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生日
而厲宸睿嘴角是淡淡的諷刺。
沛馨有點懊惱，她沒有別的意思，於是趕緊解釋了一句：「我說的是油條又粗又大！」
誰知道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倒是顯得更心思不純了。
厲宸睿呵呵一笑，笑意越來越深：「我說的也是油條，你以為是什麼？」
沛馨更加懊惱，索姓不再多言，目光游移到車窗外，解了安全帶，準備下車。
「我沒說吃豆漿油條！」身後，略帶磁姓的低沉嗓音，在這樣匆忙趕班兒的早晨，讓人聽著想發火。
沛馨旋即轉過身，停止了下車的動作，轉過頭，面對厲宸睿，恰恰對上東方的朝陽，萬丈光芒中，厲宸睿俊美的容顏被映襯出閃耀的冷輝。
「厲隊，您要吃什麼？」沛馨的語氣已經在轉身的一剎那恢復了平靜，畢竟是警察，心理素質還算過關。
「你說呢？」幾乎是鼻音哼出，厲宸睿把手搭在方向盤上。
沛馨一愣，他吃什麼問她，不是神經嗎？
「我已經吃過了，厲隊想吃什麼我不知道，抱歉給不了您建議！」沛馨的語氣也低了下去，她不太喜歡厲宸睿這樣喜怒無常的樣子。
「你剛才跟賀鈺一起吃的早餐？」厲宸睿輕問，幾乎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沛馨點頭。
話一出口，厲宸睿不說話了，沒有任何回答，他發動車子，往單位駛去。
沛馨再度覺得莫名其妙，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在車子快要到達單位的時候輕聲道：「厲隊，不吃飯胃會受不了的！」
「你管不著！」厲宸睿語氣十分冷漠。
沛馨被他一句話噎住，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沛馨啊，你又不是他的誰，管那麼多幹嘛？
以至於，她都不知道今天算什麼，厲宸睿跑去接她，然後飯不吃，這算什麼事？
到了單位，厲宸睿去停車，沛馨下車，十分冷淡地道：「謝謝厲隊接我過來上班，以後不用了，我自己擠公車就可以了！」
說完，她就往樓上走去。
身後，厲宸睿眯起眸子，冷冷地望著她，他很不習慣，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中。
早晨例會時候加夜班的同事把案子進展情況彙報了一下，厲宸睿下了新的指示。
沛馨一上午都沒有接到消息，她也一直在督促案情新的進展。
厲宸睿的電話打過來時，沛馨在看材料。
「沛馨，謝菲兒的背景你查了沒有？」
沛馨如實相告：「還沒有來消息！」
「抓緊！」他說。
「是！」沛馨完全公式化。
厲宸睿已經掛了電話。
沛馨愣神很久，收起情緒，繼續投入工作。
快中午的時候來了消息。
沛馨看過材料後去彙報。
厲宸睿卻先一步開口：「謝菲兒跟霍玉峰現在是情侶關係對吧？」
沛馨一愣，點頭。「是的！」
「謝思萌跟霍玉峰也保持這種關係的吧？」厲宸睿又問。
沛馨錯愕。
看沛馨的表情，厲宸睿知道自己說對了！
「厲隊，您怎麼知道？？」
厲宸睿也沒回答，只說：「把調查的東西說說！」
「謝菲兒跟謝思萌素來不和，謝青跟謝菲兒關係倒是不錯！謝思萌曾是霍玉峰的女朋友，而謝菲兒是霍玉峰現在的女朋友！謝菲兒十九歲離家，曾被人包養過，六年前，包養她的富商去世，她分了一大筆遺產，霍玉峰的兩套別墅都是她贈與的！他們之間還合夥開了一家貿易公司，走國際路線。」
厲宸睿點點頭，微微眯起眸子。「還有嗎？」
「我安排的人就查到這些基本消息！」
「今晚去謝菲兒家，她住哪裡你應該知道吧？」厲宸睿說這話的時候微微蹙眉，一隻手抵著胃。
沛馨看到了他的動作，但是她選擇忽視，只是淡淡地點點頭。「調查到了，她周一到周四住在金水岸公寓。周末住在南郊別墅里。
厲宸睿又問：「南郊別墅位於何晨屍體發現處有多遠？」
「不到三公里！」
沛馨說到這裡也是一怔，難道……
「把老徐叫進來！」
「是！」沛馨正準備走，發現厲宸睿的臉色更加蒼白，額頭上有微微的汗珠子落下來，她心中一悸，還是擔心，於是走了出去，很快再回來，手裡多了一杯八寶粥，那是剛才物證科小李出去幫她捎來的，她沒喝。知道厲宸睿現在是餓的胃疼，所以拿了過來。
沛馨想好了，如果厲宸睿今天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或者不要這杯八寶粥，她以後再也不多管閑事，就算他是她心中的男神也不行。
