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我怕他愛上我
宋茵眼中一片動容,為自己終於還是尋找到安全的港灣而感動不已。「那就別糾結了!我其實也是真的很羨慕小星!不過沒關係,寄希望與未來!」
俞景瀾深情的黑眸充滿溫柔,點頭,「我懂,你說出口的,為說出口的,我都懂!」
姨婆的小院。
簡易居然破天荒的留下來吃了頓飯,整個用餐氛圍很詭異。
姨婆和海寶藍聊的很是開心,從宮心計聊到梁山伯與祝英台,從藍色生死戀再到人鬼情未了,古今中外,所有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兩個人都眉飛色舞的聊著。
刑家白和簡易都很沉默,悶著頭吃完飯,簡易也沒說走,就坐在那裡,表情很古怪的看著海寶藍。
「怎麼?你還想打我?」海寶藍挑眉。
簡易涼涼的望了她一眼,隨即站了起來,對姨婆道:「謝謝您的晚餐,我該走了!」
「這麼晚了你去哪裡?」姨婆有些吃驚簡易會跟自己道謝,也很同情他一個男人被割女孩子卸了胳膊,那麼狼狽。「我看你累壞了,簡易,你不如住一晚再走吧,我幫你收拾了房間,就在西面那一間,以前宋茵住過那裡,你住一晚明日走也安全!」
「是呀,簡易,住一晚再走吧!」刑家白也開口,對於今天的事情他也感到很抱歉。
簡易沉默了半天,點點頭。「也好,那我明天走!」
「太好了!」刑家白是如此的高興。
簡易回房間休息。
客廳里只剩下三個人,姨婆忍不住開口:「丫頭,你今天做的有點過了,雖然我很高興有人肯這樣照顧我們家小白,可是我覺得簡易很可憐,你不該這樣——」
「姨婆!我過了嗎?」海寶藍打斷她的話。「我覺得還不夠,你沒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和摔不死的雞似的,他需要體力發泄來忘記心裡的痛苦!而且我打他也好,省的他錯認了我,我怕莫名其妙他愛上我,把我當替身什麼的!」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這孩子怎麼這麼自戀啊,姨婆有些受不了低呼:「他要是愛上你,也太容易移情別戀了!」
「那可說不定,我跟他愛人長了一個臉,我怕他一個把持不住,再愛上我,那我就麻煩了,我最煩當替身,我就是我!所以先打他一頓讓他清醒,以後見了我就腿軟!這樣也不會愛上我了,哼哼……」
「呃!你想的還是長遠!」刑家白忍不住別過臉去,就沒見過這麼自戀的女人。
「沒辦法,誰讓你叫他來著,他不來,也不會出這檔子事了!」
「打了人還怪我?」刑家白錯愕。
「難道怪我?拜託,我在替你出面,你都被人欺負死了,我替你出面你居然不感謝我,還埋怨我?!你是不是男人?」
「他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姨婆插了句話:「但是我知道他絕對是男孩子,小時候小白可是光屁股的時候姨婆就見過他是男孩子,所以關於姓別這一點,不用懷疑,姨婆可以作證!」
「呃!」刑家白直翻白眼,姨婆是個老頑童,又有個不怕事的小頑童,他真是無語了。
「我去找簡易談談!」
「不用去!他需要冷靜!」海寶藍身子一晃,擋住刑家白,「你哪裡都別去!」
「那我回我的房間行不?」
「不行!」
「那我做什麼?」
「泡腳和腿!」海寶藍哼了一聲,「你訓練了一下午,泡一個小時腳,會對康復有利!」
「是呀,都說泡腳可以活血化瘀,把人的血脈打通,是應該泡一下!」
「姨婆,下午我們離開時,有沒有人送來大木桶,我打電話要的那種?」
「有!送來了,我代替你簽字了,我去拿!」
看著姨婆搬來大木桶,足足到膝蓋那麼高,刑家白獃滯住。「這麼大的木桶?」
「對!這樣才可以泡到腿!」海寶藍去準備熱水,不多時,還弄來了藏紅花,泡在裡面,「來,脫襪子!」
她走過來,把自己T恤一擼,挽上去,然後蹲下來直接脫刑家白的鞋子。
「我自己可以!」
「不用了,服務到家!十萬塊這麼貴也不是沒道理的!」說完,就飛快的脫掉刑家白的鞋子,襪子,完了給挽上褲腿。
「我自己真的可以!」刑家白長這麼大,就沒被女人伺候過,當然除了小時候他媽媽,這樣突然被一個女孩子伺候,握著他的雙腿往桶里放,他的臉和耳根竟莫名的紅了!
氣氛有些詭異,姨婆看到刑家白那奇怪的表情,悄悄退出去,把空間留給二人,關上了門。
刑家白目光疑惑的看向瘦削羸弱的海寶藍,第一次見她,那份懶散,那份尖酸刻薄讓他印象深刻,可沒想到居然動手更刻薄,她真是個奇怪的女孩子!
