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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你很尖酸刻薄

  俞景瀾和宋茵相看一眼,都很無力,因為海寶藍說話太直白了,也許他們需要時間來適應這樣直白的人。


  「既然你們不願意進去,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別在門口杵著了!對了,這是我卡號,每個月五號,把工資匯到我卡里!我喜歡準時,請不要拖欠工資!」丟下這句話,海寶藍提著行李進了小院。


  院子外,俞景瀾和宋茵呆了片刻。


  宋茵看著俞景瀾手裡的紙條,喃喃低語:「她說話的方式,很像叛逆時候的姐姐!」


  「或許上蒼這樣安排有他的深意吧!」俞景瀾攬住宋茵,兩人離去。


  海寶藍走進來時,就看到輪椅上坐著一個完美如仙的男子,靜望著天空,眼底是濃的化不開的憂愁。那樣的深沉讓一雙眼裡也在瞬間失去了光彩,只餘下濃濃的悲痛。


  往事如風,在眼前一一的浮現,當時他若是想的周全一些,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再快一點,在快一點,也許,宋思桐就不會有事了!時間過去一個月了,可是他卻依然無法面對宋思桐因為自己死去的噩耗。


  海寶藍把行李放在門口,人靜靜地站在那裡!


  刑家白居然沒有發現,或許他太專註於自己的心事了,而忽略了院子里已經站了個人。


  他們說,這個人不配合做復建,又說他答應了!這個男人是他們的朋友,他們很重視他,所以不惜花重金來找人照顧他,他們說一定要讓他康復,因為他才二十七歲,很年輕,可是年輕的人多了,總要知道真實情況才能確定,她觀察著他!

  據說他叫刑家白!

  她輕輕地走了過去。


  當她站立在刑家白的面前時,刑家白回神了,在視線觸及到她的臉時,整個人獃滯了,像做夢般得喃喃低語:「思桐——」


  那是怎樣的一雙深邃的瞳眸,蕩漾著點點溫柔,突然在看到她時就驚喊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這樣的驚喜狀態就那樣闖入了她的眼帘,讓人粹不及防,淹沒在那一池春水當中。海寶藍呆了一呆,蹙眉不確定地問道:「思桐?」


  刑家白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海寶藍一驚,想要抽回,他喊道:「思桐,是你嗎?我是在做夢嗎?思桐,你沒死?是你嗎?」


  海寶藍皺皺眉,完全沒聽懂,似懂非懂,搖頭。「我不是思桐,我是海寶藍!原諒我不得不敲碎你的夢,我不是你認識的人!你是刑家白吧?」


  刑家白一愣,恍惚了!

  仔細看了看她,那狂喜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那樣的一瞬間,他狂喜的容顏上立刻被濃重的失落代替。


  海寶藍就從來沒見過這樣哀傷的眼神,就見他,緩緩的鬆開了自己的手,喃喃低語著。「你不是思桐!我親眼看到她下葬,你怎麼可能是思桐呢!」


  他的聲音,有一半兒音是從鼻腔里發出來的,似乎帶著哽咽地拖著長長的調子。聽在耳中,就好像有一隻柔軟的手,在人心底輕輕地撓。


  海寶藍明澈的眼,有著不知所措的惺忪和迷茫,她很是不解。「我長得很像你說的思桐嗎?」


  刑家白垂下眼睫,很輕的聲音,緩慢的語調,道:「是的,很像。」


  海寶藍低頭看了眼低垂著眼眸的男子,他很高大,即使坐在輪椅上,也可以看出他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她怔怔地望著那隻手,剛才握住自己手得手,修長有力的手指,骨節分明。


  她的目光順著那隻手,緩緩上移,那是一張完美到極致的面容,他此刻半垂著眼,哀傷的神情,似是被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整個人透著致命的吸引,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靠近。


  「我叫海寶藍,如果你是刑家白的話,我就是你的特護!有個叫俞景瀾和宋茵的人雇了我,來照顧你!」海寶藍自我介紹。「他們很擔心你!」


  刑家白愣了愣后,又抬頭看著她,發愣,半晌,劍眉一皺,自嘲一笑:「是巧合,還是刻意?上天還真是體恤我這一顆愧疚的心!」


  海寶藍詫異的望著刑家白,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你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嗎?」


  刑家白又看看她,緩緩開口:「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


  他什麼都不想說,不是思桐,他的愧疚仍然在,那是無法彌補的一種愧疚,只怕終其一生都會存在。


  刑家白轉動輪椅,朝屋子裡滑去。


  海寶藍一愣,上前,推著他。「嗯!不想說就算了!每個人都有隱私,看你要死不活的樣子,就知道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女朋友?」


  刑家白抿唇,什麼都沒說!


