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長安不見，長把相思念（25）

  言歡剛想脫口而出，我怎麼可能喜歡秦棠？


  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她抬眸看了眼扁鵲冰冷冷的臉色，不好意思的垂下頭，拿筷子戳著碗里的飯，支支吾吾道。


  「就，就還行吧，就是，如果以後一起生活的話，也不會覺得不好……」


  她這模樣這語氣，像極了情竇懵懂，害羞的小姑娘。


  扁鵲的心墜了下。


  他的心悶得很不舒服，像是在盛夏暑季，門窗盡數合上，悶熱的叫人喘不過氣。


  「也就是說，你願意嫁給他？」


  話語仍是淡淡，聽不出情緒，連長睫動都未動。


  言歡實在是摸不清扁鵲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系統沒有提示好感度，扁鵲這麼些年對她也還不錯，到底他心底有沒有那麼點點沒被發現的情愫呢？

  試探失敗。


  言歡可不敢說願意嫁給秦棠，萬一扁鵲抽風答應了，那她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不排斥……不代表就是喜歡啊，再說吧……」


  言歡咬著筷子沖扁鵲一笑，哄道，「文姬現在還小呢，還想多陪師父幾年再嫁人！」


  此類撒嬌討好的話，她這幾年可沒少說，不過扁鵲從來都是沒什麼表情。


  她不知道的是，聽見她說的那句不排斥不代表就是喜歡啊，扁鵲悶著的心忽的透進一絲消暑的涼風，他整個人呼吸又順暢了。


  「用飯吧。」


  食不言，寢不語，言歡默默吃著自己面前的幾道菜，沒再說話。


  她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很好，在醫術上天賦甚高，平日里很少闖禍，乖巧的很，若是說與眾不同的突出點，大約就是相比於宮中其他女子來說，更活潑靈動。


  她就像只翩翩起舞的蝶，在死寂沉悶的宮中，她是唯一一抹跳動的色彩。


  就因為這點，他才有點不捨得蔡文姬出宮嫁給別人么？


  扁鵲自己也知道，如今儘早給蔡文姬定下婚約，早早讓她嫁人才好。


  陛下這兩年越發容易忘事，前幾年對神女還時常惦記著，現在基本忘了宮中還有這麼個人，本來說是蔡文姬及笄后讓她入宮為妃，可陛下既然自己都不記得了，那麼他也可以裝作忘記。


  只要蔡文姬嫁了人，別留在宮中，入宮為妃這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雖然他很看不上秦棠，可和風燭殘年的陛下相比，秦棠是個更值得託付終身的人，況且他還那麼喜歡蔡文姬。


  可他……竟然不想蔡文姬嫁人。


  莫名的佔有慾讓扁鵲心煩意亂，他困惑不解，也迷茫無措。


  言歡看了眼扁鵲那幾乎沒怎麼動的飯菜，掏出帕子擦了嘴，「師父我吃完了，先去藥草園澆水，您慢用。」


  扁鵲對著她的背影淡淡開口。


  「離秦棠遠一點，他，不好。」


  言歡詫異的看著扁鵲，他已經轉過身接著用飯，沒了下文。


  扁鵲很少評價別人，說秦棠不好？又不說哪裡不好。


  扁鵲內心是這麼評判的。


  比蔡文姬還早入宮學習醫術，現在卻還不及蔡文姬的一半醫術高明。


  太笨的人，不適合託付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