把刑家白的腳放在了木桶里,「有點燙,忍著點,不燙不活血!」
「哦!」刑家白放進去腳,一個抽搐,好燙啊,本能的真的想立刻拿出來。
他在那裡泡,海寶藍站起來,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對面。
低頭看著木桶里他的腿,皺皺眉,「你這腿一定可以恢復的!」
「這不一定!」刑家白嘆了口氣。
「你沒見過比你厲害得,人家都沒知覺,你感覺很好,沒傷到神經,所以恢復是可以的!」
海寶藍的話無疑給了刑家白信心。「是嗎?」
「難道你想當殘疾人一輩子?」
「沒有!」
「就是,那就對自己有信心!」
沉靜下來的時候,刑家白瞅了一眼海寶藍。「我很擔心簡易——」
「他不會有事的!打一架,讓他轉移一下注意力,反思一下,發泄一下,也許明天就會好起來了!」
這話一出,刑家白微愣,漠漠抬頭再次望向了她。
海寶藍也抬頭,慧黠一笑。「我是故意的!就是打他!」
看刑家白微愣,海寶藍笑了一聲,幽幽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一定渾渾噩噩有陣子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失去愛人很悲痛,但是人生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活著就該珍惜,而不是帶著怨氣的怨怪每個人,怨上天不公,上天其實是最公平的,怎樣安排都是公平的,關鍵是個人有沒有能力去撫平傷痛!我看他沒有,打他一下,也許明天就會來感謝我了!」
「可是你讓他很沒面子!」
「面子還重要嗎?對他來說?」
「呃!」刑家白沉默了,是的,只怕他心裡積鬱,哪裡會注意麵子不面子的。
果然,還沒到第二天,門突然被推開,簡易就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緩緩開口:「海小姐,謝謝你!」
海寶藍聽到簡易的道謝,掀起漂亮的眼睛,看了眼刑家白,笑得得意。「看到沒?我說的,還沒到明天呢,他就來感謝我了!」
「呃!」刑家白感到無語,也奇怪簡易怎麼就突然來道謝。
簡易站在門口,後面是黑色的夜幕,屋子裡的燈光很亮,他沒有進來,屹立在黑色的背景下,竟然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想通了?」海寶藍凝望了他一眼。「想通了就該幹麼幹麼去吧,不用道謝!」
簡易依舊凝望著她,一聲不吭。像是看著這張容顏,在追溯著什麼,像是要把這張臉,印在腦海里,此生不忘一樣。
終於,他在沉默了一會兒后道:「明天我離開這裡,去美國工作,刑家白,你要好起來知道嗎?」
「你要走?」刑家白錯愕著。
「嗯,之前就決定的!」
「這樣不是很好嗎?開始工作了!小夥子好樣的,人生沒什麼大不了得,還得繼續努力地拚命的活著,才是對那個人最好的安慰!」海寶藍說話像是歷經滄桑般,帶著一股奇怪的滄桑感。
「是的!是該好好活下去,為了桐桐!」簡易漠漠說道。「不打擾你們了,我去休息!」
簡易再度離去。
海寶藍聳聳肩,瞅了眼刑家白。「這下你放心了吧?」
「嗯!」刑家白只能本能的點頭。
入夜。
海寶藍因為要照顧刑家白方便,住在他的隔壁,方便照料。
只是半夜后,刑家白突然聽到哭聲,那樣的凄厲,似乎還夾雜了喊聲,像是在做惡夢。
他驚了下,瞬間起床。可是因為腿不方便,他扯過輪椅,拖著自己的身體,只穿了睡衣睡褲就坐上了輪椅,去敲海寶藍的門。
剛滑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別走——不要走——嗚嗚……」
「海寶藍?海寶藍,你怎麼了?」嘟嘟的敲響門。
聲音持續了下,突然就戛然而止。
「海寶藍,你做惡夢了是不是?」刑家白在門口道。
然後,他看到燈亮了,緊接著,門開了!
當門打開,海寶藍滿臉是淚水和汗水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嚇得一呆。「你,你沒事吧?」
海寶藍有些憔悴,梨花帶雨的面容看向刑家白,虛弱的搖了搖頭。「沒、沒事!」
「你做惡夢了?」刑家白被她樣子嚇到了,她看起來很不好。「噩夢而已,你怎麼會被噩夢驚嚇成這樣子?」
想起了什麼,海寶藍纖瘦的身子忍不住的一個顫抖,只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猛地回頭,抓住刑家白的手。「刑家白,你,你可不可以陪我一會兒?」
「嗯?」刑家白神色一怔,看到臉色慘白有著懇切深情的海寶藍,她那樣慘白如紙的臉色還真的讓人很是擔心。
迎視著刑家白投過來的疑惑視線,海寶藍壓抑著那從骨子裡迸發出的痛苦,握緊了他的手,她不是只做了噩夢,是那夢和現實不斷的在腦海里上演,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