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開始不一樣的人生
崔明英娓娓道來:「我早就知道了我丈夫賀博銘背叛了我,在外面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們兩個數十年沒有過夫妻生活,我那時年輕,深閨寂寞,找不到人述說。十年前的一天,我巧遇了師兄霍蕭,我們曾是一對恩愛戀人,卻因為門第而分道揚鑣,之後霍蕭有了現在妻子,生下一子霍玉峰。我跟賀博銘結婚有了賀鈺,十七年後,我和霍蕭再遇,我們兩人背負著道德枷鎖在惶恐里做了苟且之事,那天我見到了霍玉峰,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我和他爸爸在一起,但是當時他看我的眼神似乎帶了一絲恨意,我心裡羞愧,沒敢說什麼。之後,他卻對我很尊重,那時他才十七歲。」
「我跟霍蕭的關係一直維持到五年前,在霍玉峰大學畢業后,霍蕭和妻子車禍意外去世,我很難過去送行。在墓地,我哭的十分傷心。霍玉峰當時還勸我保重身體。我帶著對霍蕭的愛和對霍太太的愧疚,打算好好照顧霍玉峰!」
從墓地歸來,崔明英帶了霍玉峰去了別墅,說這套別墅送給霍玉峰,讓他帶手續去辦理房產證。
霍玉峰拒絕了,崔明英對他的印象很好,以後對他更是加倍照顧。
她會去別墅煮飯給霍玉峰,煮好了叫他來吃。
霍玉峰每次都會去。
有一次,下著瓢潑大雨,霍玉峰來的時候渾身都淋濕了,崔明英讓他洗澡換了她準備的衣服,看著霍玉峰赤膊站在那裡,一時間目光微怔,仿若回到了多年前。那時的霍蕭,也是赤膊,一身很有力量的肌肉,瘦削卻結實,那麼迷人!她的目光恍惚里被霍玉峰發現,他問她看什麼,她一時竟有點臉紅,搖著頭道:「沒什麼!」
她在心裡感嘆年輕真好,時光一去不復返。她已經四十多了,皮膚也不再是二十多歲時候的樣子,但是好在她保養得力,不至於那麼難看,但是比起二十歲的自己,真的已經差太遙遠了!
賀博銘有了新歡,他們夫妻之間已經多年沒有過夫妻生活,而她最愛的霍蕭已經去了天堂,她現在,看著這具年輕的身體,一時竟有點恍惚,她感到很是羞恥,立刻掩蓋自己的尷尬,錯開視線,下樓。
「玉峰,把衣服換了,下來吃飯吧,今天崔阿姨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菜!」
「好的!」霍玉峰在崔明英面前一直很乖巧,他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崔明英更是看呆了,她買的衣服是白色的,就像二十多年前的霍蕭,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的確良布料的,那麼英武。
看崔明英一再看自己恍惚的眼神,霍玉峰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裡,對著她微笑,那時,崔明英覺得自己的心都跟著跳動起來,仿若她最愛的霍蕭又回來了!
可是,不是,等到她定睛看的時候,發現,那不是霍蕭,那是霍玉峰,霍蕭跟別的女人的兒子!
她只能嘆息,心情低落下去。
霍玉峰去酒櫃那邊拿了一瓶紅酒,對著崔明英道:「崔阿姨,我們喝杯酒吧,謝謝你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
「不要客氣,傻孩子!」崔明英搖著頭,卻是拿了酒杯。「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生活的不如意,豪門光鮮背後的寂寞,深愛的人從此撒手西去,陰陽兩隔,再也見不到。陪在身邊的男人心不在自己這裡,甚至連吵架都吵不起來,還有自己唯一的兒子也不回家,她的人生彷彿已經枯死,再也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她喝了很多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霍玉峰也沒有勸她不要喝了。
等到她已經上了頭,她的視線開始迷離,胃裡很難受,卻沒有心理難受,她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話,總之她好像發了很多的牢騷,甚至她對著霍玉峰喊著霍蕭的名字!暈沉沉里,依稀間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時青春年少,他們恣意相愛,卻最後分道揚鑣!唏噓不已,感嘆造化弄人。
最後,在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她醉的不省人事!
夜裡,她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跟最親愛的霍蕭躺在同一張床上,縱情相愛,融合!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就躺在霍玉峰的懷裡,一時間,崔明英尖叫起來。這太尷尬了!她平素最能沉得住氣,卻因為這樣尷尬的場景而不得不尖叫,她也真的失態了!
霍玉峰醒來的時候也是一驚,至少崔明英看到的是這樣的。
霍玉峰甚至驚叫了一聲:「崔阿姨……」
「玉峰……」
兩個人皆是尷尬。
那天,霍玉峰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說!
