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你最好聽話

  霍玉峰微微一怔，繼而撲哧樂了。「謝謝！」


  「不客氣！」厲宸睿道。


  沛馨這才發現霍玉峰的嘴上都起了皮。


  這種細節，她倒是沒想到厲宸睿會注意到。


  霍玉峰輕輕笑起來。「給我一杯水，是想要聽我細細說來的意思吧？」


  「你想多了！」厲宸睿也是一笑：「我們這是人道主義，你渴成那樣，嘴都快掉皮了，我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哈哈哈，我知道！」霍玉峰揮手阻止厲宸睿繼續再說。「我說就是！厲警官，其實我知道早說對我來說也是好事，你們既然已經盯上我了，就是掌握了不少證據，但是我罪不至死!」


  「嗯！」厲宸睿點點頭。「你的量刑由法院說了算，我們無權！」


  「什麼時候把我移交給檢方？」霍玉峰問。


  「明天！」厲宸睿沒有隱瞞。


  「嗯！你辦案是簡潔，如果你羈押我一陣子，我也沒辦法，只是不知道檢方會不會又羈押我一陣子！」


  「你早點說，這案子就了結的快！」


  霍玉峰點點頭。「好吧，我說就是了！我承認我是恨著崔明英，如果不是她，我父母不會車禍，我媽那天跟我爸因為崔明英而吵架，雖然我不知道那起車禍是不是意外，但是我懷疑，那是我媽氣急后要跟我爸同歸於盡，他們丟下了我！我爸該死，因為他背叛了我媽！他死不足惜，我媽太可憐了，我媽誰都沒有惹，我媽這輩子活的太不值了！」


  「崔明英她在我爸媽去世后居然還跑來我家出席葬禮，她髒了我***輪迴路，我在那一刻決定，要為我媽報仇！當然，我十年前就知道了她跟我爸之間的哪點臟事，我那時打算過，可惜沒有能力，真正堅定下來決定的時候是在我爸***葬禮上，我忍辱負重，要她血債血還！」


  「我用了五年時間布局，取得了她的信任，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這個娘們根本不是人，她什麼都知道，卻裝作不知道！哈哈，我沒想到自己會是那個傻子，二逼兮兮的報仇，原來被仇人利用！」


  霍玉峰之後說的那些，和厲宸睿推理的幾乎一致。


  他的目的就是報仇，攪得賀家敗落，讓賀氏垮掉！

  但是，時間還不夠，他才剛深入到賀家，就被發現了！

  其中寧言的心理疾病越來越嚴重，破壞了他的計劃。


  而謝菲兒的死，是他預料之外的！


  「那麼，你覺得，誰會成為殺害謝菲兒的兇手呢？」厲宸睿問他。


  霍玉峰想了想，卻笑了。「厲警官，你這麼說，我有點無法回答，菲兒的死總要有幾個嫌疑人吧？」


  「嗯！」厲宸睿點點頭。「我給你三個嫌疑人，你覺得他們三個會是誰？」


  「第一，賀鈺，第二，賀博銘，第三，崔明英！」厲宸睿讓霍玉峰來選擇。


  霍玉峰幾乎沒有思考，就回答了。「崔明英！」


  「為什麼？」厲宸睿倒也沒有意外。因為他對崔明英也越來越懷疑。


  「最毒婦人心，你永遠不會知道崔明英的手段！當年，她要害死我媽，在我媽車上動了手腳，這個可能姓不是沒有，她大概沒有想到我爸會上車！」


  「有證據嗎？」厲宸睿挑眉。


  「沒有！」霍玉峰搖頭。「只是一次，我爸媽忌日，來了一個陌生人，送了一束康乃馨，我後來找到他，他是修理廠的車工！我問他為什麼送花，他支支吾吾，後來再去尋，他就不見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我懷疑他跟崔明英有關係，跟我爸***車禍有關係！」


  「為什麼不報警？」


  「報警了不就功虧一簣了嗎？」霍玉峰反問。「現在我來報警，你們可以再去查！」


  「可以，你把他的信息，稍後告訴我們，我讓人去查！」厲宸睿囑咐了白屏負責這件事。


  這時，沛馨的電話震動，她拿了電話出去接。


  很快回來，帶著複雜的表情，走到了厲宸睿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厲隊，剛才物證科打來電話，賀博銘的血衣有疑問，胸衣是在前面噴濺上去的，而謝菲兒的死，刀柄像是被人從後面勒住插進去的！血衣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噴洒狀上去！我以為霍玉峰的推斷有道理，崔明英的嫌疑更大一些了！」


  霍玉峰這時卻說：「以我對賀博銘的了解，這個人心狠，但是不及崔明英，賀博銘這個人心思有點花，離不開女人，貪戀紅塵的人一般是不可能對人痛下殺手的！因為這樣，他以後就再也享受不到了！崔明英有點亡命之徒的感覺，她做的事，都是豁出去的！你們不了解，我和她一起幾年。還是了解一些的！」


