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背對江山，步步向你（71）

  座上之人眸色微爍，“一個女人罷了。”


  他側了側身，眉眼間有些不耐，“孤從來不會記女人的相貌。”


  阿滿吞了吞，額角滴下來汗，他忙向嬴政道，“陳副使還在外候著。”


  嬴政起身往外去，從始至終沒有再分給言歡一個眼神，腳步聲漸遠，言歡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失魂落魄的靠在門框上，阿滿擔憂的看了她好幾眼，又看向前麵沒有回頭打算的主子。


  “勞煩娘娘先去後院歇著，屬下會安排人去伺候娘娘。”


  “不必。”


  言歡扶著門框站直身，眼眸通紅，襯得那張臉格外的慘淡，阿滿看了也心有不忍。


  “陛下……三言兩語暫時說不明白，娘娘先去歇息，屬下……”


  阿滿也不知道接什麽話好，其實這事，他自己也沒弄清楚。


  你說這愛得死去活來的人，怎麽會說成陌路，就成了陌路呢？


  到頭來也不知是他做了個白日夢，還是……可瞧著宸妃娘娘，也不是他做夢啊。


  言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後院的，她想不明白，嬴政是真的把她忘了，還是方才故意裝得沒認出來她。


  聽阿滿那麽說，嬴政似乎隻是把和她的相關給忘了，但就算是失憶，也沒道理隻忘了她一個人，什麽奇怪的藥能有這樣的效果？

  “係統。”


  沒回應。


  自從上次她掙脫強製抽離，不知道是係統脫離了綁定還是對她的懲罰，再也沒有出現過，位麵裏的變動到底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本應該在那時結束，卻沒有結束，後麵的一切都被改變了？


  如果說她這個人不存在於嬴政的記憶裏，那為什麽阿滿會記得？


  本末不清，雜亂的讓人頭疼。


  她還是想和嬴政再談談，隻是以他現在的淡漠性格，怕是很難接近。


  挨著想等阿滿過來，就聽見院子裏傳來幾聲嬌笑。


  “這枝正好呢，姐姐夠得著麽？”


  “當心崴了腳，我瞧這石凳並不穩妥。”


  “不妨事，我自己來吧。”


  “挨個排過來今夜得是姐姐侍寢了，花還是自己摘的好，陛下知曉也會喜愛姐姐的這份心。”


  嬌滴滴的女子們連聲音都是軟糯帶著甜味的，入了秋天氣漸涼，言歡來時沒注意，院子裏種的桂樹滿是沁香，她像是獨獨在外的蕭瑟人。


  院裏還有別的女子麽，阿滿竟也沒和她說。


  她繞過回廊，就見塘邊的石桌圍了幾個女子，其中一個正踩著石凳，努力夠那花枝。


  言歡心裏忽地一疼。


  她也曾是抬手夠花枝，小扇撲彩蝶，嬌笑著朝身旁人撒嬌的女孩子，隻是短短幾月，如同數年將她的不諳天真通通磨平。


  她習慣性的撫上小腹，觸及平坦，又驚覺其實這個鬧騰的小不點，早就不在了。


  石桌邊掩扇正笑的女子回頭瞧見言歡，驚呼出聲，“這裏怎還有麵生的男子？！”


  言歡一愣。


  也是，她現在的打扮確實是男子。


  “陛下的後院怎能由人隨意出入？門口把守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