把八寶粥放在桌上，她看著厲宸睿，輕聲道：「不吃東西胃會更痛，跟人生氣賭氣餓自己肚子，不是成熟男人該有的表現。厲隊要是喝就喝，不喝丟垃圾桶即可，我先出去工作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厲宸睿望著沛馨離去的身影，驕傲，倔強，還有那麼一絲絲……善良！
怎麼會？
他怎麼會想到這個詞。
這個詞怎麼會適合沛馨？
他搖搖頭，唇邊再度勾勒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最終卻是拿起桌上的杯子，插入吸管，慢慢喝了起來。
一杯八寶粥入肚，胃也暖了起來，似乎沒有那麼痛了！
厲宸睿站起來朝百葉窗走去，拉下窗戶一頁，看過去，恰好看到沛馨。
此時的沛馨正被人簇擁著，幾個女同事圍著她，在看一束火紅的玫瑰花。
是的！
那是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火紅火紅的顏色，俗，卻激起了很多女人的羨慕心理。
沛馨剛剛收到的，卡片上有一行字，不是熟悉的字體。
誰送的花，她不知道！
但是，那一行字，卻讓她眼底涌動出繼續潮氣，淚珠子滾落下來，打濕了嬌艷的花瓣。
生日快樂！
生日！
她的生日！
不，確切說是沛馨的生日，她自己的生日跟沛馨相差無幾，但是今年收到了花，她卻很傷感，還有人記得沛馨的生日，她以為全世界都忘記了！
同事們圍著她道一聲生日快樂，然後開始八卦花是誰送的，一定是帥哥。
沛馨腦海里突然冒出了賀鈺的名字。
這世界，除了賀鈺，誰會真心關心沛馨呢？
賀鈺！
沛馨心中悵然，倒有些羨慕賀鈺跟沛馨的友誼了，可惜，這短暫溫暖是她偷來的。想到這個，沛馨沒有了心情，她把花放在桌上，打發走同事，正準備整理案情，一抬頭，發現走廊那邊厲宸睿正望著自己，眼波交會處，剎那定格，芳華閃爍，時光凝滯。
厲宸睿眼神流轉，幽深了幾許，之後，他緩步走了過來。
步伐很慢，每一步卻都走在了沛馨的心坎上，啪嗒啪嗒，她緩緩低頭的瞬間，他已經走到了跟前。
「沛馨！」耳邊是厲宸睿低沉特有的男聲。
「厲隊！」沛馨喊了一聲。
厲宸睿倒也不急著說話，而是欣賞著沛馨的窘態，那巴掌大的小臉上是忐忑，還有不好意思。
「厲隊，什麼事？」沛馨抬起頭，一下對上他的眸子。
厲宸睿的眼神太深邃，沛馨一眼看不到底，而她的忐忑卻是赤裸裸的昭然在他的眼底，他的眼神帶著壓迫感襲來，讓人定格，無處躲藏。
「花很美！」厲宸睿唇角噙著笑意。「追求者送的嗎？」
「不認識！或許認識，但並不知道是誰送的，我——」沛馨搖頭。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心臟一陣緊縮，沛馨無言，這個男人那樣優雅的說著，讓她覺得是在誇她似的。
「淑女不假，可惜帶刺！」厲宸睿突然又丟給她一句話，然後從兜里拿出一個盒子，放在她的桌上，再度丟給她一句驚嚇她的話。「生日快樂，沛馨！」
沛馨一下子驚愕，心狂跳到嗓子眼了，一時間，各種情緒湧出來。
厲宸睿卻優雅地轉身，走了。
怕別人看到，沛馨快速地把盒子收進自己的抽屜里。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她太震驚，有點心虛，怕別人看到。
真是太震驚了。
厲宸睿居然給她送禮物！
他居然知道她的生日！
驚愕的同時也悵然，這是沛馨的生日，不是自己的，她又偷來一份祝福。
很快，沛馨接到電話，來電顯示是賀鈺。
沛馨接起：「賀鈺，有事？」
「花收到了？」
「你送的？？」
「嗯，喜歡嗎？」賀鈺倒也沒有否認。「給你的驚喜，生日快樂，馨馨！」
沛馨頓了頓，道：「賀鈺，謝謝你，可惜花不適合我這種工作姓質的人，還有單位里收到花會讓我很難做，以後都不要送了！」
「好！」賀鈺爽快答應：「今天晚上聚聚吧，我定了蛋糕！」
「晚上我要加班！」
「這麼忙？」賀鈺的語氣似乎帶了一絲懷疑，不，明確說，已經在懷疑了，「馨馨，你不會是為了躲我一直加班吧？」
「你覺得你是讓人躲得那種人嗎？」沛馨反問。
賀鈺被將一軍，笑著道：「我覺得我也不是，只是你這不是在躲我嘛。你心裡一定煩死我了吧？」
「不！確切說，還沒有煩死！」沛馨笑笑：「賀鈺，我煩的是玫瑰花，就算我現在二十五歲了，已經算是剩女了，但是你不用送一束玫瑰花來告訴我的同事們我還有行情有人追，你這麼捧我，我會很不適應誤以為你真要追我呢！以後誰還敢追我呀？」
「馨馨！」賀鈺語氣正色起來。
「賀鈺！」沛馨打斷他，「我謝謝你了，玫瑰花送給未來嫂子吧，我不需要你作假幫我撐場面！」
賀鈺握著電話，半天不知道說什麼，這就是沛馨，聰明，拒絕，直接卻又不傷人。
賀鈺微微嘆了口氣，笑了起來。「好吧，我不再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