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你不是殘次品
「大瀾,你這是幹嘛?我不坐,我不坐啦!我就坐你們的車。」
「你坐他車,比坐我們車舒服,去吧!」俞景瀾把人拉下來。「宮本,人交給你了,幫我們帶到R市啊!」
「喂——」溫小星尖叫。
俞景瀾對宮本眨了下眼睛,鑽進車裡,飛快的關門,喊道:「小陳,開車!快!」
「是,先生!」小陳趕緊的踩油門,車子滑進車道。
宋茵對俞景瀾這種行為感到好笑又無奈:「小星好像跟宮本先生吵架了!她會不會生氣,剛才我都沒說話!」
「讓他們路上吵去吧,給他們創造機會兒!打是親,罵是愛!咱別管了!自己的事自己去磨合,逃避不是辦法。」俞景瀾賊兮兮的說道。
眼看著車子開走了!溫小星立在那裡,第一次感到這樣的不知所措,這樣的窘迫。
宮本沂南也是在她下車的時候看到是她的,他站在那裡,不說話,靜靜等候。
她真的是萬般無奈的看著俞景瀾宋茵他們的車子越開越遠,看了一眼宮本沂南,算了,她不去R市了,調頭要回豐城。
眼見她要走,宮本沂南大步過來,扯住她手腕。「你打算走回去?」
溫小星扁扁嘴,她是沒辦法走回去的,沒錢,包和箱子都在俞景瀾車子里。「你又不想載我,我幹麼去找沒趣!」
「閉嘴,上車。」宮本沂南一把拉過溫小星往前走的身子,將她塞進了車子里關上門,自己也回到了車子里!
「啊,這是你主動載我的,不是我主動上你車的,所以我不欠你!」
握著方向盤上的手抽搐了一下,宮本沂南轉過目光看向身側的溫小星,實在很想敲醒她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被宮本沂南的目光看的發毛,溫小星咧嘴心虛的笑了起來。
「坐我的車子就這麼為難嗎?需要找這種理由。」宮本沂南這才收回目光專註的看著前面的路面。「還是你怕我?」
怕他?!
貌似是啊!
她發現自己現在一跟他在一起,她全身的神經就開始戒備著,這男人太危險,雖然他看起來很和煦,其實他骨子裡比誰都要狠,因為他已經可以將所有的情緒壓抑在面容之下,波浪不靜,是為了等待致命的一擊。尤其昨天看了他高手一面,她更怕了!
想到此,溫小星又瞄了一眼宮本沂南的側臉,堅毅的俊臉,一雙深邃的眸子很清澈,卻似乎承載了很多東西的眸子!
尤其是他眯眼時,他的目光會在瞬間變的很犀利,射著迫人的精光,白皙側臉很光潔,刻畫分明的唇線上是淡色不薄不厚的唇,都說薄唇的男人無情,他看起來不像,還念念不忘慕雪,不是薄情人,只是唇抿著,露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我臉上有東西?」宮本沂南見她不眨眼的盯著自己,沉聲問道。
「哦,不是。」如同偷窺被現場捉到一般,溫小星立刻收回目光坐好,卻感覺臉上的溫度蹭蹭的上升起來,懊惱的在心裡將自己咒罵了許久。
她怎麼看人家這麼久,都說了,橋歸橋路歸路了,人家也答應了,自己這是幹啥子罵!定下心來,一咬牙,硬著頭皮再次看向一旁開車的宮本沂南。
不期而遇的和宮本投射過來的目光撞擊在一起后,溫小星挫敗的垂下頭,她怎麼看見宮本沂南那深邃的眼神就開始全身不對勁?
什麼時候他對自己這麼有殺傷力了?
「你怕我?」宮本沂南聲音輕輕的響起。
「沒、沒有。」溫小星想也不想的回答,為了逃避彆扭,她把話題岔開。「你,你去R市做什麼?」
「散心!」吐出兩個字,宮本沂南視線望著前方的路面。
散心?!有什麼好散心的?
「心情不好?」她問了,又恨不得咬掉舌頭,關自己屁事啊!
坐在他身邊,聞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淡淡的味道,很清新,似乎是古龍水的香味,只是很淡很淡,飄散在氣息中,居然有些說不出的留戀!
「是心情不太好!」他沒否認。
「還在為慕雪的死難過?」
他一愣,繼而輕輕一笑,「你覺得呢?」
「呃!」她也愣了!
