖是僧人，也是外人，她一個待嫁女子，單獨把他帶去閨房也不像話，還會被人閑言碎語，言歡領著他繞過迴廊和假山，來了後花園。


  臨近夏初，只有薔薇冒出些小花苞，隱約有些花香的芬芳，草木蔭蔭鬱郁，假山群下的池裡，幾尾紅鯉正搖擺著尾巴，在池裡游來游去。


  言歡坐在紫藤架旁的石凳上，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石凳，「聖僧請坐。」


  她左一口聖僧，右一口聖僧，淡漠疏遠的態度，和他以前對她，一模一樣。


  達摩內心苦笑，卻也無奈，垂眸坐在了她的對面。


  她眨眨眼，笑的淡淡，眸色嘲諷，「聖僧此次前來，是來給我和容意送禮錢的么？」


  達摩抿唇，不敢正眼看她，「並不是，小僧只是……」


  他紅了耳根，話到嘴邊說不出口，心撲通撲通亂跳，明明之前練過無數次的草稿，真正要說了，話卻卡在了嗓子眼。


  他話鋒一轉，「小僧有一事，想問姑娘。」


  言歡內心暗暗期待，臉上卻面無表情，「聖僧請說。」


  「小僧想問姑娘，可知……男子贈櫻花，是何意？」


  言歡抬眸看向他，臉色冷了冷，沒好氣道，「自然知道，我不僅知道贈櫻花是何意思，更知道贈梨花是何意思！」


  達摩不解的擰眉。


  她知道，那為何……


  難道是她思來想去，仔細考慮過後，覺得還是嫁給容意更好，不想拋棄一切和他這個和尚在一起，所以才沒有等他？


  心似墜入無底深淵，達摩神色怔愣，唇發白，言歡見他又沉默，她自己沉不住氣，先質問道。


  「你那時贈我梨花，可是想讓我早早離開，不要再煩你？！」


  她的話讓達摩更愣了，「梨花？我沒有贈你梨花，我贈的……是櫻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