崔明英很震驚,也不知道說什麼,事後兩個人大概兩個月沒有見面。
再次見面,是兩個月後的中秋。
霍玉峰打電話給她,在電話里竟然流淚了。
崔明英心軟,鬼使神差地去了別墅。
那晚,霍玉峰在她懷裡哭得讓她心碎。
最後的最後,他們甩掉了道德的枷鎖縱慾一夜。
至此,他們會經常約會。
後來,崔明英知道了霍玉峰除了她之外還有別的女人,那時她很生氣,兩人冷戰一段時間,她自我調整,心想著霍玉峰那麼年輕,肯定會找妻子,談戀愛。
後來,大概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還有她的寂寞難耐,霍玉峰把她帶到了夜色,她第一次去,他點了兩個男公關給她。
從此,她開始了不一樣的人生。
但是,她和霍玉峰之間卻一直維持著某種關係,從來沒有斷過。
她知道人一旦衝破道德的枷鎖,人就會變得肆無忌憚很多,可能本就是一點小毒瘤,一下子就變得更大,膨脹起來,最後難以控制,也可能會炸開。
說到這裡,崔明英看向厲宸睿,視線又緩緩地望向沛馨。
她的眼神里有種複雜的情感,一種類似於尷尬,類似於悲涼,無可奈何的寂寥,還有不甘心的情緒蔓延開來,最後,甚至演變成一種懇求。
沛馨似乎一下子就理解了,她是在跟自己懇求,不要跟賀鈺講那麼多,她如此不堪的生活,怎麼能讓賀鈺知道呢?
那是崔明英的親生兒子啊,相信任何一個母親誤入歧途走了很多彎路,都不願意把自己最不堪的生活讓自己的孩子知道!
她對著崔明英無聲地點頭。
那一剎,崔明英的眼裡閃過一抹感激。
厲宸睿這時道:「崔女士,關於你和寧言,你還沒有說清楚!」
崔明英一怔,搖頭失笑。「厲警官,你的確是了不得!」
厲宸睿笑笑:「多謝讚美!」
「你能查到這裡,我很意外!」
「其實,還是一棟別墅泄露了!」厲宸睿之前讓二小組的人調查了崔明英的賬目往來,她剛剛給了寧言一棟別墅。
崔明英這時長嘆了口氣。「寧言是玉峰介紹給我的,他還住著玉峰的房子,所以我送了他一棟!」
「你們的關係!」厲宸睿沉聲。
「跟玉峰的關係一樣,我這樣的人,遇到一個玉峰和寧言這樣的男人不算什麼!王長明是寧言介紹過來的,我跟王長明沒有那種關係。我跟賀博銘的夫妻關係實際上已經破裂,但是我們離不起婚,我們都個人玩個人的。他不干涉我,我不干涉他。只是,他要再生孩子,我讓人查了他,他跟很多女人有關係,但是每一個都不是固定的,大都是學生,只有謝菲兒跟他同居了,他讓謝菲兒懷孕了,同時懷孕的還有何晨,向小雨。這關係到我和賀鈺的利益,我不能容忍。所以,我讓王長明去找了何晨,給她教訓,同時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另外,我還讓玉峰找了何晨!我在試探他們,誰能幫我賣力。我給了王長明一筆錢,沒有給玉峰。不久后,王長明告訴我,何晨的孩子被他弄掉了!玉峰似乎很生氣,結合你們告訴我的,我想何晨懷孕是玉峰的意思,他有更大的陰謀伸向賀氏。是我,認錯了他!」
厲宸睿微微眯起眸子,沉思著。「你給王長明錢是要他打掉何晨的孩子還是另有別的企圖?」
「我沒有想過要殺她,儘管我恨不得她死,但是我不想惹人命官司,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那樣,我知道的消息是何晨被姓虐,還有她跟一頭驢在一起的樣子!但是那是玉峰讓她去租的驢,我不知道他們已經玩到了那種程度,那是我不能接受的!」
「何晨的死真的跟我無關,如果非要說有關係的話,也是連帶責任,他們過失殺人,我雇凶,但我本意不是要她死!」崔明英道。
「那麼,向小雨呢?」
「向小雨與我無關,我還沒有把手伸向她,她就死了,我很意外!」崔明英道。
厲宸睿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就讓崔明英休息了,他帶著沛馨老徐離開。
沛馨沉思著,好半天都不知道如何跟賀鈺講。
他的母親那樣子,他情何以堪?
沛馨怎麼都沒有想到雍容華貴的崔阿姨會這樣,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厲宸睿看看沛馨,道:「你去見賀鈺,回來找我們,之後我們去找王長明訊問!」
沛馨點點頭。「大約多久?」
「半個小時后!」厲宸睿看看錶,「四點一刻集合!」
「好的!」沛馨下樓去找賀鈺。
賀鈺這會兒還在等著沛馨,一看到沛馨,賀鈺就站了起來,神情帶了幾分焦慮,「馨馨,怎樣?」
「賀鈺,你請最好的律師吧,如果崔阿姨說的屬實的話,她跟命案的關係不是十分大,但是她可能還是會被判刑,你請最好的律師,結果會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