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孤男寡女
「邢大哥?」抬起頭,宋茵模糊不清地看著眼前的刑家白,悲從心中來,嗚咽一聲,忽然撲進了他的懷抱里,放聲痛哭起來。
「好了,沒事了。」這是第二次有女子這樣嚎啕大哭的撲在他身上,而前一次,卻也是她在街上這樣痛哭的撲在自已身上。
刑家白低沉的嘆息一聲,俊美的面容里有著無奈,輕拍著宋茵哭的顫抖的身子,她哭得像個孩子,那麼無助,那麼柔弱,看她此刻痛哭的樣子,他真的想摟她入懷,告訴她。「茵茵,其實,我一直一直很喜歡你!」
可是,話到嘴邊,什麼都說不出口。
痛哭著,宋茵緊緊的抓著刑家白的身子,將所有壓抑不住的情緒哭了出來,漸漸的,倦意籠罩上來,許久之後,大哭聲漸漸的小了。
「茵茵?」刑家白疑感的喊了一聲,才發現她早已經睡著了,只是那哭的紅紅的眼眶顯示著她剛剛的悲痛。
閉著眼,卻還在抽噎著,刑家白搖了搖頭,橫抱起宋茵纖瘦的身子,向著停車場自己的車子走去,把她輕輕放在後座上,然後開車帶她回去了。
「溫小星,吃飯了!」宮本沂南敲了敲門,裡面寂靜一片。
宮本沂南只能打開門走了進去,床上的人似乎還在熟睡,凌亂的長發蓋出了臉,發與臉的空隙處,緊閉的雙眸處只見一排濃黑的睫毛微微的彎曲著,在眼斂上投射一排黑色剪影。雪白的面容是有著淡淡的紅暈,露出一副滿足的睡顏。
「溫小星起來了。」宮本沂南又喊了一聲,不曾察覺自己嘴角那抹勾起的笑容已經掩蓋了一下午的鬱悶。
似乎聽到了喊叫聲,溫小星抿抿嘴角,蜷縮的身子動彈了一下,將懷中的枕頭抱的更緊,隨後又沉沉的睡下了。
宮本沂南無奈的搖頭,走到床邊將她懷中的枕頭給抽了出來,這麼大的人,似乎還像個小孩子,念念都不抱東西睡了!
懷抱里空空的感覺,讓溫小星不安的抓緊了手,嘟喃著紅唇低聲道:「討厭,不許跑,抓住你了。」
宮本沂南被溫小星抓住的手僵直了片刻,因為,因為她居然拉著他的手擱在了她的胸膛上,柔軟的觸感讓他心底升起了一股異樣,該死,他居然會有反應!
複雜而尷尬的目光落在溫小星雍懶的面容上,她的確還在睡,不是勾引,因為她還在吧唧小嘴,睡得唇角處還有口水的痕迹。
宮本沂南抽手,他不想占她便宜,尤其是她熟睡的時候。
大手抽離了一點,溫小星皺眉。
「溫小星,起來了。」斂下心頭莫名其妙的情緒,宮本因恩使勁抽手。
「討厭!媽!別吵!我不要起來,還沒有睡好。我生病了,我要養病!不要罵我!」困難的眨巴著眼睛,溫小星幽幽的睜開眼睛,抱怨的看向叫她起床的人!
不是媽媽?!
震驚與眼前模糊的景象,溫小星甩了甩頭,再次的睜開眼,對上宮本沂南越來越清楚的面容,赫然想起來自己現在在他家裡。
「啊,你怎麼在我床上。」
「我來叫你吃飯!溫小星,是不是可以鬆開我的手了?」宮本沂南的視線落在溫小星握著自己大手的小手上。
「啊?」溫小星一愣,像躲避蛇蠍般扔掉他的手。「你,你幹什麼來我房間?」
「小姐,是你在主動抓我手得!」
「不可能!」溫小星皺眉。
「隨便你!」
「那,我一定是把你當成了枕頭,不過也怪你,誰讓你自己跑來我房間的!」溫小星訕笑著,將身上的被單拉了過來,溫小星往床裡邊縮了縮。
察覺到她疏離的動作,宮本沂南的眸子黯淡了幾分,心似乎莫名其妙的抽搐了一下。
「起來,吃飯。」宮本沂南平靜的開口,情緒平常。
「哦,好,你先出去。」溫小星和他保持距離。「念念呢?把念念叫來?」
「他明天會過來!」宮本沂南說著朝門外走去。
「你,你的意思是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今晚?孤男寡女?」錯愕著,溫小星尖叫。
宮本沂南聽到她的話,沒來由的感覺到不快,迴轉身。「我們兩個怎麼了?你不會以為我會飢不擇食的來者不拒吧?」
「誰知道你怎麼想的,先說好,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溫小星努努嘴,怎麼感覺和宮本保持距離心裡怪怪的呢?
