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不信天命卦象，只遵兒女情長（83）

  血是黑色的！


  這粥……有毒！

  「我去拿解毒丸！」


  徐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勁極大，「別，不用，你坐著，你別激動，當心孩子……」


  言歡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青白的臉。


  他中毒，竟然情緒這麼平淡無所謂？

  「你知道粥里有毒？」


  徐禎扯出一絲怪異的笑，「是。」


  送粥的那宮女，他知道是玉秋澤的人。


  他早就知道，玉秋澤會在這幾日動手。


  攻進帝都殺了他，雖說成王敗寇，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玉秋澤她想要善良仁慈的名聲，一定不想下令殺了他。


  她想要的就是他做夠了壞事，讓人憤恨的牙痒痒，可她還是要善意的「原諒」他。


  而尚城曖又遲遲沒有動手，玉秋澤定是等不及了，就這兩日，一定會叫她的人在飯食里下毒。


  到時候還可以說，他覺得大勢已去，自己服毒自盡的。


  總歸他是要死的，原本他是想讓尚城曖殺了他，可如今看來，城曖對他，還是起了惻隱之心，不忍心下手殺他。


  言歡瞭然，她輕嗤了聲，眼圈有些酸澀，「你根本沒打算活著是不是？」


  徐禎仍是點頭。


  難怪他想要自己給他喂粥，從一開始他就說過，尚城曖，我只想死在你手裡。


  她已經不忍殺他，沒想到臨了，他還是死在了自己手裡。


  「我死後，我的人會連夜把我的棺槨送去皇陵，棺槨內我早派人設了隔層，會有人帶你和明世隱躲進隔層里，等……」


  他生怕自己說不完話，語氣急促，又吐出一大口黑血，粗喘了好幾聲，壓低聲音急急開口。


  「入了皇陵，那裡會有暗道，我的人會帶你離開。」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言歡，瞳孔輕顫，解脫般的笑笑，「我終於要死了，我……活的真的很累。」


  眼圈裡的溫熱蓄的越來越多，模糊的看不清徐禎的臉。


  言歡也不知道，心裡為什麼這麼難過。


  一滴淚落在他的手背上，徐禎擰眉，艱難開口。


  「城曖，不要哭……」


  「我死，是贖罪。」


  他的眼神越發空洞起來，不舍留戀的盯著言歡的臉色，毒發的迅速，視線模糊，他已看不清面前女子的面容。


  他抖著唇，似是控訴，「我曾以為，上天縱然拿去了我的一切，可你還是我的，可沒有，它只讓我嘗到了一點甜頭，就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了……」


  「城曖，命運捉弄，為什麼不肯予我一點點幸福？」


  一滴滴熱淚落在他的手背上，她不知道說什麼，只控制不住的流淚。


  「城曖，徐禎是真的喜歡你。」


  他緊抓著言歡的手，青筋暴起，最後一句話，他沒說出口。


  「城曖……」


  毒發的迅速，他死的也快，沒挨多少痛苦。


  緊抓著她的手忽的鬆開，他趴在桌上，再也沒了動靜。


  她最恨的仇人死了。


  ……


  「看到沒，上轎的那個就是新娘子。」


  「新娘子的嫁衣好漂亮！」


  「城曖以後嫁給我時，嫁衣會比她的更漂亮。」


  他沒騙她，他為自己做的嫁衣，確實漂亮，可惜她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