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今夕復何夕，共此明月光（5）

  狗？

  哦……二郎神的哮天犬是么？


  聽這弱弱的嗚咽聲，壓根就是只小奶狗，哪有凶神惡煞的感覺。


  言歡漠然點頭，表示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屁孩，有事沒事還對老師打小報告。


  車停了十幾分鐘，不遠處的巷子口，駕駛員帶著一女生朝車這邊走過來，那女生低著頭，懷裡抱了個長耳朵兔子玩偶，看著清秀漂亮，大概和言歡差不多大。


  男人回頭上下打量了眼那女生，笑意不明，滿口黑黃的牙，依舊是那麼猥瑣令人噁心。


  他推了把女生，摸的大概是她的臀部，女生頭垂的更低了，滿臉通紅的彎腰鑽進了車後座。


  她看了看楊戩，又看了看言歡，言歡面無表情的朝旁邊再次挪了點，給她空出了能坐的位置，那女生卻坐去了楊戩旁邊。


  楊戩後知後覺的往旁邊挪了點，那女生紅著臉小聲道，「謝謝。」


  怯怯害羞的模樣，像是初生的膽小兔子。


  她不過來正好，言歡也不喜歡別人離她近。


  「我叫夏若雨，夏天的夏，若非的若，雨水的雨。」


  這算是主動打招呼了，言歡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懶的和他們打招呼。


  楊戩看了眼看似睡著的言歡，放輕聲音道，「楊戩，木字楊，戩滅的戩。」


  夏若雨看都沒看言歡，反而問向楊戩，「你今年多大呀？」


  「18。」


  楊戩是不喜歡在有人睡覺的情況下說話的，總覺得就算聲音再小，也會打擾到別人。


  可夏若雨很想和他聊天，笑著開口，「那我要叫你一聲哥哥。」


  楊戩不置可否的皺了下眉。


  「對了，你為什麼要在額頭上綁一條黑布？你的額頭受傷了么？」


  夏若雨邊說著邊要伸手去摸他額頭上的黑布，楊戩躲開了，臉色不太好看。


  問一下可以，大多數人都會好奇，可他很不喜歡別人動手來摸。


  夏若雨感覺到了他的抵觸，忙收回手低下腦袋，低聲道歉，「對不起。」


  「沒事。」


  他淡淡回了句，又瞥了眼言歡，她靠著椅背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連睫毛都沒有動過。


  車開去了農村，接了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小女孩大概也是被家人拋棄的，哭的直噎，嘴裡還在喊著爸爸媽媽。


  小女孩坐在了言歡旁邊，小孩子膽子很小，到了陌生的環境，身邊又全是陌生的人，她縮在椅子上，抱著胳膊低聲啜泣著。


  同病相憐。


  都是被父母拋棄的人，言歡終於掀開眼皮，看了眼那小女孩。


  她裸露的胳膊上還有沒好全的淤痕，也是被打的。


  傻孩子，被打成這樣還喊著爸爸媽媽，留在那裡就是惡魔窟，出來才是真的解脫。


  言歡遲疑了會，才慢吞吞的抬手，給小女孩順著背。


  得到了安撫，小女孩更委屈了，抱著腿低著頭哭的更厲害，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


  楊戩看著言歡的那隻手，她面無表情拍著小女孩的背，機械僵硬的像個機器人，有點滑稽，他彎了彎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