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單身很久了

  蘋果汁倒也不難喝，沛馨笑笑，「謝謝厲隊！」


  「不用客氣！」厲宸睿說罷就拿出手機。


  沛馨看他在撥弄電話，不知道幹什麼，她也不說話，就端了茶杯準備喝茶，誰知道厲宸睿突然說：「幫我沖洗一下餐具，等下用！另外你的也沖洗一遍！」


  呃！

  潔癖！！！


  沛馨知道他的潔癖，趕緊用滾燙的茶水幫厲宸睿沖洗餐具筷子，沖洗完了才重新倒上茶給他放在他面前，他低頭看著電話，然後端起來抿了一口。


  沛馨只好安靜地坐在厲宸睿的對面，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敢問下面該去哪裡。


  她的面容沉靜淡定，心中卻已經百轉千回。


  跟男神一起用餐，這曾是她心中最大的願望，實現后卻又是如此的忐忑。


  她現在是用的沛馨的身份，不得不處處小心，行事謹慎。


  雖然沛家地位在蓮城也算顯赫，但是沛馨卻覺得十分疲憊，十分寂寞。


  厲宸睿手裡擺弄了一下手機，餘光看向對面的人，看到她神遊太虛，他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眼神漫不經心地打量了她良久。


  恰在這時，沛馨抬眼，四目相對，兩人都是一驚。


  厲宸睿又不動聲色地低下頭去。


  沛馨也低下頭去，拿出自己的手機，她想要拍一張男神的俊彥，可是又沒那膽量，於是就老老實實地打開手機上網了。


  厲宸睿再度抬眼，看到沛馨纖細潔白的手指握著手機。


  他眯起雙眼，定定地望住她的容顏，眸光變了幾變，突然很正色很嚴肅地問：「沛馨，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沛馨一怔，抬頭對上厲宸睿的眼睛，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她試圖從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看出點什麼。


  但是那雙眼太高深莫測，以至於她不知道如何去推斷他話里的意思。


  她什麼也看不出來，更想不到自己該說什麼？

  她只能尷尬地笑笑，大著膽子反問道：「厲隊，您覺得我該說什麼？」


  一時間，十分安靜，他們就這麼對望著，相互評估著，心思各異，日光傾照而來，灑在兩人身上，金童玉女般好看。


  就這麼，似乎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兩人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


  沛馨只覺得有點奇怪的東西在彼此間升騰起來，有點曖昧，有點尷尬。


  還好，服務員送來菜，打斷了這一瞬間的尷尬和寧靜。


  厲宸睿等服務員走遠忽然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很是清朗，道：「我說的是我剛來的前一天晚上！我們，見過面！」


  沛馨一聽那天晚上的事，頓時覺得自己似乎掩耳盜鈴了，該第一時間就說出那件事的，畢竟那天晚上厲宸睿幫了自己。


  只是她以為他不提，是不記得，沒想到他記得那晚上的事情。


  沛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淺淺笑道：「那天晚上是厲隊幫了我的忙，我以為厲隊沒有看清楚是我，謝謝您，這餐我請您，作為答謝！」


  厲宸睿也不說推辭的話，拿起筷子，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那天晚上有人跟蹤你！」


  「嗯！」沛馨點頭。


  「知道是什麼人嗎？」


  「自那以後沒有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沛馨也很費解。「或許是做警察久了，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仇家尋來了！」


  厲宸睿皺了皺眉，「得罪了很多人？」


  「應該不多吧！」沛馨搖頭：「除了工作中秉公辦案，有時候秉公辦案意味著不近人情，所以難免會得罪人！」


  「沒有私仇嗎？」厲宸睿眯起眸子，問的別有深意。


  沛馨很敏感，眉眼一動，垂下眼睫，「應該沒有！」


  所謂私仇，那是死仇！


  倘若她被發現只怕也要吃官司了！

  她走了這一步，已經無路可退。


  縱然沛馨現在身心俱疲，卻不能不走下去。


  見她一瞬間落寞成殤一般，厲宸睿視線望向她，纖瘦的肩頭似乎承載不了太多的東西，卻又讓她看起來倨傲而堅強。


  厲宸睿的視線里多了一抹矛盾的色彩，沉默良久，他說：「今晚我送你！」


  沛馨一愣，大氣都沒敢喘一下，他送她，她可不可以客氣一下？

  「不用了，我沒事的！」沛馨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推辭。


  厲宸睿皺皺眉，似乎有點不耐，「我跟你住的很近，順路捎著你過去！」


  見他這麼說，沛馨只好問：「厲隊您住在哪裡？」


  「你對面的那條街，世紀天堂！」


  世紀天堂是很高檔的小區，與沛馨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條街，卻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一般。


