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懷孕了
上了車子,宋茵嘆了口氣,轉頭看俞景瀾。
他的下巴被打了一拳,有些紅腫,她小手撫上他的下巴,低低地問道:「疼嗎?」
他怔忪了一下,深深地注視著她,大手同樣劃過她的小臉,低頭親吻她的唇角,柔聲道:「再疼你也沒有你疼!」
宋茵咬了咬唇,嘟噥了一句。「想不到你身手這麼好!」
「如果昨晚不那麼剛猛,我想我會比這好很多得!」他在她耳邊囈語,見她又紅了臉,輕笑著給她繫上安全帶。
他帶她去吃飯,吃完飯又帶她去公園散步,沿路是法國梧桐,清風徐徐,十分愜意浪漫。並肩而行,他的大手一路牽著她的小手。
燈光照耀,他的側臉格外朦朧,格外英俊。她淡淡的笑,感覺一路走來,到今天是如此的不易,她和他,未來,又該經歷什麼事情?
只是希望,無論怎樣,他們都能走下去。
兩人走出公園,走到一處巷子,宋茵聽到有琴聲飄揚,彈奏的是《後來》。
而後,她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微怔,她反應過來,是溫小星,溫小星的歌聲——
後來,
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你早已遠去,
消失在人海。
後來,
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槴子花,白花瓣,
落在我藍色百褶裙上。
「愛你!」你輕聲說。
我低下頭聞見一陣芬芳。
那個永恆的夜晚,
十七歲仲夏,
你吻我的那個夜晚,……
莫名,宋茵一陣傷感。推門的一剎那,她和俞景瀾都愣在了那裡。
定格……
畫面一直定格在那裡。
宋茵看到了憔悴不堪的溫小星,幾日不見,她像是死了幾天又扒出來的感覺,臉色灰白,頭髮凌亂,身影更加的纖瘦。
「溫小星?」宋茵奔過去,視線落在她臉上。
「宋茵?」琴音戛然而止,溫小星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意,她在強顏歡笑。「你怎麼來了?」
「我跟俞大哥散步,你怎麼了?你怎麼瘦得這樣厲害?」宋茵一陣心痛,走進了看著她更是心痛。「發生什麼事情了?」
「好巧……」溫小星回頭看了眼俞景瀾,算是打了招呼。
俞景瀾沉默著,也很驚訝溫小星前幾日還活力四射,轉眼幾天就好比脫了一層皮似的。
宋茵更加擔心,「你到底怎麼了?」
***
或許是俞景瀾在身邊,溫小星什麼都沒有說。
宋茵看出她的尷尬,走過去小聲對俞景瀾道:「俞大哥,你先出去好不好?小星有些不對勁兒!」
俞景瀾臉色一僵,有些陰沉,又瞅了一眼那女人,皺眉,似乎有些生氣,卻又不忍心拒絕宋茵,點點頭,「快點,只給你五分鐘!」
「好!」他可真是小氣,但宋茵還是滿心感激他就這麼聽話的答應了,抬頭對他笑笑,他才像個孩子似的滿意的走出門去。
宋茵一轉身,還沒問話,就看到溫小星的眼淚唰得一下滑出來,啪嗒啪嗒的,豆大的淚珠從眼裡滑出來。
宋茵一看慌了。「怎麼了這是?」
「啊——」溫小星哇得一聲大哭出聲,聲音之大,把琴行老闆都給嚇住了!
「你別哭啊,你這是怎麼了?你說出來啊!」宋茵一看她流淚更著急了。
可是,無論宋茵說什麼,溫小星的淚珠子就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噼噼啪啪的落下來。她似乎有很多得委屈,一下子涌了出來,在看到宋茵的一剎那,似乎看到親人般,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說話啊!」宋茵急了。
「宋茵,你……你說老天怎麼會這麼作弄我呢?」
「到底怎麼了?」
「我懷孕了!」她抽噎著道。
「啊——」宋茵呆怔著。「誰的啊?」
「你別問了!那個沒良心的馬上要結婚了!我再也不要他了!不要了!」溫小星哀號著,而她的話,讓宋茵更是呆愣住,怎麼才幾日啊,溫小星這又是懷了誰的孩子啊?
