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經理早在開戰時早早地躲起來了，見炎家大少爺走了，他才顫顫巍巍地從招牌後麵探出身來，對著白嬌嬌不斷鞠躬。
白嬌嬌帶著眾人進入飯店，帶上眉清目秀的服務員，不再看一眼他，背對著他道：“今的事，我會告訴父親。”經理聽後，癱軟到地上，今跟白薇薇約好了，他還以為能攀上高枝，沒想到他們就這樣走了。沒了薇薇姐保證，又得罪了大姐，他的就業生涯完了。
盡管在門口鬧得很不愉快，但是也絲毫影響不了他們大吃一頓的心情。
入座後，服務員先端來了開胃點心，很快被一搶而空。白嬌嬌平時和家人吃飯都是細嚼慢咽、優雅有禮，光是切下一塊肉就要分好幾個步驟，哪裏見過這般凶猛的戰勢，持著刀叉驚呆了，燕菁菁幾人活像幾百年沒吃過飯，就連一貫冷靜的柳諾下筷也絲毫不手軟，又快又準，剛端上來的妖獸肉沒幾分鍾就慘遭分食，殘留幾根骨頭在桌上。
眼見著盤子見底，頓時手裏的刀叉不香了，戴著白圍巾的自己就像個異類。白嬌嬌幹脆扯下礙事的圍巾，學著燕菁菁一樣撕扯肉來吃，這一瞬間，仿佛打開了身體裏的枷鎖，動作越來越豪放，著俗話，撕著肉塊，驚呆旁邊的球球。氏族教育讓她擁有良好的口才，話風趣幽默，展現在家中從未見過的活潑，漸漸地大家也習慣了，其樂融融地搶肉。
不愧是頂級大廚精心烹飪的妖獸肉，完美釋放了妖獸肉的美味，柳諾夾著筷子，在餐桌上留下道道虛影，盤中的肉越堆越高。燕菁菁目瞪口呆，“諾，吃個飯你居然用上了體術，太作弊了！”伸出筷子就要去夾柳諾的肉。
柳諾像是會讓她得逞的人嗎？端起盤子轉身，再當著她的麵飛快夾入口中，留給她一個挑釁的眼神。燕菁菁受不了刺激，看向了旁邊專心搶肉的黃毛，嘿嘿一笑，打不過諾，我還幹不過你個渣渣？在黃毛不滿地大叫中夾走了他看好的肉。
愉快地晚飯時間很快就結束了，每個人都抱著圓滾滾地肚子坐到了靈車上，唯有柳諾肚子一片平坦，燕菁菁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抱怨地道，“諾，你肚子是裝了一個儲物袋嗎？吃得最多，還不長肉。”
柳諾：.……
她掩麵輕咳，最近的確吃的有點多，主要是修煉體術消耗太多，得補充補充。
——
回到寢室，球球把打包的靈果塞到希爾和白的窩裏，柳諾將脫下晶器，換了身居家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球球坐到床上，聽著浴室裏稀裏嘩啦的灑水聲發呆，那吃下諾給的光明球球後，她昏過去，做了個夢。
夢中的自己位於一片虛空中，前方一座浮空大門，邊上裝飾著複雜繁華的花紋，她手輕輕一推，大門嘎吱朝兩邊打開，這是一座教堂，就和書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身穿純白鑲金長袍的女人站立在教堂中，渾身散發著神聖光芒，金發鋪散開來，柔順得披在腦後，她前方是坐高大的神像，是傳中的光明神，雙手交疊擺在胸前，閉著眼眸，眼角流下一滴淚，神情悲憫，身後的翅膀朝兩旁鋪開，籠罩整個教堂，每一根羽毛清晰可見。
女人背對著球球，道：“很可笑是吧。神悲憫眾生，卻不願意睜眼看。”冰冷的聲音與周圍溫暖的光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球球不會話，她也沒在意，自顧自地道：“她，神既然看不見，那就讓她來做神的眼睛，神的雙手，拯救眾生，哈，她就是為她的爛好心找借口。”女人嗤笑道。
“眾生感謝她，崇敬她，為她立神像。”女饒手在空中一揮，神像消散，帶有六翼翅膀的嬌俏少女代替了光明神，眉眼含笑，真活潑。
“神哪裏是看不見，隻不過是不願看，神願意看什麽呢？”
“看王公貴族獻上的繁華，看王城裏腐爛奢華，她還看見了挑戰權威的使者。”
“她最敬仰的神呀，終於睜開了眼。”
“帶著熊熊妒火，降下神罰。”
女人盯著少女雕像，望眼欲穿，輕輕唱道：“
尊敬的神呀，
折斷了我的翅膀，
割下了我的歌喉，
我最愛的人呀，
喂我喝下了毒藥
砍下了我的腦袋。”
歌聲越來越淒厲，尖銳的女聲充斥整個教堂，雕像隨著歌聲從翅膀開始逐漸破碎。
球球不知怎地，淚流滿麵。
醒來時，淚水將枕頭浸濕，歌聲在腦裏久久回蕩，一時難以回神。她跑到浴室裏，褪下衣服，照著鏡子，對著自己的後背發呆。光潔的後背空無一物，漂亮的肩胛骨如帶翼蝴蝶，振振欲飛。隨後她張大了嘴巴，拚盡全力也發不出一絲聲響。怔愣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回想自己時候的情景，母親抱著她，愛憐地摸著她的腦袋，“我可憐的孩子，怎麽就不會話呢。”和一般的啞巴不同，她連“啊，啊”都發不出，真正的無聲。
淚水再次無聲流下，捶著鏡子無聲地哭喊。
柳諾擦著濕潤的頭發走出，帶著露珠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麽了，快去洗澡，有不懂的功課來找我。”
球球回過神來，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表姐？不，姐在校園裏稱呼她諾。是諾呀。球球抬起手，凝結出一個比以前透亮的光球，裏麵的光靈氣難以想象的濃厚。
“嗯？”這個崽放靈技幹嘛。柳諾覺得今的球球異常的呆。
球球露出一個傻傻的笑，捧著光球遞到柳諾麵前，諾，快看，我的光球變大變亮了。
柳諾秒懂她的意思，笑道：“唔，不錯。”
球球高胸點點頭，比劃著手指向諾述著今上了什麽課，和賀正們打贏了幾場。柳諾耐心地看她。球球細細地傾訴著，癡癡地盯著柳諾的眼睛，最後連自己了什麽也不知道。
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呢？她不再是巷子裏的啞巴，不再是任人打罵的侍女。坐著幹淨柔軟的床，穿著舒服漂亮的睡衣，成為了受人尊敬的馭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