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曾經的女友
沛馨啞然，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溫柔的厲宸睿，那語氣像是跟孩子說話一般，那麼充滿了語氣，想她？是他，還是她？為什麼下意識的，沛馨會認為是她？
她不敢問，她突然想起了師姐。
厲宸睿曾經的女朋友！
不知道他們因為什麼而分手！
他們分手后，他有沒有再找女朋友？
她看著他，他笑了起來，那笑容溫暖，只是在察覺到她站在門口的時候，他的眼底陡然閃過什麼，沛馨似乎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某種隱匿的翻滾的墨色，似乎夾雜了怒氣！
沛馨以為他是惱怒自己無意中聽了他打電話，她立刻低頭，轉身走了出去！
既然他忙著，她就自己看著煮點飯吧，反正她也打了電話給門口超市，讓人鬆了蔬菜來！
沛馨進了廚房，心底因為剛才一瞬間厲宸睿眼底流淌過的怒氣而備受影響，以至於此刻，她提不起興趣來！
她決定做幾個菜，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讓自己看起來是個斤斤計較的人！
沛馨做好第三個青菜的時候，厲宸睿的電話才打完，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走到門口，問了一句：「煮什麼呢？」
沛馨回頭看到他，回了句。「青椒肉絲！」
厲宸睿此時的情緒看起來沒有過任何的起伏，那笑容看起來更像是一張面具，偶爾嘴角略深，深得讓人看不透其中的意義。
他走進來廚房，捏起一根青椒，塞進嘴裡。
沛馨看他不提剛才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
於是，她輕聲開口：「剛才很抱歉，我不是聽你電話，是想問你要吃什麼，結果你在打電話！」
「沒關係！」厲宸睿道。
這就完了？
他也沒有解釋電話是誰的，他對誰那麼溫柔！
一時間，他們各懷心思！沛馨一個字沒有再問。
她很快做好菜，然後盛了米飯，端到餐桌。她的廚藝一般，勉強可以吃的那種，但是他沒有嫌棄，一句沒有說。
兩個人吃飯的時候也很安靜，一直到吃完飯，也沒有人說話。
厲宸睿不知道想什麼，但是他至始至終都在微笑，唇邊一抹笑意，只是那笑不達眼底。
沛馨也沉默，卻鬆了口氣，不說話更好，免得說錯了被說，心裡雖然空落落的，但是也漸漸地踏實下來。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正端著碗去洗。
身後忽然傳來低沉的男聲：「你怎麼了？怎麼一句話都沒有？」
沛馨心中一驚，身子僵住。這個時候問她這個，她忙斂了心神，緩緩回身，平靜道：「是看你沉默，怕打擾了你！」
厲宸睿沒說話，只是挑眉看著她。
沛馨心裡一慌，道：「我先去洗碗了！」
她已經走到了廚房的水池邊，擰開水管開始洗碗。
突然，背後一個溫暖的懷抱圈住了自己，沛馨身子一僵，快速的要站直身體，想要掙脫，可惜厲宸睿的雙手如同鐵鉗一般圈住了她的腰身，不給她半點掙脫的機會。
「我在洗碗！」沛馨低聲道。
「你不高興？」他說。
沛馨沒回頭。
厲宸睿轉過她的身子，強迫她看自己。
沛馨無奈，只好抬頭，將目光轉向眼前的厲宸睿，對著他一雙赤紅著血絲的眼睛，不由想起他一直加班沒睡好的事實，但想到他剛才似乎對自己不悅，又微微一愣，隨即快速的將不該有的情緒甩出了腦海外，也許他是習慣，她站在那裡，的確不該！但是既然聽到了，也有疑問，那就問一下，這才是坦誠的個性!藏著掖著的更是問題，那種只會讓兩個人矛盾積聚，反而不利於以後的相處！
敏銳的，將沛馨那細微的表情變化收入了眼底，厲宸睿等待著她開口。
「你剛才為什麼不高興？」沛馨問他：「我指的是你打電話的時候，我知道我不該聽，但是你可以告訴我，以後我該做的，不該做的，我覺得你可以告訴我，你忌諱什麼!我也告訴你，我忌諱什麼，我們畢竟要同居，那就有很多新的矛盾點，如果不說，不了解，可能住不下去！」
聽到沛馨說的這些話，厲宸睿黑如深潭的眸子里快速的閃過一絲詭異的神采，沉聲疲憊道：「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有些累了！案子有點棘手，不太好查！」
