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哥哥錯了
莫伊蘭的容顏憔悴,瘦削的臉上顴骨高聳,卻有著坦然,有著放鬆。「也許去了天堂她就會開心了,不會被自己心裡的心結糾纏了,這樣解脫也沒什麼不好!離,我想跟你說的是,六年前H城飯店套房裡的那一夜,跟你在一起的人是陽陽,不是依惠!另外,陽陽生了一個孩子,那是你們的孩子。可是,我不知道孩子在哪裡,孩子是被依惠偷走的,我真的不知道孩子去了哪裡,原諒我!」
嗡得一聲,曾黎的腦海里如劈了一道驚雷。「什,什麼?」
「我說的都是真話,不要懷疑你的耳朵,那一夜是陽陽,我們的聚會,大家都醉了,依惠給你下了葯,可是她自己卻來了大姨媽,沒能進去,陽陽不知道原因,扶你進了套房,就再也沒有出來。依惠一直守在外面,等天亮后,陽陽自己鬼鬼祟祟的似乎是要逃走,依惠才進去的。就是這樣,後來陽陽大概是又想通了還是怎麼的突然又跑了回來,再回來時,看到的是你跟依惠赤裸的躺在床上。後來你都知道了……」
曾黎的心瞬間被驚雷震住。「那夜是陽陽?」
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那樣的憂傷,怪不得她看到他跟莫伊惠躺在床上依惠要他負責時陽陽那氣憤的樣子,怪不得她後來三個月後離家出走了一年,那一年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原來她懷孕了!
他們的孩子?
「陽陽懷了我的孩子,孩子被依惠偷走了?找不到了?」曾黎的難以置信的望著莫伊蘭。
莫伊蘭愧疚的點頭。「原諒我,到現在才告訴你!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沒有為別人想過,所以到現在才告訴你!」
「陽陽懷了我的孩子,她為什麼不告訴我?」曾黎的心被狠狠的扎入了一刀,「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快去找她吧!」莫伊蘭急急的說道。「是依惠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
這也是她為什麼那樣義無反顧的為曾黎擋子彈的原因,因為良心受到了譴責。
「我這就去!」曾黎猛地轉身朝外奔去。
韓烈握住莫伊蘭的手,莫伊蘭含淚的臉望向韓烈。「烈,原來一心向善,人的心會真的覺得踏實,會真的覺得凈化了,謝謝你的不棄不離,讓我還能感受到幸福的快樂!」
韓烈一雙深邃的藍眸望向莫伊蘭,搖頭。「是你自己心裡看開了,好好養傷,養好后,我們去法國!」
「嗯!」莫伊蘭緊緊握住他的手。
狂奔的曾黎迎面遇上匆匆趕來的秦亦諾和毛之言。
秦亦諾看著一臉慘白的曾黎,一把拉住他。「黎,怎麼了?」
「我要去找陽陽!」他只匆匆丟下一句話,匆忙的朝電梯跑去。
曾黎滿腦子都是陽陽那充滿憂傷的小臉,即使有時候她笑起來看著他,也總是會眼帶著莫名的哀傷,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那種總是一閃而逝的絕望。
天哪!
她生了一個孩子!
他錯過了什麼?
他怎麼可以如此的粗心?
怎麼可以這些年來無視她?
曾家。
進門后,來不及換鞋,曾家二老都已經睡下,曾黎直奔二樓陽陽的房間,可是打開后,卻沒有人。
他倉惶的跑到爸***房間,來不及敲門,大喊著推開門。「爸,媽,陽陽呢?陽陽在哪裡?」
曾夜風睡得半夜,突然被兒子吵醒,脾氣上來,「這麼晚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曾媽媽也醒了,不解的看著兒子。「怎麼了?」
曾黎此刻的表情都快要哭了。「爸媽,陽陽呢?」
「她說去宮家了,這幾日都住在一個叫宮甜兒的朋友那裡,她好像在宮氏做了宮小姐的秘書!怎麼了?」曾媽媽問。
「爸!我要娶陽陽,我要和陽陽結婚!」曾黎非常認真的說道。
「這,這成何體統?」曾夜風怒吼一聲。「她是你妹妹!」
「又不是親的!」
「不是親的也是你妹妹。說出去總是不好!」曾夜風一直不希望兒子和女兒結婚,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兒女面前耳提面命,旁敲側擊,就是不准他們在一起。
他是老傳統,固執的十頭牛拉不回來。
也因此,曾黎幾乎一直都是排斥的,覺得真的如父親說的那樣,有亂倫的感覺。
「我不管!陽陽她生了一個孩子,是我的,我們都粗心的不知道,孩子丟了,因為你,因為我,她一直沒有告訴過我們,爸,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和陽陽結婚,請你不要阻攔!」
他現在覺得自己是不仁不義,始亂終棄的男人,他覺得他真的是作孽了,他怎麼可以混淆了呢?他連自己跟誰上的床都不知道,陽陽該有多痛苦啊?
