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無法丈量
而他呢?
他是不是不願違背身患心臟病母親的命令呢?
所以她心裡很難過,這個婚,離也不是,不離也不是。
「茵茵,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俞景瀾看出她目光中的低落,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的異常的煩躁,聲音卻是低沉而充滿了認真的道:「你要記得相信我,知道嗎?」
「嗯!」她點點頭,又指指天空的星星,輕聲:「俞大哥,你看到那些星星了嗎?那些星星好漂亮是不是?」
「嗯!」他也點點頭。
「可是那些星星看似好近,挨在一起,實際上卻是隔得很遙遠,有多少萬光年的距離,終其一生,都不能在一起,因為隔得太遙遠!」她幽幽地說著,頰邊是晶瑩的淚水,心裡輕聲道,就像你和我,我們隔得太遙遠!
「我們不是星星!」他沉默半晌,給了她這樣一句堅定的回答。
只是,為何悲從中來?!
浴室里,宋茵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可是一股說不出來的壓抑感覺猛的從靈魂深處竄了出來。
他給的答案是他們不是星星,宋茵心裡卻萬般酸澀,是的,她們不是星星,可是橫亘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該怎麼計算?又是多少光年呢?這又該如何丈量?
痛苦之下,宋茵猛的咬住了手背,淚水再次兇猛的流淌出來,哽咽著,壓制著哭聲之下,淚水濕潤了一張蒼白的臉,直到口中有了血腥味,被咬破的手背上有著深深的牙印。
深深的呼吸著,用水洗著臉,等待著情緒平復之後,換了運動衣,這才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俞景瀾並不在房裡,可能出去了吧,宋茵心想,一個人走到窗前,再度欣賞這寂寞的夜。葡萄酒的酒勁還是不小的,有些昏沉沉的感覺,即使已經洗過澡,感覺還是有些暈眩。
「累了就先睡吧!」隨著門開的聲音,一聲低沉的嗓音傳來,宋茵回頭看到俞景瀾。
「我去洗澡!」 俞景瀾把門關好,自己進了浴室。
嘩嘩的流水聲傳來,宋茵心裡有些忐忑,又搖搖頭,希望甩去心裡的不安和煩悶。不管了,努力了才知道結果,不曾努力,又怎麼知道結果呢?
這樣想了,心裡覺得好過了一些。爬上床,躺在一側,窗帘沒關,她希望看著滿天的繁星入睡,那一定會格外的美!
很快的,俞景瀾走了出來沒有穿浴衣,就這樣大模大樣的走了出來。
聽到腳步聲,宋茵側目看他,這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啊——你怎麼不穿衣服?」
「我為什麼要穿衣服?穿了還要脫!」俞景瀾說的理所當然,用毛巾擦了下身上的水珠。
宋茵嚇得閉上眼睛,卻堅持:「你穿上衣服!」
「不穿!太麻煩了!」他已經把毛巾丟在床尾,直接上床。
「你、你——」宋茵的臉頰剎時漲紅,慌忙地側過臉去,口中怒道,「山上這麼冷,你穿上衣服睡,不要著涼了!」
「我偏不穿!」俞景瀾不以為然,唇角勾了勾,鑽進被子里!
「啊!你別碰我!」宋茵緊閉著眼睛,感覺道他的手伸過來摟住她的腰,她嚇得更是不敢睜眼睛。
「就不穿!轉過來。」俞景瀾扳著她的腰,讓她轉過頭來。
「不要!」這樣面對男人的果體,她真的做不到。
「你要我把你的臉扳過來,還是自己轉過來?」俞景瀾沉聲威脅道。
「你把衣服穿上,我自然就會轉過來!」宋茵急急的叫著。
「又不是沒看過,害什麼羞?」他勾起唇角,笑容更壞。
「我什麼時候看過了?」她根本就沒有看過!不對,那次在浴室看到了,可,可也不是她想看的呀,是無意的!
