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願意以身相許
中午放學。
初夏前腳剛踏出校門，沈念安後腳就跟上她。
“給！”俊臉微紅的少年，笑容清朗的遞上一個牛皮紙袋。
初夏打開一看，是兩張百萬支票。
“念安.……”初夏感動又難堪，聲音哽咽，“你拿回家吧，要是被家人知道你偷拿那麽多錢，他們會很生氣的。”
“他們生個屁氣啊？這是我老子的私房錢，小學就開始攢的，今天全貢獻給你了！老子從今往後，就是一貧如洗的窮光蛋了，你可別拋棄我啊。”沈念安說得愁眉苦臉，想逗她笑。
初夏的心情，卻更加壓抑了。
想起昨晚受的委屈，她蹲下來，好想大哭一場。
“哭什麽哭？自尊重要？還是你家那破公司重要？老子不白給，是借你的，你將來要還啊。”沈念安換了個說法勸她。
手裏的支票仿佛千斤重，壓得女孩喘不過氣來，身心卻是飛揚喜悅。
“還！連本帶利還給你！”她低低抽泣，用力的點頭。
“別哭了，回家給你媽咪吧。”沈念安扶起她。
初夏兩眼亮晶晶，凝視這個明朗咧嘴笑的少年，心底的悸動再次滋生。
還錢算什麽？
如果他不嫌棄，她願意以身相許。
經曆過無數次絕望，心儀男生的雪中送炭，實在是讓她無以為報。
回了家，初夏說明支票的來曆，忐忑不安的交給秦茵。
“夏夏！我們走投無路了嗎？幹嘛收別人的錢？”一向溫柔如水的秦茵，怒不可遏，三兩下撕爛了支票。
“媽咪！”初夏嚎啕大哭，撲在地上撿支離破碎的支票。
她紅著雙眼大吼，“你就知道顧及麵子，初氏就要倒閉了！員工的工資，還是我前天拿所有積蓄去發的！咱們家，現在隻剩你兜裏的一百塊了啊！”
“你安心念你的書，家裏的事，用不著你操心！”秦茵歇斯底裏，狂躁的跑出家門。
初夏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態，急忙追出去。
秦茵情緒瘋狂，去了以往合作過的公司，想找對方談一談。
卻被前台擋住，說老總出差沒回來。
各家都是這理由。
秦茵不放棄，最後竟然跑進顧氏。
“你們顧總呢？在不在這裏？我要見他！”秦茵開門見山的喊。
前台招待理都沒理她，揮手提醒門外的保安。
經過的員工，驚訝的看著如同瘋婆子的秦茵。
這還是18年前，讓全市富家子弟神魂顛倒的第一美女秦茵嗎？
今兒個怎麽如此無理取鬧？
“媽咪，夠了……”初夏不敢刺激她，隻得柔聲規勸。
“誰讓你們跑進來的？跟工作預約了沒有？”保安要攆走她們。
“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初夏陪著笑，抱住秦茵。
“走什麽走？我們初氏的打印機質量好，價格又實惠！你們憑什麽不用？顧氏總部大廈兩萬個員工，需要打印的人多了去！”秦茵奮力掙脫女兒的束縛。
這一幕，恰好被進門的顧昕寒看到。
男人身姿如王者，冷傲挺拔。
他的後邊，跟著成熟穩重的左亦，以及粗獷無禮的戴榮。
一看到後者，初夏頭皮發麻。
氣場冷冽的顧昕寒加上他，帶來低氣壓，初夏冷得不行。
她好意外，這個顧叔叔，竟然是顧氏的掌門人。
也對，左亦經常跟在他的身邊，是她反應遲鈍了。
“顧先生，我們談談！”秦茵掙紮過度，初夏摔倒了。
她趁機撲上去。
“別欺負我媽咪！”初夏狼狽的爬起來，擋在母親的麵前，不讓保安推她。
“怎麽回事？”左亦不著痕跡的蹙眉，微笑著問。
“左特助，這位客人沒有經過預約，就闖進來，非說要見顧總。”前台接待得體的笑容，隱約可見嘲弄。
“顧先生，我們談談！”眼看顧昕寒要走，秦茵不由得河東獅吼。
男人事不關己，精致的容顏疏離而矜冷，如傲雪中的寒梅，遺世獨立。
“媽咪.……”初夏用盡全力抱住她，不讓她靠近顧昕寒。
“談可以，按照預約程序來走。”顧昕寒轉過矜貴的頭，似笑非笑。
前台接待就接口道，“需要預約的話，請這位客人下個月的今天再來。顧總的行程會議，本月已經排滿了。”
“不行！等到下個月的話，我們就要喝西北風了！”秦茵不迭的搖頭。
“那是你們的事，與顧氏無關。”前台接待看男人淡漠的走向VIP電梯，客氣的挖苦。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你他媽當自己是誰啊？”戴榮不耐煩的狂吼，“顧氏要合作的公司，來來去去不過那幾家，初氏一向不在名單裏。今天顧總破例答應見你一麵，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想得寸進尺！”
他的暴跳如雷，襯托得一旁的左亦溫潤如玉。
初夏看著表情牲畜無害的他，大著膽子懇請，“左亦先生，你可以幫幫我嗎？”
這麽熟悉的問話，女兒認識他！
秦茵麵色浮上一層薄冰，慍怒的質問，“夏夏，你不是隨便對人提要求的無禮孩子。你什麽時候結識人家的？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女兒的陽奉陰違。
“媽咪，你說什麽啊？我都聽不明白。做朋友，不就是說說話，見見麵嗎？還能有什麽程度？”初夏百思不得其解的撓頭。
“你媽咪的意思，是問你有沒有跟他做過生孩子的壞事？”戴榮鬼使神差的諷刺她一句。
左亦氣得俊臉微紅，抬手拍他的肩膀。
“生孩子怎麽會是壞事呢？”初夏越發的一頭霧水。
周圍靜默，人人臉上露出不可置信。
這麽大的姑娘家，竟然如此的無知單純。
就連向來不好奇八卦的顧昕寒，也略微挑眉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