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沒有殺人
在賀鈺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展露出的屬於賀家地產的氣勢和貴氣，他那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是殺人犯？
但是，沒有動機，不代表不是嫌疑人。但是，沛馨的第六感告訴自己，賀鈺不是嫌疑人，無奈厲宸睿讓她來帶人，她又不能違抗命令。
「上司命令！」沛馨也說的簡潔明了，「賀鈺，我是真的相信你沒有殺人，昨天懷疑你跟謝非兒開房，那是因為你一直風流倜儻，不缺女人。你不會是殺人犯，你最多只是睡睡她！」
沛馨說的直白，可是話一出口，卻引來賀鈺哼的一聲嗤笑。
沛馨抬頭看他，他也微微側過頭，看向沛馨，低沉的嗓音緩緩地響起，「說白了你還是不信任我！」
「是我不對！昨天不該懷疑你，但是你也說了，你之前跟謝非兒有過！」
「那又如何？」賀鈺挑眉。
「對不起！」沛馨道歉。
「已經無所謂了！」賀鈺淡漠地看著沛馨。似乎她現在對他信任不信任，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最初的信任，他也不屑了一般。
「可是我有所謂！」沛馨走到他面前，望著他的眼睛。「賀鈺，昨天的事情你能去警局跟我們說說嗎？」
「不能！」賀鈺冷聲道。
沛馨瞬間覺得有點難受，他如果不去，那就是抗法，她如何執法，她還是試圖說服他。
「賀鈺——」
沛馨剛一開口就被賀鈺打斷。「如果我說我就說兇手呢？？」
「不可能！」沛馨立刻搖頭，她甚至激動地抓住賀鈺的手，「賀鈺，這不是玩笑！」
「你就不好奇我昨晚為什麼又跟謝非兒一起嗎？」賀鈺似乎已經料到了沛馨的態度，低沉的嗓音沒有多少變化，目光掃過沛馨那帶著明顯擔憂的臉頰，斂聚的黑眸里有著看不懂的深思和複雜。
沛馨視線認真的鎖住賀鈺峻冷而嚴肅的臉龐，沒有厲宸睿的俊美如斯和狂野不羈，卻有著屬於他賀鈺的儒雅冷沉，以及他周身散發出一股冷傲而威嚴的氣勢，他能做賀氏地產的總裁併不是白給。
「我好奇，好奇一切，但是更多的是擔心。賀鈺，我擔心你！」沛馨現在覺得頭疼，她真的不想失去賀鈺這個朋友。
賀鈺眸光微變，幽深如潭，在那一汪潭底，似有無數情緒涌動，又被壓制消弭。
沛馨怔怔的望著賀鈺，見他眸子里最終閃過的是一絲無奈和悲傷，隨後他低下頭，看著她握著他的手，半天沒有說話。
沛馨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沒有鬆開，即使賀鈺要甩開她的手，她也沒有鬆開。
他抬起頭來，兩個人四目相對，寂靜無聲。
「賀鈺，我會去調查，我們遇到了一個很棘手的案子，原諒我不能跟你說太多，那是我的工作，我們有保密制度。你只要去局裡跟我們說你昨晚見謝非兒她跟你說了什麼，你們在一起做了什麼，其他的，我來調查，好嗎？」她說的誠懇，希望他能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沉思良久，就在沛馨以為他還是不會配合的時候，一瞬間，沛馨只覺得身子被拉到了一個懷抱，賀鈺已經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低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他說：「馨馨，謝謝你的信任，我相信清者自清，我不會讓你難做，我現在就跟你走！」
「賀鈺？」沛馨錯愕。
「我沒有殺人！」賀鈺終於否定。「謝非兒如果真的死了，我很難過！」
他的臉上有著深深地悲傷，再鬆開沛馨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沛馨看到了他的悲傷，她點頭。「我明白！那是一條人命！」
更何況跟賀鈺還有過露水姻緣，他難過也正常！
畢竟人不是草木，人是有感情的。
沛馨還想跟賀鈺說什麼的時候門口已經響起了敲門聲，接著，門被推開，推門的正是沛馨的同事，他手裡拿著電話，看到沛馨和賀鈺，他搖了搖手裡的電話，對沛馨道：「沛馨，厲隊說，你沒有權利私下見嫌疑人，所以對不起，我們該走了！」
沛馨一愣，看向賀鈺，又看看門外自己同事身後的賀鈺的秘書們，她們都很好奇且很意外的看著裡面。
沛馨深深地吸了口氣，厲宸睿真的不近人情！
但是，她又不知道如何怪他，他的要求很正常，那是工作職責。她不能私下跟賀鈺交談太多。
賀鈺拍了拍她的手，沛馨在看他。
他眼神里告訴她，他沒有事。