「既然沒看過,那就現在看。」
「不看!」
俞景瀾眯了眯眼,猝不及防地將她扳過身來,卻看見她還是死死地緊閉著雙眼,不禁惱怒道,「宋茵,我的身體有這麼難看嗎?」
「我不看!」宋茵低叫,又怕被韓烈和陌陌聽到了,「這是在人家家裡,你能不能莊重點,不要這樣!」
「我哪樣了?這房間是我的,我就喜歡裸著,怎麼了?」俞景瀾定定地看著她半晌,看她緊閉著眼睛,他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在她反射姓的驚呼聲中,他利落地翻身將她軟軟的嬌軀壓制在身下。
他溫熱的舌尖,靈活地頂開她來不及反抗的唇,以極度的親密之勢竄進她的口腔內,放肆地舔弄她的嬌嫩,攫奪她的甜美。
「唔……不要……俞大哥……」她細微的抗議聲,一下子就被他吞沒。
強勢的吻,慢慢轉為溫柔,他專註地吸吮著她軟綿的小舌,然後稍稍抽離,輕咬她的唇瓣,以舌尖勾勒著她粉唇的輪廓。
他的薄唇緩緩下移,沿著她的嘴角,細緻的下巴,雪白的頸子,蜿蜒而下。
「不要這樣,關燈,關燈!」宋茵羞死了,燈還大亮著呢,可是他沉重溫熱的呼吸細細揮灑在她細嫩的頸脖上。
「好,關燈了,你就要睜開眼睛?」他抬手關了床頭的控制開關,炙熱的呼吸流連在她幽香凝脂肌膚間。
燈一關,宋茵真的睜開了眼睛,哪想到俞景瀾突然又開了燈。
「啊——你好壞!」宋茵又反射姓的閉上眼睛。
「哈哈哈……」俞景瀾大笑起來。「茵茵,你害羞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俞大哥……」意識到他的意圖,宋茵只剩下羞怯的份了。
「別擔心,我關燈了,睜開眼睛……」俞景瀾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壓低的嗓音帶著細柔的語調,像是要撫平她的害羞。
他用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細吻膜拜著她全身凝脂般的肌膚,霸道狂野的氣息緊緊籠罩著她。
宋茵緩慢的睜開眼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小聲呢喃著:「俞大哥,別這樣……」
或許是喝了酒得原因,今晚她的身體格外的容易被撩撥。
「別哪樣?」他壞壞的吻道,輕輕啃咬著她的脖頸。「別這樣嗎?」
心跳一陣加速,身體里火熱的感覺也在急速飆升,宋茵感到自己是越來越無法抗拒他了,手輕輕撫上他的發,「俞大哥……」
「想要嗎?」俞景瀾灼熱的男子氣息噴洒在她的面上,黑眸帶著一抹狂野的光芒。
宋茵剛要言不由衷的拒絕,電話響了。
俞景瀾的電話,打斷了這一切,俞景瀾皺皺眉,「不管它,繼續!」
「不!接電話,快接電話!」宋茵小聲道。
俞景瀾無奈,拿過電話,瞅了一眼,再度皺眉。
宋茵不知道是誰,就聽到俞景瀾接過電話,靠在床頭上,沒有開燈,黑暗裡,屏幕里的光線照的他的臉更加稜角分明。
「雪,什麼事?」
雪?
是慕雪吧?!宋茵心裡想著。
俞景瀾又道:「到日本了,怎樣了?什麼?你回來了?呃!什麼?好,我馬上回去,今晚連夜就回,你不要哭!聽到沒有,不許哭!還有,不許亂想,我馬上回來,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還有念念,你不能想不開,知道嗎?」
宋茵也跟著呆了呆,錯愕著,俞景瀾掛了電話,燈啪得開開。
「發生什麼事情了?」
俞景瀾眸子一沉,冷聲道:「立刻回豐城!」
所謂的度假,就這麼結束了!
連夜告別了韓烈和陌陌,俞景瀾車子開得飛快,從R市直接開上了高速,開回了豐城。一路上,他薄唇緊抿,車子更是飆到了180邁,宋茵一顆心都快要跳了出來,他一個字都沒說,她一問他就讓閉嘴,後來她乾脆不問了!
一路上,他的表情異常凝重,一句話不說,就這麼載著她回來了,他雖然不說,但是宋茵也知道出了大事。
宏景酒店。
俞景瀾帶著宋茵直奔二十七層。
直到敲開酒店的一間總統套房,門打開的瞬間,宋茵看到了哭得眼睛紅腫梨花帶雨的慕雪在看到俞景瀾的剎那撲過來,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泣不成聲:「瀾!我好難過!」
「乖!別哭!」俞景瀾一把摟住她,似乎鬆了口氣,輕聲安慰道:「到底怎麼了?慢慢說!」
他擁著她走進去,或許是太著急,或許是他的心根本不在宋茵身上,他竟然把宋茵給關在了門外!
看著緊閉的房門,宋茵呆了下。
她告訴自己,他只是太著急了,慕雪一定出了大事,不然如此優雅的她,怎麼會哭得那樣凄慘?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可是,當時間過去了足足有半個小時的時候,宋茵還站在那裡,門,沒有開,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站在門口那麼久!
她一動不動地站了半個小時,腿都麻了!
門還是緊緊閉著。
輕輕一嘆,宋茵落寞轉身,唇角勾勒著苦澀的笑意。
下樓。
因為是深夜,走廊和電梯都很安靜,沒有人,只有她一個人!
她下了樓,告訴自己,別在意,沒關係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身上沒有梨園小區的鑰匙,因為包在俞景瀾的車子里,她身上只有電話,除此外,身無分文。宋茵拿出電話,看看時間,竟然是凌晨一點了。她該去哪裡?回家是不可能了!不想去別墅,因為總覺得,那裡不是自己的家,沒有歸屬感。或許對於她來說,只有梨園小區才是她的家,是媽媽和她的家。
一個人走出大廈,沒有打車,只是走著,漫無目的,夜,格外寂寞。
紅色的法拉利從酒吧轉出來的時候,轉角的一剎那,刑家白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有些錯愕,也有些意外,瀾不是說去度假了嗎?怎麼宋茵半夜三更在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