「我能很平常的跟你談論慕雪的死,你不覺得我是打算把這一切擱置起來了嗎?你似乎有意無意的在我面前提起來,你很在乎?!」他說的這麼直白。「溫小星,那麼我告訴你!我不開心,不因為別人,而是因為你!」
溫小星呆了呆,愣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挫敗的嘟起嘴巴,冷哼了一聲,隨後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今天的打扮很清純!」他又開口。
清純?溫小星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白色的T恤,牛仔,帆布鞋,像極了學生,聳了聳肩膀,「不是你說穿裙子不保守嘛!」
他一頓,想到昨天送她回去后說的話,停頓了幾秒,「你這麼聽話?」
「你說的很有道理!尤其是昨天被人欺負后,我還是覺得從善如流是對的!」溫小星道。
「從善如流?!」低低的男音雍懶的向起,「那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要好好把握自己的人生和愛情?」
「……」
他見她不說話,開著車,抽了一支煙,點燃,噴吐而出的白色煙圈瀰漫在他四周,白色的煙霧瀰漫,倒讓人看不清楚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只是那一雙狹長的鷹眼卻在黯淡里射出犀利的光芒,盯著前方的路。
「人的一生愛情可以有第二次嗎?」她的聲音低低的,有點空洞的麻木,問著他,也像是問自己。「曾經那麼深愛,居然可以放掉,居然時過境遷后覺得放棄也沒什麼不好!那麼接下來的愛情,還能堅固如鐵嗎?」
「我只知道,用心就好!」宮本掐著香煙的有似乎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沒試過,怎麼知道堅固不堅固呢?」
「除了慕雪,你還會愛上別人嗎?」溫小星緩緩的開口,抬起頭側目看著他。
「或許早已愛上,只是自己不知!」他幽幽說道:「可是等知道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決定結束了。而我,害怕逼迫一個女人,害怕對她造成傷害!所以,只能放手!」
她不由得一愣。他的意思是,愛上她了嗎?
他則看了她一眼,笑了。
該死的男人!為什麼如此的溫柔!一笑就讓她心跳加速。
「不過,如果那個人說可以繼續,我立刻舉雙手贊成!」宮本沂南的黑眸里閃爍著笑意,透著認真。「並且飛奔向她!」
她傻了!直直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心跳的更快了!
而他一張英俊的面孔,瀟洒的笑著,一雙桃花眼泛著狂野的光芒,開窗,把煙蒂丟出去,風拂面而來,夾雜著他身上的古龍香水味道和好聞的煙草味道。
他是真的想跟自己過一輩子嗎?
他沒有不良嗜好,一旦決定會負責一輩子!一個男人肯負責任,就是個好男人!多麼赤手可熱的男人!
「沒什麼要說的嗎?」他又問。
「嗯?」溫小星下意識的哼聲,獃獃的。
他笑得更歡了。
「那我換個問法行嗎?」他戲虐的說著,眼眸卻認真的讓溫小星為之一震。
「你……」她一時之間竟沒了言語。
他笑了,那神情她頓時心頭一顫。
「你非要跟一個死去的人計較嗎?如果我窮追不捨,你會為此感到受傷嗎?會因為我的追逐而變得偏執嗎?」
溫小星獃獃的,這麼說他是在示愛了?她心裡慌亂著,莫名的慌亂著說不出的感覺。
她看了看他,發現他一臉的期待,她低下頭,突然變得有些自卑,有些不自信。「可是,那個人只是個殘次品!她或許沒有資格再去愛人了!」
「誰說是殘次品的?這明明是一個至寶!」他伸出手,一隻手握住方向盤,一隻手伸過來,抓住她的小手,執起,「只要她肯給我機會兒,我會讓她幸福!」
「你真的不覺得我是殘次品嗎?」她緊張的小聲問著,看了看那隻不安分的大手緊緊地摩挲著她的小手,又看了看他。
「你不是殘次品!」他搖了搖頭,換上了一個更為堅定的答案:「你是一塊璞玉!只是那個最初雕琢你的人不懂,丟棄了你!他或許後來才發現你價值連城,但他不是真的懂你!」
「那你懂嗎?」
真奇怪,這應該是含情脈脈彼此對望訴說的衷腸,可是他在開車,有些懊惱,車子直接開進了中途高速服務站,停下車子,他轉頭看她,「懂!」
「你懂什麼?」
「你在自卑,在懷疑我!在害怕我是另外一個葉錦堂!但我不是!」
他們對視著,她看到了他的認真。
「你真的不覺得我是殘次品?」
「從來沒有!如果你要認為自己是殘次品,那麼我豈不也是殘次品?按照你的定義,那麼兩個殘次品在一起,才能更加珍惜!不是嗎?」
她看著他,斟酌著。思量著,半晌,她笑了,甜甜得笑了!「一輩子哦!」
「當然!」他給予承諾。
半晌,她笑了。是對他笑了。甜甜的笑了。
「寵你一輩子!」他高高揚起英眉,唇畔滋生出笑意。
「那原本的外出散心,要變成提前的蜜月旅行了嗎?」他邪魅的笑了笑,奸詐的本姓頓時顯露無遺。
「誰要和你蜜月旅行了?我要自己散心。」她別過臉去,臭美的不看他,心裡卻有些得意。
「撒謊的丫頭!」他扳過她的小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我才沒有撒謊!」溫小星還未來得及回神,微張的唇瓣毫無預警的被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