  因為物證科的分析，那件賀鈺提供的賀博銘的血衣，經過分析證實，的確是賀博銘的，但是，血液噴上去的狀態顯示，賀博銘並不是直接兇手！

  這個物證讓幾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霍玉峰交代的那些大致都是厲宸睿之前推理的，唯一給的線索是他覺得兇手是崔明英而不是賀博銘，只是，他沒有證據。


  他們幾個離開訊問室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眼看就要天亮，這一夜註定無眠。


  沛馨想到剛才離開訊問室的時候，霍玉峰喊住了她，他說：「沛馨，你這種人真的不適合做警察，你玷污了警察這個職業！」


  沛馨當時的臉都白了！

  厲宸睿卻微微眯起眸子，他什麼都沒有說。


  白屏和老徐也沒說什麼，只是，每個人都對沛馨產生了一種懷疑的心思！

  沛馨自己也說不清了。


  賀博銘，霍玉峰，他們都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而這些，是她自己不知道的，當年的沛馨到底發生過什麼？讓這些人到了五年後還對此念念不忘，惡語中傷？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沛馨不敢去相信！她想起那天崔毅說的話，他那個師兄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沛馨打起精神，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頹然！


  厲宸睿回到辦公室就召集人開會，所有加班的人員都到了，物證科的物證也拍了視頻送過來，厲宸睿讓人先播放，物證科的技術人員在講解。


  「這件衣服雖然是沾染了血跡但是這血跡看起來更像是死者死後血衣的主人去抱沾染上的，因為衣服的血跡跡象表明，他不是直接兇手！我們的判斷是還有另外一件胸衣，但是可以證明，這件衣服的主人在死者被刺時在案發現場，並且可能親眼目睹了死者的慘死，他可能還跑去施救，但最終死者還是因傷勢太嚴重而死亡……」


  沛馨聽到這裡，突然想起賀鈺的表現，賀鈺那會兒似乎有點猶豫，他當時的眼底是更痛苦的神情，沛馨記得他那時的神情，緩緩地低下眸子，長長地睫毛輕顫，他的眼底是無比的糾結，蘊著極濃的掙扎。


  他一定是還知道什麼，沛馨突然蹭的一下站起來。


  她的舉動太大，以至於所有人都看她。


  沛馨站起來后，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她抿了抿唇，輕聲道：「厲隊，賀鈺一定還有證據！我找他去問！」


  厲宸睿看了她一眼，語氣低沉地開口:「白屏，你去把賀鈺給帶來！」


  沛馨一愣，急忙開口:」「厲隊，還是我去吧！我帶人去，保證把賀鈺帶來。」


  厲宸睿沒有理會沛馨，而是直接對白屏道:「白屏，你去。務必把人帶回，最好是連同另外一件血衣。」


  「是！」白屏領命去辦事，走的時候歉意地看了沛馨一眼。


  沛馨沒想到厲宸睿會拒絕，不過厲宸睿有這個權力，他是負責人，他安排誰是他的權力，沛馨只是很擔心，她低下頭去，坐在那裡沒再發言。直到會議結束，沛馨還在那裡坐著。


  厲宸睿走的時候掃了她一眼，看她還是沒什麼反應，他不悅地開口：「沛馨，你在幹什麼？」


  沛馨猛地回神，站起來，腳又被扯了下，很疼，她忙搖頭。「沒什麼！」


  「那就回辦公室眯一會兒，等賀鈺來了還得審問他！」厲宸睿的語氣不是那麼好，大概他生氣了。


  他對賀鈺也是一再容忍，可是賀鈺卻一直不配合，幾次三番給警方添麻煩，耽誤辦案，沛馨都沒辦法替他再說話。


  沛馨點點頭，跟著站起來離開。


  在走廊里，厲宸睿放慢了腳步等她。


  沛馨緊走了幾步跟上去。


  厲宸睿低聲道：「你不要再去見賀鈺！等一下賀鈺被帶來，你一句話都不要跟他說！」


  「為什麼？」沛馨錯愕。


  「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要問！」厲宸睿的語氣也透著一絲不耐。「不想咱們明天再加班一天熬夜一夜的話，你最好聽話！」


  沛馨點點頭。「好吧！」


  四十分鐘后，接近四點半，賀鈺被帶來了，見到沛馨的一剎，他張了張嘴，喊了一聲：「馨馨！」


  沛馨按照厲宸睿的吩咐，沒有回答，她看著賀鈺，眼底都是悲憫，她沒想到賀鈺會一再隱瞞，但是她能理解賀鈺為什麼而隱瞞。


  因為這樣的一撇，充滿了同情和憐憫，讓賀鈺無處遁形。


  他慚愧地低下頭去，不再看沛馨一眼。


  白屏對厲宸睿低聲道：「他拒絕給出另外的證據，聲稱沒有！」


  厲宸睿點點頭，似乎早已經預料到。


  他們直接進訊問室訊問。


  厲宸睿等大家都坐下后，毫不客氣地對賀鈺道：「賀鈺，你這次再做假供詞，你將承擔法律責任！」


  賀鈺沒說話。


  沛馨坐在那裡看著他，有點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