餐桌上只有兩個人實在很奇怪。
溫小星坐在那裡,看著一桌的補品,本來垂涎三尺的,可是對面坐著一個很奇怪的半日本男人就真的有點影響胃口。
「喝湯!」宮本沂南沉聲道。
先咕咚咕咚喝湯,然後不用說話,開始吃東西,只想快點吃完就回房間。
看著她吃的飛快,也不說話,宮本沂南皺皺眉,也沒說什麼。
「我吃完了!」溫小星抓了一張面紙擦著嘴就往自己卧房走去。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溫小星嚇了一跳,自言自語道:「誰給我打電話呢?」
低下頭看了眼手機,差點彈跳起來,居然是葉錦堂,錯愕著,溫小星眨了下眼睛,一咬牙,接了電話。「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小星,你好嗎?」
「我好不好關你屁事?」溫小星冷哼一聲。「不要打我電話,沒時間伺候你這種大少爺,不好意思,我累!」
「小星,聽我說,我只是想知道你好嗎?」
葉錦堂的聲音很奇怪,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有語氣有些沙啞,什麼東西在心裡盤旋凝積,讓她有些無法面對。
那邊,葉錦堂似乎格外難過,十分寂寥的樣子。「小星,我真的不是故意傷害你,我真的不想這樣的,原諒我,原諒我!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可是我又不得不娶高甜……小星,你在聽嗎?」
溫小星一怔,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話語會從葉錦堂的口中說出。
一切太過突然,毫無徵兆,溫小星不想聽下去,但是聽著他的酒後真言,她感到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叫不想娶又不得不娶?這不過是給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對她而言,電話那邊的那個男人,真的傷她太重了,傷得她想死的心都有,如今,經歷兩次生死的溫小星對葉錦堂的話,已經不像當初那樣激動。
「葉錦堂,我不想聽,再也不想聽了!」溫小星冷聲說到。
葉錦堂?!
宮本沂南聽到這兩個字,微微訝異,她冷漠的態度,讓他眸子深邃的望著溫小星。
看著她平靜的掛了電話,他似乎感覺自己的喘息聲也跟著急促了一下,又似乎跟著鬆了口氣。
微微轉身,溫小星看著宮本道:「給我換個新電話號碼,這個事你能辦到吧?」
宮本沂南微微挑眉,漠然無聲,但卻點了點頭。
溫小星本來想去房間的,突然看著宮本沂南,走到沙發上,很平靜,開口問:「宮本,如果慕雪突然轉好,如果慕雪發現,她只愛你一個人,病好了,你們就復婚吧!」
宮本沂南再度訝異,錯愕的看著她。
溫小星像是思考著什麼,又道:「俞景瀾不喜歡慕雪,要是喜歡慕雪的話,早些年就結婚了,也不會愛上宋茵。所以,這輩子,慕雪不可能嫁給俞景瀾了。而你們之間有了念念,既然選擇了把孩子生下來,就該好好對待孩子,給他完整的父愛和母愛。所以,你還是多多帶著念念去精神病院看慕雪,我想之前她那麼好,一定可以治癒的!所以,你也對她有信心吧!」
她的一番話,讓宮本沂南的內心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他眼神複雜的看著溫小星。
她眨了下眼睛。「其實呢,我覺得吧,慕雪這個人可能不是真壞,她可能被寵壞了,有點悶騷,骨子裡很悶騷。悶騷就像是夜來香,在深夜裡開得如此明艷妖嬈,一旦太陽升起來,那花就敗了。但你卻是喜歡那種在婉轉中盛開的夜來香,只是看一眼,愛一場足以叫你魂斷肝腸。她希望全天下的男人圍繞她轉,其實全天下有點誇張了,至少她是希望你和俞景瀾都圍繞她轉的吧!而你們一下子都不管她了,她感到很受傷,往往這種在蜜罐子里長大的人都容易偏執,因為承受能力太差了,所以格外脆弱。不遭受打擊還好,一遭受打擊,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變得極端自私和狂躁!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情來。」
宮本沂南安靜的坐在餐桌旁,溫小星盤腿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隔得距離有些遠。
溫小星又道:「悶騷具有一定的殺傷力,就像帶著暗香的夜來香,來自黑夜,卻讓你無法抵禦,你心裡還惦記著慕雪,所以當你心裡裝著一個人時,你會再也裝不下另一個人。心是一座房子,只有一把鑰匙,那把鑰匙,在愛著的女人手裡,如果她不來,你的房子永遠是空的。我的鑰匙,被葉錦堂擰斷了,你的呢,被慕雪擰斷了!現在,你我的房子都是空的,誰也裝不下別人,對不對?」
宮本沂南還是不說話,眼神複雜不明。
「愛情就是這樣,把你送上天堂,又把你打入地獄,然後把你再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奈何橋上,所以多少人爭先恐後的喝下孟婆湯,為的就是忘記那個人,因為,下一輩子,大家都是不想再見面的。愛一世,傷一世,所以才有了孟婆湯,所以孟婆湯才那麼暢銷!嗯!如果現實世界里有孟婆湯就好了,我想這個生意要是做起來,一定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