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章 罪魁禍首一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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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府殿中的氣息再次凝滯下來，幾位紅鴣城的司職武者再次低下了頭，心中惶惶。
“我知道，你們覺得不就是一些靈田而已，毀了就毀了，有什麽好在意的。”
風長老的眸光落在了殿中幾人的身上，她看出幾人內心惶惶，但有幾分是為了靈米受創減產而有感而發，就耐人尋味了。
所有的心思惶惶都覺得自己治下出了問題，至於問題的根源不去深究，隻是單純的以為出了問題，族中要賞罰分明，對他們進行責罰。
微微歎了口氣，風長老輕輕搖頭，不提其它，先前她也和麵前幾位紅鴣城司職武者一樣的心思，這是一個思想轉變的問題，大夏的發展之路還很遠。
沉吟了片刻，她出聲說道：“鹹森，你是學宮出身，我大夏學宮的宮訓是什麽。”
“回長老，我大夏學宮宮訓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鹹森的話語，讓大殿中的幾人神情一滯。
“這不僅僅是大夏學宮的宮訓，更是我大夏的族訓，更是你們身為一方牧民之職的警示。
如果這一次真的要降罪，何須我和芍長老前來，直接就是刑罰殿的巨長老帶著執法隊了，你們還能安穩的站在這裏？”
“長老，這次事出有因，是我潛龍殿教導弟子不嚴，引得豢養的一頭純血境和二十多頭半純血境的獠牙豬，帶著大量雜血和普通獠牙豬衝擊了城外的靈田。”
接著，鹹森躬身說道。
“說，到底怎麽回事？”
“潛龍殿出現了一個修巫的好苗子，我準備留在身邊教導一下，等其熟悉一些簡單的巫道知識後就送進學宮中，沒想到這小家夥一點也不安分，學了點皮毛就胡亂的配置巫藥，然後還將配好的巫藥，偷偷的扔進了獠牙豬豢養之地。
獠牙豬吃了這些巫藥之後，不僅獸性大發，而且身上產生了一種毒瘴之氣，所過之處臭氣經久不散，靈米苗都被汙染逐漸枯萎。”
“這小家夥在哪裏？”
“暫時被我關到潛龍殿的禁閉石室中了。”
這時，芍長老出聲說道：“也就說紅鴣城近萬畝靈田被破壞，罪魁禍首是一個巫術學徒。”
“是。”
“好了，將這小家夥帶來。”
風出聲說道，示意潛龍使鹹森，一個巫徒能搞出這麽大動靜，還真的有意思。
鹹森朝著府殿外走去，心中有些拿捏不準，兩位長老將會如何處理這個小家夥。
“好了，咱們說說這次紅鴣城靈田被毀的補償吧？”
“補償？”
聞言，城主狐青木一愣，屯田令禾鬆一愣，豢獸使羊枯一愣。
都是大夏子民，還用給補償嗎？
“族長親自下令，對於這次紅鴣城靈田受損事宜，免除今年紅鴣城子民靈田賦稅，對於今年損失靈米的人家，比照去年的收成進行補償！
對於豢養凶獸的人家，同樣按照之前豢養凶獸的消耗加兩成彌補！”
“長老不用這麽多吧，雖然靈米田受到了影響，但大都還能夠收獲一些。”
屯田令禾鬆輕聲說道，他覺得免除今年賦稅就已經很寬大了，雖然大夏每一畝的靈田收的賦稅並不多，不過三十稅一。
正常來說，每家每戶的靈田少說也有幾十畝，每一畝的出產，根據靈田的品質、靈米的品階，大概可以收獲五石到十石左右。
“此事不必在議，狐城主明天你和屯田府聯合向著城中頒布詔令，將此事公布與眾，屯田府根據每家每戶所登記在冊的靈田數量進行補償。”
“遵令。”
這會府殿外傳來了腳步聲，鹹森帶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家夥走來，少年一雙眼睛亮盈盈，抬頭看了一下大殿中的人，也知道自己這次闖禍了，忙的低下了頭，兩隻小手不斷的揉搓著，顯示著他心中的不平靜。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在諸多武者麵前能夠如此樣子，已經可以說是不凡。
“回稟兩位長老，鳩石我帶來了。”
鹹森先是躬身一禮，嘴角欲言欲止，沉吟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長老此事是屬下管教不嚴，才出了這樣的事情，鳩石還是小娃子。”
芍長老出聲，問道：“你能告訴我是怎麽配置的巫藥嗎？”