「我去找她!」他丟下一個驚雷,把曾家二老驚住后,人就離開了。
「夜風,我就覺得陽陽不一樣了,難怪她消失一年,原來是有了我們家的後代啊,孩子丟了!這可怎麼辦啊?」曾媽媽說著就急出淚來。「都是你啦,都是你整日的不許他們這,不許他們那,出事了孩子都不敢告訴我們。都是你了,害的我做不了奶奶了,我要跟你離婚。曾夜風,你才是無情無義的小人,兄弟兒子女兒都被你弄丟了,你去死吧,我不要你了!」
***
宮家。
宮甜兒搬到了一凍新居,不想活在父親和梅姨死亡的陰影里,這棟別墅離裴家不是很遠,隔了兩個別墅區,也為了經常能夠見到沐雪,現在,她沒了親人,把沐雪當成自己的親人。
而那夜KTV唱歌之後,她跟曾陽陽成了好朋友,更是把剛畢業的曾陽陽說服進了自家的公司,現在兩人成了閨蜜,一起出入,儼然一副沒有男人我們女人一樣幸福快樂的日子。
「你再不睡,孩子生出來只怕和你一樣,盯著大大的黑眼圈出來,一出生就要求整容啊割黑眼圈啊!」曾陽陽喝了一杯牛奶,無奈對著在沙發上看韓劇的女人說道。
宮甜兒立刻笑了起來。「呀,看完這一點,馬上睡!」
「我去睡了,你也快點!明日我們還要開會呢,你這總裁不能遲到!」
「知道了!在公司要扳著臉,在家我要放鬆,不然我真的沒辦法活下去了!」
「那就讓自己的心變得強壯更強壯,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切都會過去的。沒有男人一樣OK,沒有錢一樣可以過去的,只要我們足夠強壯!女人,讓自己強大起來吧!」曾陽陽握拳擺了個姿勢,逗得宮甜兒一陣大笑。
「陽陽,我們是不是太沒心沒肺了?」笑夠了,宮甜兒忍不住問道。
「深夜三點不睡覺的女人,還有著如此旺盛的生命力知道為什麼嗎?」曾陽陽趴在沙發上,挑眉。
「為什麼?」
「饑渴唄!」曾陽陽大笑著,「就是寂寞,哈哈哈哈……」
「說的是你饑渴吧!哈哈哈」
「是!姐饑渴!」曾陽陽如此笑著,可是眼中卻沒有笑意,甚至閃過一抹哀傷。「姐不陪你了,姐貌似沒你饑渴,精力沒你充沛,姐要睡去了!」
「哈!去你的!我也去睡!」宮甜兒被她逗得一陣發笑。「沒男人一樣過,為什麼我要對男人抱有幻想?哼!才不要!」
曾黎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了宮甜兒的新住處,半夜兩個女人剛要上樓去睡覺,卻聽到門鈴聲。
「不是強盜吧?」宮甜兒驚了下。
「怕什麼?我們又不是沒保鏢!」
正說著,保鏢進來。「小姐,一位叫曾黎的先生在外面找曾小姐!」
「黎哥哥?」曾陽陽的臉色白了下,「他來做什麼?」
他不是要結婚了嗎?
「陽陽,我是哥哥,出來,陽陽……」曾黎在外面大喊。
曾陽陽搖頭。「你去告訴他,我不想見他,讓他回去吧,我們已經睡了!」
保鏢點頭,走了出去。
「陽陽,你真的不想聽他說什麼嗎?」宮甜兒有些擔心。
陽陽挑眉,嘆了口氣,道:「米大哥每日都來,也沒見你聽他說。我們不一樣,他要結婚了,只要不是我,爸爸一定很高興。他只是我的哥哥!婚禮上見也一樣的,我會笑著祝福他,沒有什麼可以打倒我的!」
看著她臉上那堅定的神情,宮甜兒搖頭,「也許愛情真的是身在其中的人迷茫,置身事外了反而真的清醒!」
「陽陽,出來!你不出來我不會走的!」曾黎大喊著。
「糟了,他不走,會吵醒別的人的!」宮甜兒叫了一聲。
曾陽陽咬牙,眼神望向了門外,再看看錶,凌晨三點。「我出去!你快去睡吧,孕婦不可以熬夜的!」
曾陽陽走了出去。
看到曾黎站在鐵門外,一看到她出來,他似乎格外的激動。
她遠遠的站住,輕聲道:「你回去吧!」
「陽陽!」突然的,曾黎低沉的喊出聲來,那暗啞的噪音低沉而哽咽,帶著複雜而激動的情緒。
曾陽陽一怔,不懂他為什麼這樣?
曾黎突然上前,伸過手緊緊的抱住有些失神的曾陽陽,緊緊地抱住,恨不能將她的身體給揉進自己的身體里,永遠永遠不再分開,那一夜居然是陽陽,而且還有了一個孩子!
「放開!」身體如同要被他勒斷一般,陽陽淡漠的開口,這樣近距離的擁抱,她曾經那樣渴望他的懷抱,那樣強顏歡笑的自欺著自己,以為他會愛上自己。
可是沒有,她永遠只能在角落裡自己一個人舔傷口,那是無法說出的哀傷和絕望,讓她這死過一次的人早就麻木了心扉。
「陽陽,哥哥對不起你!」低沉的噪音帶著哽咽,曾黎閉著眼,不讓任何人看見此刻他那卑微的脆弱,「陽陽,哥哥錯了!」
曾陽陽的心裡一緊,有些意外曾黎此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