  這個世界,男人和女人之間,未必就只有愛情!也未必就只有姦情,他想還是有友情的,只是很少很少,而這些,不是俗人所能理解的。


  他的不語讓海寶藍再度皺了皺眉,她偏過頭,望向藍天,隨意地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今天,天氣真好!萬里無雲!」


  刑家白眯起鳳眸,緩緩地把視線轉向了天空,是萬里無雲!也訝異這個突來的女孩子,像極了宋思桐的女孩子居然這樣岔開了話題。


  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他剛心裡感嘆了一下,誰知道她又一句話打斷了他的第一印象。


  「可是陽光再溫暖,也有照不到的地方!」海寶藍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比如他現在,明媚的陽光,打在他身上,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卻掩蓋不住他那似乎深入骨血的哀默氣息。


  因為這句話,刑家白突然道:「不用進屋了,我想晒晒太陽!」


  「哦!你還真是反覆無常,病多久了?」海寶藍停下來,低頭看著他平靜的問。


  「我怎麼反覆無常了?」刑家白被她一句話給激了起來。「你這人會不會說話啊?」


  「你剛才要進屋,還沒進去,就要出來!」海寶藍如是說道。「難道不是反覆無常,那敢問閣下,這算什麼?」


  「我樂意,不行嘛?」刑家白瞥了她一眼。


  「病了的人都是這樣,喜怒無常!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心胸豁達!」海寶藍四下打量了一下小院,問道:「你住在那間?我把我的行李搬進去!」


  刑家白微微一愣,被海寶藍的話氣的半死,有些錯愕,「你要住下來?」


  「嗯!」認真的點了下頭,海寶藍道:「我是你的特護,換言之,我以後就要照顧你的一日三餐,飲食起居都要照顧到。需要什麼缺什麼,你只管告訴我!」


  「衣食起居?」刑家白呆愣著。「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的!」


  「對!如果你自己能解決吃喝拉撒的話,那麼說明你還有康復的可能,如果沒有能力的話,你就要聽從我的安排了!」


  「我不需要你,你只要白天來推我去醫院還有復建中心就行了!晚上時間你自由活動!」


  海寶藍輕輕一笑,「抱歉,我不能走!」


  「為什麼?」


  「因為我怕你自殺!」海寶藍一臉認真的說道。「你死了,我的錢沒辦法賺了!」


  刑家白差點被她這句話給噎死,詫異的看著她,這張酷似思桐的臉,卻比思桐年輕,有著一雙漂亮的眸子,淡定而犀利的眼神,他看她時,她絲毫不覺得害怕,就這麼盯著他。「所以,為了方便起見,我要和你住一間房!你放心,我打地鋪!咱們同屋不同床,別誤會!」


  「你——」刑家白徹底無語了!「你是女孩子,我是男人,男女有別!你怎麼就不知道避嫌?」


  「沒關係,你現在是殘障人士,如你所說,男女有別,我會自保不被你欺負得,不要以為我是為了你,說白了這是個金錢至上的社會,我是為了每個月十萬元的高額工資,看著錢得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照顧你,直到你好為止,要麼到你死為止!所以我希望,如果你要死的話,你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辭職不幹,完了你再死!省的我看到你死,心裡再跟著愧疚啥的,那對我以後的人生也會留下陰影的。」


  「你——」刑家白第一次就遇到這樣的女人。「你怎麼這麼尖酸刻薄?」


  「我是實話實說!」海寶藍絲毫不覺得自己有說錯。


  刑家白瞪著她,「你知不知道你很尖酸刻薄?」


  「嗯!別人都這麼說,可是我不在乎!」海寶藍攤攤手,聳聳肩,搬了個椅子在他身邊坐下來,打量著他,邊打量邊說:「你長得不錯嘛!修眉如劍,鼻樑英挺,有一雙桃花眼,濃密長睫如扇,雙唇殷紅如春日枝頭初綻的櫻花瓣,你這種男人,若是沒殘疾,應該是那種透著一種極致的純美誘惑的帥哥!也應該是個風流倜儻的男人,說不定還很花心!」


  「呃!」刑家白呆怔。「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說起來,海寶藍覺得自己也算是見過美男無數,即使是再驚艷的男子,她都沒有過如此刻這般移不開視線的感覺。


  主要是這個男人眼裡的哀傷和濃郁的憂愁,雖然有雙桃花眼,可是卻生著一張這樣純凈的臉孔,不帶有一絲凡塵煙火的氣息,和今天上午見到的那個俞景瀾和宮本沂南是另外一種類型的男生。


  海寶藍望著這張臉,有些微的恍惚,「一半誇你,一半罵你!我告訴你,我這人脾氣不好,會虐待病人,如果你要是受不了我嚴厲的對待,自殺的話,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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