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61）

  卯時初。


  天邊才泛起一絲魚肚白，陽光並未透出一絲半縷，天色還未大亮，四周有些模糊的昏暗，林府卻已經忙碌了起來。


  三天後就是嫡小姐林雪嫣的成親日子，嫁的還是當朝皇后的嫡親弟弟，容家小世子容意，林家忙活了十多天，越是臨近成親之日，越是忙碌。


  一點點差錯都不能出，也不敢出，林夫人和林老爺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事事親力親為才放心。


  林家越是忙碌，言歡就越是高興。


  忙碌起來大家都不會注意到她，卯時這個點天都沒亮，大家以為小姐還在睡覺，可誰也不會想到，他們家小姐這時候正和攬春混在後廚的人堆里。


  成親那日，林府也會宴請眾人，這兩日大家都在補缺空了的食材，出去採買的人也多。


  攬春才進府不久，門口的守衛壓根不知道她是伺候小姐的，而言歡以帕子捂著半邊臉，邊咳邊走，大家衣著一致，又是天未大亮，兩人輕輕鬆鬆的出了府。


  比想象中要輕鬆許多，這樣言歡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她雖不敢相信，可也只好在心裡安慰自己，是因為林家最近太忙了所以沒多注意她。


  言歡和攬春隨著眾人去集市，在第二個巷口處悄悄撇開眾人拐了進去，一路撒丫子的瘋跑，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終於到了一處偏僻青瓦房的門口。


  馬車已經等在了那裡，普普通通不顯眼，馬車旁站著她心心念念的人。


  言歡直接撲上去給了達摩一個熊抱，壓根沒管攬春還在旁邊。


  她太激動了。


  像從世俗的枷鎖牢籠里逃脫出來，獲得了新生！


  達摩被她撲的一個趔趄，怕她摔倒，本能的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晨光熹微，言歡灼灼的盯著他的臉，滿足的粲然一笑，摟緊了他的脖子，只低低的笑。


  達摩紅著臉笨拙的摟著她的腰，垂眸也彎了彎唇。


  「我們去渡口吧！」


  言歡扯著他上了馬車，她和攬春進了馬車內，達摩扯過韁繩在外駕車，馬車慢悠悠的駛離小巷，言歡只覺得她的心高興的要飛出來。


  什麼榮華富貴，什麼世子妃，她從不稀罕這些。


  達摩能為她拋了那些清規戒律，她也大可以為他衝破那世俗規矩。


  誰說和尚就不能有七情六慾了，誰說女子就要謹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人生在世自己活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捏著攬春的手，深深呼吸了口，笑的格外舒心，「攬春，我覺得離開林府的空氣，都是無比清新自由的！」


  攬春也笑笑，「反正姑娘去哪我就跟到哪，姑娘開心我就開心！」


  終於自由了。


  她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去哪都是好的。


  言歡靠著馬車閉目養神，她的心撲通撲通加速跳動著，也在為這一刻而欣喜。


  可明明是帶著喜悅合眼小憩片刻，竟在夢中看見拈花而笑的佛祖忽的變了臉色，不再悲憫慈悲，他怒目瞪著言歡，如山的手掌蓋下來，像是要一掌把她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