說話的同時卻已經鬆開了扶著沛馨的手，厲宸睿目光悠遠而落寞的看向窗外暗黑的天空，俊冷的臉龐，剛毅的眼神，無形里散發出一股莫名哀傷的氣息，似乎在想著什麼，沉思著什麼，或者思念著誰。
他這樣放開了自己，跟之前那樣霸道強勢的他相比，的確讓沛馨存在了很深的落差感，以及一種怪異的不適應。
厲宸睿的目光突然回來，眼神犀利，問了句：「你讀書時候戀愛過吧？」
沛馨一滯，自己沒有的！只有暗戀，可是沛馨呢？她好像戀愛過吧！她該如何回答呢？說沛馨的歷史，還是蔡雯的歷史？
最後，沛馨搖頭。「我只暗戀過，沒有真正戀愛過！」
她說完，厲宸睿突然嗤笑一聲。
沛馨敏感地抬頭看他：「你笑什麼？」
他的目光很冷，在沛馨看的時候，他又似乎收回了那種神情，唇邊勾勒起一抹笑意，良久，緊抿的嘴唇處笑意勾的更是深了，他轉身走了出去，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那燈光洗去一身的疲憊，他回頭看了沛馨一眼，道：「快點洗碗，洗完了過來一起睡覺！」
***
一起睡覺……
心頭依舊有著詭異的不適感覺，沛馨看了一眼厲宸睿的背影，隨後洗碗，心裡想著，一定不可以先把自己交付出去，因為他的心思似乎不在自己身上！
沛馨收拾好回到客廳，電話響了，她拿起電話，看到是楊深藍打來的，她看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厲宸睿，而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流聲，他大概在洗澡！
她的臉一紅，心裡有點緊張，電話一直不掛斷，她趕緊接了。
「喂！」
「方便不？」楊深藍一說話就那麼的懂事。
沛馨道：「還可以！」
「居然還沒有睡?你穿了那件衣服？」楊深藍的語氣似乎夾雜了猥瑣。
沛馨很是窘迫：「沒有洗，哪件都不能穿！」
「切！」深藍哼了一聲。「你是害羞吧，我就知道你害羞，可是啊，我提醒你，那麼帥的男人，不睡白不睡，不然錯過了你會後悔的！再說是你的初戀，你趕緊把他拿下，免得以後遺憾！」
「你打電話來就是要說這個啊？」沛馨真是佩服自己這個失而復得的好姐妹。
「嗯！長夜漫漫，我形單影隻，只能打個猥瑣電話了！」楊深藍又道。
沛馨笑起來，也只有楊深藍讓她還能笑起來，因為溫暖，所以微笑。她的笑發自內心，對著電話道：「你現在不是夜色的公關經理嗎？怎麼會閑著？」
「是沒有閑著，但是再忙也得有私生活啊！我現在是為夜色工作，又不是為了夜色賣命，再說老總出的那點錢，根本不夠我賣命的！」深藍說到這裡，突然又想什麼似的問：「你們家那個厲警官到底查案查的怎樣了？」
沛馨對著電話道：「我最近休假，沒有掌握工作信息，所以無從得知！」
其實就是知道了，她也不會亂說，這是紀律。
「是自殺還是他殺，你應該知道吧？你們厲隊沒有說嘛？你可以問問他!」深藍又道。
沛馨一怔，對著電話說：「你問這個幹嘛呀？總會查出來的！」
「要是自殺我就準備一套公關說辭，危機公關不容易啊！這關係到夜色的臉面！他殺更是如此，我恨不得把他殺也說成自殺，問題是警察不願意！還有范世玲跟我還算不錯，我覺得於情於理都應該關心一下！」深藍說完長吁了口氣。「呸呸，我覺得我最近太累了！夜色大概也呆不住了！報紙上登陸了我們這裡出事，也不知道記者是怎麼無孔不入的！哎！今天我被總裁一頓猛批！」
沛馨似乎了解了深藍的心情，那種身為職場人的無奈和心酸，疲憊和無力，特別是現在，夜色處在多事之秋，她這個公關經理的確不好乾！
「你們老總責怪你也沒有用啊，那個范世玲不是他的秘書嗎？總裁辦的秘書，不就是他的秘書嗎？」沛馨隨口問了句，兩人閑聊一般。
「是他的秘書！」深藍道：「江湖傳言還是他的女人呢！可是我覺得不是，范世玲不可能跟一個老頭子！」
夜色的老總今年六十五，足夠當大爺了！當男人太老當益壯了點，也體力不行！
沛馨還沒說話，這時候，浴室的門打開了，但是，厲宸睿並沒有急著出來，不知道在幹嘛。
沛馨一下子驚慌，對著電話道：「我們再聯繫吧！」
「不會是警察來了吧？」深藍問。
「嗯！」沛馨嗯了一聲。
「嘻嘻，記得要嫵媚點哦！女人要有女人味！把你那些白內衣都丟了，別跟上學時候一樣，就愛穿大媽穿的款式！」說完，深藍對著電話又道：「祝你過個愉快的夜晚！第一次疼的很，你要叫他小心點哦！」
沛馨的臉徹底紅了起來。「好了，再見！」
匆忙掛了電話，表情有點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