「小星,哭沒有用的,你不要哭啊!我們想辦法!」宋茵被她這晴天霹靂般的消息猛的劈了下來,腦子裡一片空白,還真沒主意。
溫小星的眼淚順著眼角不停的滴落在衣領上,她哽咽著低喃了一聲。「他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到底誰啊?」宋茵呆怔住。
「還有誰啊?葉錦堂啊!」溫小星哭得稀里嘩啦,「我該怎麼辦啊?宋茵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啊!是他!」宋茵猜著是他,但是說出來還是有些意外。「那去告訴他,你懷孕了!看他怎麼辦啊!」
「不!千萬不要!」溫小星搖頭。「我不要,宋茵,告訴他又用嗎?一個沒有心的人,你拿孩子拴住他有用嗎?!」
一句話,讓宋茵心中無奈,是的,沒有心的男人,要他何用?最後還是悲劇。「但是溫小星,你確定他沒心嗎?」
「你知道他要娶的人是誰嗎?」
「誰?」
「市委書記的女兒!官比你爸爸大,你說他會悔婚嗎?」溫小星蹲在地上大哭起來。哭著喊:「我的眼淚怎麼會這麼多,愛上葉錦堂后,娘的我的眼淚好像成了自來水,說來就來,受點委屈就會哭,我他媽再也不會愛他了!再也不會!」
「小星,你和他到底怎麼回事?」宋茵真的急死了。
「宋茵,我告訴你,我認識他二十多年,青梅竹馬,我以為我是最了解他的,我以為我可以等著他,可是等來等去,我竟等丟了他!呃!不,是他丟了我!」
溫小星跟葉錦堂青梅竹馬,後來因為父母工作的調動而分開,再後來相遇,溫小星簡直就覺得這是上天給予的緣分,這是命中注定的。
上個月,他看到葉錦堂跟一女孩去開房,葉錦堂很花,簡直是大眾情人,這一點她一直知道,剛從酒吧出來喝了一點酒的她追了上去,擋在了他們面前,她不知道怎麼了,她就是不想看到他跟別人在一起難受,她橫出來擋住他們。
葉錦堂頓時錯愕。「溫小星你幹什麼?」
他滿臉錯愕,那是一張讓溫小星迷戀了多少年的俊臉,滿眼得難以置信,就那樣看著她。
她發瘋地跑過去踢他,打他。「你不跟女人在一起就會死嗎?葉錦堂,為什麼你像只種馬一樣,為什麼?」
那女孩一見溫小星那架勢,頓時找了個借口離開了,而溫小星和葉錦堂在酒店大堂里糾纏了有半個小時之久,直到大堂經理實在受不了走過過來,問他們是怎麼回事?
「沒事,沒事,我跟我媳婦在商量要開房的事呢!可她非要回家!!」
「誰要跟你開房?誰是你媳婦?」溫小星又吼了起來。
哪想到葉錦堂直接攔腰將她抱起來,開了間房就帶她上樓去了。
「趕走了她,你就要負責!」他在她耳邊低聲曖昧的說道。
終於,溫小星意識到了什麼,她想當處女,一直到成為他的新娘為止,可她卻身不由己。她發現她再也無法忍受看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他更是一進房間就抱住了她,直接抱著上了床。
他們像藤蔓般糾纏在了一起,在拉扯,糾纏中,她哭了,可是他並沒有停下來,又咸又粘的吻,他把她的唇咬破了!而她更是咬傷了他的脖子,他們吻著,激狂的像兩個獸一般。
他們吻著,他的手伸過來,似蛇一樣在她的身體里遊走著,她覺得渾身不停地在充電充電,好像快要爆炸了。
葉錦堂把溫小星的裙子撕壞了,她聽到他的心狂亂地跳著,他叫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深邃的眸子望進了她的眸中,那含著委屈的眼淚的眸子,讓她看起來是如此的楚楚可憐,完全不似平時的強勢。
他望著她,看了她足足有幾分鐘,他問:「溫小星,可以嗎?」
她獃獃地看著他,淚如泉湧,「葉錦堂,碰了我就不能再碰別的女人!」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沒入她的身體,疼痛讓她皺眉,卻倔強的不肯喊一聲疼,他推進的並不順暢,但卻毫不猶豫的一入到底。
彼此交融在一起,那樣纏綿,那樣痛!