本來低著頭怯怯的鳩石，抬起了頭眼中重新泛起了盈光，略微怯怯的說道：“是用噬骨草、流螢蟲、五刺蠍、千手藤、紅陽三葉草、凝血藤……”
好一會，鳩石再次出聲說道：“我我~我想本來想配置生血丸的。”
一旁的鹹寧忙的說道：“這是配置提升凶獸血脈的巫藥方，你連低級巫徒都不是，這不是胡鬧麽。”
“我我，我在老師屋子石台上看到了藥方。”
鳩石低著頭，都快要把頭給埋進獸袍裏了。
芍長老抬頭看向了鹹森，她雖然不是巫師，但先前族中可是對族人普及過簡單的巫術原理，
“長老，是這麽回事，這道方子是族中交代下來的，說是讓屬下在豢養的凶獸中試驗一下效果，我嚐試配置了幾次給獠牙豬喂下，都沒有發生什麽變化，所以屬下有些拿捏不準，故此找了潛龍使一起參詳了一下。”
豢獸使羊枯出聲說道。
聞言，芍長老眼中露出了興趣，對著鳩石問道：“我問你這道巫藥是你自己配置出來的？”
“嗯。”
鳩石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我還放了一株赤火草。”
“赤火草？”
沒有在意羊枯和鹹森的驚訝，芍長老和風長老相互對視一眼，合著這副從族中傳下來的巫藥方子，在被一個小童給改了，改完還改出了一個大麻煩。
“你叫鳩石吧，你知道這一次城裏城外受到了多大的損失嗎？”
風低下頭，看著小家夥問道。
“知道。”
鳩石此刻兩眼通紅，晶瑩的淚珠在眼中打滾，但卻是倔強的強忍著不流下來，咬著嘴角，他抽噎道：“我~我該死，能不能不要殺我阿爹阿娘。”
聞言，芍長老一愣，看向了其他人。
鹹森一愣，接著反應過來，說道：“這些日子外麵都在傳，說要找到罪魁禍首就地正法。”
“這件事需要回稟族長，親自決斷。”
芍長老看了一眼風長老，輕聲說道：“狐城主明天也放出消息，就說這次獠牙豬發狂是因為有一頭母獸將要待產進而發狂。”
說罷，芍長老再次看向了鳩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聲說道：“你的阿爹阿娘會沒事，你也會沒事。”
……
良久之後，府殿中隻剩下了兩道身影。
芍長老歎了一口氣，輕吟道：“咱們大夏還沒到了拿小童來泄憤的地步。”
聞言，風長老輕笑，接著說道：“是啊，一個剛剛接觸了巫術，連低階巫徒都不是的小家夥就敢上手配置巫藥，關鍵還把豬給整瘋了，有意思。”
巫院交給豢獸使的巫藥方子，就是要讓他們試驗一下的，可惜並沒有什麽多大的效果，可以肯定方子是失敗了。
“族長不是說過嘛，不使勁瞎造，怎麽能推進巫術的進步，這小家夥還真應了族長的話，這才多大點就闖這麽大的禍，謔謔了這麽多資源，得讓這小家夥以後補上。”
“行了，這次獠牙豬發瘋，也可以看出咱們對於凶獸豢養還有很多漏洞，還是族長有先見之明，要咱們先選了一地作為試驗地。”
風長老輕吟，接著說道：“我覺得咱們是不是可以改變方式，如今大夏城域外，不少子民為了耕種方便都離開了城池，在城池周圍山野便利之地居住。
咱們完全可以將豢養的凶獸分開，一家一戶養這麽一兩頭，一個聚落加起來養個十幾幾十頭，這樣就算是再有凶獸發瘋，也不會引起整片的動蕩。”
“這個可行。”
芍長老點頭，附和道：“豢養凶獸本就是為大夏子民提供一個生存之道，自然是怎麽有利怎麽來。”
……
“聽說了嗎，城主府發布詔令了，今年咱們紅鴣城靈米稅不在收稅！”
“凡是靈米田受損的，帶著自家開墾田畝數量的統計冊，前往屯田府可以領到補償。”
“補償是去年一年當量的收成！”
“被毀壞靈田中收取的靈米，今年也歸自家所有！”
“豢養獠牙豬的人家，也可以得到相應的補償！”
“是族主大人親自下令！”
……
城主府貼在東西南北四座城門上的布告，短短幾天時間傳遍了整個紅鴣城內外。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暗影衛的出手，一個個暗影衛武者接到命令，走街串巷逮著一些婦人就開始嘮家常。
“族長大人聽說了咱們紅鴣城靈米減產，頓時怒了，聽說罵的族中幾大長老狗血淋頭，特意讓兩大長老親自來處理這件事情。”
“聽說了嗎，族主大人氣的都吃不下飯了。”
“你怎麽知道族主大人吃不下飯，你個泥腿子你親眼看到了？”
“我怎麽不知道，族主大人和咱們可不一樣，族主大人吃米飯都是用神金打造的碗。”
“蠢貨，族主大人怎麽可能吃米飯！”
“你才蠢貨，族長大人種地都得用金鋤頭。”
“你真是個鐵憨憨，族主大人還用種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