  沛馨住的地方屬於嘈雜的市井九流之地，醉漢小商販什麼的比比皆是，管理鬆散；世紀天堂卻是出入都得有出行證的高檔小區。


  「我坐公車很方便的！」沛馨又在推辭。


  「晚上加班送你回去，其餘時間你自便！」厲宸睿也算退讓一步，其實他也覺得有點唐突，畢竟了解不是很深，起碼看起來了解不是很深刻。


  「好吧！」沛馨見厲宸睿說的如命令一般，強勢的讓人無從拒絕，只好點頭：「謝謝厲隊！」


  「吃飯！」厲宸睿拿起筷子已經在用餐。


  沛馨只好拿起筷子開始吃東西，她吃飯的時候很豪爽的，夾菜也不像是大家閨秀，更不是小家碧玉，她就很爽快的一口氣吃了好幾口。


  厲宸睿望著對面吃的不亦樂乎的女孩子，青春洋溢的臉上有著淡靜的美好，漂亮的不可思議，吹彈可破的皮膚，一雙充滿靈氣似乎又染了憂傷的眸子，清澈幽靜，只是染了那淡淡的一抹愁，更顯得有點矛盾。


  沛馨！


  厲宸睿這一次算是很正式地打量了沛馨，上上下下，舉手投足，都被他細細地觀察了。


  通過一天的觀察，他有點疑惑，她會是那種女人嗎？


  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用心去看一個女人，彷彿想看出點什麼，卻最後什麼都沒找到，只覺得很疑惑。


  「厲隊，您不吃嗎？」沛馨一抬頭看到厲宸睿停止了吃東西，怔怔的望著自己出神，那種目光里充滿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光芒，似乎有點疑惑，又似乎很空茫。


  厲宸睿被她這一叫驀然驚醒，神色微變，眼中劃過一絲冷厲，轉瞬即逝，恢復一貫的深沉，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沛馨，你有男朋友沒？」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本來想旁敲側擊地問，卻又覺得那不是他所為，所以乾脆單刀直入。


  她微愣，怎麼也沒有想到厲宸睿會這麼問。


  她想了下，緩緩地搖頭，「還沒有！」


  厲宸睿似乎不信，良久才考量一般地問道：「為什麼不談？」


  沛馨眸光微垂，淡淡道：「沒有合適的！」


  她心中另有其人，她做不到心裡裝著別人跟另外的人戀愛，她已經很累了！


  「哦！」厲宸睿點點頭：「昨天那位是你什麼人？」


  賀鈺？！


  沛馨想起昨天賀鈺來找自己的時候厲宸睿剛好也看到了，於是就說：「鄰居！」


  「是嗎？」厲宸睿的語氣里又多了一抹質疑一般地反問：「青梅竹馬？」


  如果一定要定義的話，沛馨跟賀鈺也算是一起長大，只是賀鈺大幾歲，就像是鄰家大哥哥一般，青梅竹馬，也不為過，於是她淡淡點頭：「算吧！」


  之後沒有了聲音，厲宸睿端起茶杯，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握著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口道：「青梅竹馬應該更容易發展感情！」


  沛馨無從接話，他的聲音低低的，沒有什麼情緒，他的眸子黑如墨色，眼睫很長，讓人無從探索到其中的意味。


  她只能直言道：「常規如此，但並不是每一對青梅竹馬都可以成為戀人！」


  厲宸睿眉宇一挑，卻沒有說話。


  沛馨說出話后，一股子強烈的慾望讓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問道：「厲隊，您呢？嫂子在B市嗎？」


  她想知道，她想知道厲宸睿跟以前的女朋友還在一起嗎？因為厲宸睿問了她私事，所以她也問了他。鼓起勇氣，不是每次都可以問出口的。


  似乎沒有想到沛馨會問，厲宸睿緩緩地抬起頭，眸子如深潭，他的目光攫住了沛馨，良久，才說：「我單身，很久了！」


  沛馨一下子錯愕。


  她抿了抿唇，不再說話，一時間很是沉默，沛馨低頭去吃飯。


  不知道為何，厲宸睿說這句話的時候讓人覺得心裡莫名沉重，似乎有點難言之隱的意思，她想說什麼，卻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於是只好不說話。


  之後，厲宸睿就安靜地吃飯，他的用餐禮儀很棒，絕對的斯文，紳士，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端坐著，脊樑挺直，安安靜靜。


  只是一抹寂寥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絲絲纏繞在空氣中，讓人很是擔憂。


  沛馨也安靜地吃飯，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直到吃完飯，沛馨去結賬，厲宸睿卻一把拿過她手裡的錢包，從自己包里拿了兩張大鈔遞過去。


  「厲隊，說好我請客的！」


  「我從不讓女人買單！」厲宸睿丟給沛馨一句話，拿了找零的，把錢包遞給她，徑直往外走去。


  沛馨只好跟著走出去。


  「那，厲隊，我們現在去哪裡？」


  「回去喝茶！」


  「啊？」沛馨錯愕：「現在回辦公室喝茶啊？」


  「是！」厲宸睿已經走了。


  沛馨跟著回去。


  之後，果真是見厲宸睿去辦公室喝茶了。


  沛馨不知道厲宸睿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她都覺得案子火燒眉毛了，厲宸睿卻還不著急，老神在在地在喝功夫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