那一夜,他們一直不停地纏綿,一而再,再而三,沒完沒了,直到筋疲力盡。
那是溫小星終生難忘的第一次,那條床單上,有一朵盛開的玫瑰花,妖艷,美麗,純潔。
她還記得第二天葉錦堂看到那床單上的初紅時,有多滿足,他笑著道:「溫小星,你是不是暗戀了我很多年了?」
溫小星送給他兩個字。「去死!」
只是,在溫小星以為,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將她跟葉錦堂分開的時候,他竟然轉頭就去相親了!
也許真是想得太單純了,總以為愛得夠纏綿夠深刻了,也打了也鬧了也哭了也糾纏了,甚至,新婚之夜的處女身都沒有了,總以為,沒有什麼可以把彼此分開。
但是偏偏,她就又遇到了他在相親,而且是跟書記的千金!溫小星就這麼大刺刺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吆!這是約會呢?」
完了,葉錦堂就尷尬的跟那書記千金解釋。「這是我一妹妹!」
溫小星受傷了!
他說她是他的妹妹,那一刻,她心死了,沒有大鬧,沒有說什麼,她落寞的轉身走了。
後來又見了一次葉錦堂,就是刑家白送她回僑辦的那一天,他生氣了,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後來,溫小星請假了!再後來,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然後,當她準備把懷孕的消息告訴葉錦堂時,她回到僑辦,接到了他的請柬,婚禮在下個星期,他竟真的要跟書記的千金結婚了!
「你就這樣認了?」宋茵真是又心疼又難過。
溫小星終於止住了眼淚,抿唇,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那怎麼辦啊?」宋茵的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
「打掉!」溫小星又抽了下鼻子,「明天陪我去醫院!」
「溫小星!」宋茵急喊。「這是一個新生命,你怎麼捨得?」
「宋茵,這顯然是一個不被歡迎的孩子,留下他,只會讓我一輩子深陷地獄,我就是這樣一種人,愛就愛,不愛就不愛,絕不含含糊糊!」溫小星又是淡然一笑,「是朋友,就陪我去!」
「陪你去沒有關係,但是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慮考慮!」
「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宋茵,算我拜託你!」
溫小星還要唱歌,她說她沒事,讓宋茵趕緊回去,她想自己靜靜。
宋茵走出去的時候心裡很是難過,一抬頭看到琴行門口對過的街道上那抹高大的身影,此刻正站在那裡抽煙,如雕塑般的身影修長,挺拔,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一看到她走出了琴行的門,他丟掉煙蒂,一腳踩滅,然後大步躍過馬路走過來。
宋茵凝視著他皺眉走過來,心裡想著,如果有天,俞景瀾這樣對她的時候,她又該怎麼辦呢?這樣想的時候,心裡竟然酸酸的,幾乎要窒息般得難受。
「可以走了嗎?」他走過來深深地凝視著宋茵,眸底,有桃夭的灼灼,更有不再隱忍的情意和些許的慟心。
「你怎麼去了馬路對面?」她有些疑惑。
他挑眉,漠了半天,道:「她在裡面殺豬嗎?」
宋茵一愣,這是俞大哥的冷笑話嗎?「她遇到點麻煩,我心裡很難過!」
「別人的事情,我們管不著!」他薄唇微啟,接近喃喃地說出這句話,語氣里有些許酸意,指了指表。「你進去了半個小時!」
「對不起!」她一時忘記了時間,想他等在外面這麼久而沒進去打擾,必然是聽到了溫小星殺豬般的哭聲,她哭得那樣沒有形象,想必也是傷心到了極致。
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總是會受傷,而且傷總是會傷到骨髓,從血液滲透到骨髓,那樣痛,痛入心扉。
***
她突然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腰,將小臉埋在他都胸膛上,低低囈語:「俞大哥,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