之後，他跟秘書們交代：「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天的會議取消，何時會議，再另行通知！另外，叫服務部的林律師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沛馨鬆了口氣，他帶著律師去，她心裡有了底。
或許她就是這麼感姓，自己認為賀鈺不是兇手，就已經偏頗了他這邊，她這種人大概真的不適合做警察吧！她太感姓了！
很快，沛馨就把人帶到了單位，安排了訊問室。
厲宸睿已經回來，他面無表情地進訊問室，看都不看沛馨一眼。
這一次，厲宸睿讓沛馨做筆錄。
他親自問賀鈺問題。
兩個男人面對面而坐，沛馨跟賀鈺的律師面對面。
厲宸睿面容沉靜，即使他上任這幾天很累，縱然他眼底帶著血絲，眼袋也有點重，也絲毫不見他狀態的疲倦。
賀鈺坐在訊問室內的椅子上，面容一樣的沉靜，看到厲宸睿，他也一樣的淡漠。
厲宸睿目光如冰撇過他的臉，聲音威嚴：「賀先生，我們找你來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賀鈺還沒有開口，他的律師已經說話。他看著厲宸睿的工作證件，道：「厲警官，如果只是簡單了解情況，可以跟我們賀總約個時間，而不是上門把人帶來訊問。」
厲宸睿目光一凜，掃向林律師，並沒有急著說話。
賀鈺也不開口，一時間，氣氛似乎有點僵持。
沛馨看著大家的樣子，有點擔心。
這時，厲宸睿卻不緊不慢地開口道：「賀先生，如果沒有一定證據，你是不可能坐在這裡被訊問的！」
「請厲警官拿出證據，直接提出公訴，我的當事人在這之前，拒絕回答一切問題！」林律師語氣也很嚴肅。
沛馨更是擔憂，她望著賀鈺。
賀鈺也看了看她，良久，賀鈺道：「林律師，不用這樣，我相信，清者自清！厲警官，你問吧！」
他忽然擺出配合的姿態，厲宸睿微微眯起眸子，盯著賀鈺看了幾眼，發現他的目光落在沛馨的身上，他的眸光瞬間低沉了幾分。
沛馨鬆了口氣，朝賀鈺投去感激的一瞥。
厲宸睿更是展露了不悅，賀鈺忽然微微一扯唇，露出個淡淡的微笑。厲宸睿自然知道賀鈺並不是好惹的角色，在蓮城，他可是想當地的角色，用富甲一方來形容也不為過。
兩人一目光接觸就露出對立的態度，似乎跟公事無關，只是磁場不對付，好似天生就不對付那般。
厲宸睿的眼底有著冷沉，賀鈺的眼底一樣有著烈火，似乎他們兩個，一個寒冰，一個烈火。
厲宸睿的目光像鷹一樣犀利地注視著賀鈺，忽地輕笑道：「謝謝賀先生的配合！」
「厲警官不必客氣，配合你們警察工作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賀某當仁不讓！你問吧！」
厲宸睿自然知道賀鈺擺出這幅姿態是因為沛馨的關係，他那麼乖巧地配合還不是為了巴結沛馨。
他嘴角泛起深不可測的笑，「賀先生，那麼我們先例行公事一般把情況說一說！沛馨，你記錄！」
之後，現實詢問了姓名、姓別、年齡、文化程度、社會經歷、個人姓格等等例行公事般的訊問，然後才進入主題。
「昨晚十時十五分到十一時三十分這個時間，你在哪裡？」
賀鈺想了想，道：「具體時間記不那麼準確，昨天晚上十點出來夜色，接到個電話，剛好看了眼時間，十點鐘整，之後在停車場呆了五分鐘，這點，停車場有監控視頻，應該可以查證！」
「你認識謝非兒嗎？」厲宸睿又問。
「認識！」賀鈺回答的很簡單。
「你們昨晚見過面？」
「是！」
「因何見面？」
賀鈺微微一頓，道：「謝非兒找我約炮！」
聞言，厲宸睿也是一怔，他眼睛的餘光看向沛馨，沛馨面無表情。
「成功了嗎？」厲宸睿又問。
賀鈺微微眯起眸子，淡淡一笑，反問：「這個是私事！」
「不！這關係到我們想要了解的情況！」
「我看厲警官是別有用心吧！」賀鈺說著看了一眼沛馨，同時轉眸看向厲宸睿。
厲宸睿也淡淡一笑。「賀先生多慮了！」
「我拒絕了！」賀鈺又道。
「你們何時認識的？」
「四年前！」賀鈺道。
「你可以跟我們說說怎麼認識的嗎？」
「酒吧！」賀鈺道：「夜色的酒吧，喝多了，在夜色過了一夜，之後情投意合，在一起三個月！」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沛馨。
沛馨卻知道賀鈺說的是真話，他那時很風流，現在大概累了。
「我們調查到的消息，賀先生昨晚跟謝非兒在夜色開了個房間，並且在裡面呆了一個多小時，之後跟沛馨一起喝酒，再然後離去，送謝非兒回家，在謝非兒的家裡呆了十五分鐘，再然後，謝非兒死在了南苑別墅里！我們的目擊證人證實你是最後一個出入謝非兒家的人！對此，賀先生有什麼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