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負荊請罪
阿城被馬誌森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勢嚇了一跳,而且他很快就意識到情況非常不對勁,先不說酒吧內狼藉一片,那些平時跟誰在馬誌森身邊的保鏢也是東倒西歪,痛苦呻吟聲此起彼伏,顯然是被人打得起不來身。
再者就是馬誌森剛才說話的語氣也非常不好,平時他對馬誌明絕對屬於疼愛有加,張口閉口都是弟弟長弟弟短,今天竟然直呼姓名,也屬於破天荒頭一回了。
“特麽的,你啞巴了還是怎麽的?老子問你話呢,你發什麽呆?”馬誌森直接破口大罵,此刻他胸中仿佛燃起一團無名大火,之前剛好無處發泄也不敢發泄,此刻阿城則非常倒黴的成為了這個出氣口。
阿城不敢有絲毫隱瞞,直接將自己今天的來意詳詳細細說了一遍,阿城就發現,隨著自己講述整件事的過程,馬誌森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到後來簡直可以用怒不可遏來形容了。
“大少爺,我知道您生氣,但是報酬這件事必須得從長計,那個姓柳的小娘們兒實力不俗,我們哥幾個對她打得落花流水,您可得挑選幾個得力幹將將她收拾了。”
見到馬誌森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顯然情緒非常激動,阿城本能認為馬誌森是因為弟弟被人欺負才是氣憤不已的,哪裏知道馬誌森完全是因為馬誌明的愚蠢給氣的。
“你廢話講完了吧?講完了就快點兒給我滾,別在老子麵前添堵。”馬誌森滿臉不耐煩的說道。
“啊?”
阿城徹底懵比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馬誌森是這樣的態度,按照常理來講,馬誌森不是應該拍案而起,直接叫上精英手下去幫忙報仇嗎?現如今完全不像是要幫忙報仇的趨勢,反倒是在生氣於馬誌明過來求助。
“啊你大爺啊!老子說的話你聽不懂嗎?用不用老子拿拳頭讓你明白明白?”馬誌森揮了揮拳頭,直把阿城嚇得抱頭鼠竄,猶如喪家之犬快速逃離了烈焰酒吧。
逃離數百米之後,阿城在確定身後沒有人追來的時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但知道此刻對於馬誌森展現出的恐怖氣勢仍舊心有餘悸,他實在不明白馬誌森為什麽會有如此大的火氣,但仔細想想剛進入酒吧時的場景,阿城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行,必須把這件事告訴三少爺,否則自己的獎金不但會泡湯,更可能會被殃及池魚狠狠的發落。”
一念至此,阿城又以最快速度開車回了醫院VIP病房。
經過一係列的治療與搶救,馬誌明的傷勢基本暫時控製住了,此刻他正憤恨的想著將來該如何找柳傾城報仇雪恨,就突然聽到外麵有急切的腳步聲響起。
“阿城,你特麽總算回來了,事情辦的怎麽樣?見到我大哥了嗎?”馬誌明滿臉急切的問道。
阿城也不敢有絲毫隱瞞,畢竟他知道此番的事情嚴重,直接把剛才所遭遇的一切待遇說了出來。
聽完阿城的敘述之後,馬誌明頓時也是滿臉懵比,完全想不明白,大哥馬誌森究竟為什麽會有如此表現,莫非他剛被仇家報複?
不對啊,在如今的荊都灰色地帶,幾乎沒人敢正麵硬磕大哥,更何況烈焰酒吧還是大哥馬誌森的大本營,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那裏動手啊!
馬誌明百思不得其解,最終還是問道:“阿城,你有沒有把我的傷勢給我大哥看?”
“看了啊,我特意把您受傷的照片給大少爺看了,但是大少爺看完直接把我的手機都給摔碎了,甚至還……甚至還罵您……”
阿城後麵的話簡直不敢說出口,生怕馬誌明因為太過激動,才將剛剛控製好的傷勢再次複發。
馬誌明卻是個急脾氣,直接滿臉不耐煩地催促道:“我大哥到底罵了什麽,別跟娘們兒一樣吞吞吐吐的,有什麽話就直接說。”
“大少爺罵您咎由自取,甚至後麵繼續說對方還是打的太輕,像您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就應該直接當場給打成植物人,這樣就不會在外麵惹是生非了。”阿城仗著膽子把馬誌森的原話複述了出來。
於是馬誌明就更加懵比了,他甚至懷疑說話的是不是自己的親大哥,這種反應和以前的大哥判若兩人,這特麽究竟是怎麽回事?
“三少爺,你是不知道,如果我再晚走半步的話,非得被大少爺按在那兒揍一頓,也不知道大少爺哪來的邪火?”阿城滿臉委屈地說道。
馬誌明也是良久沒反應過來,正當他準備繼續詢問幾句的時候,就聽見樓道中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隻銷片刻,病房門就被人猛地推開了,緊接著湧進來七八個人,走在最前麵的正是大哥馬誌森。
“大……大哥?您怎麽……怎麽來了?”馬誌明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馬誌森沒好氣的說道:“我當然是過來看看你這個好弟弟死沒死?畢竟如果你死了的話,我也就省心了,或者說馬家就省心了。”
呃……
馬誌明瞬間無言以對,他能明顯感受到馬誌森言語中所帶著的怒火,而且這股怒火完全是衝著自己來。
“大哥,您說這話,我怎麽……怎麽聽不懂呢?現在可是兄弟我被打成這樣,即使您不打算幫我報仇雪恨,但也沒必要落井下石吧?畢竟我才是受害者啊!”馬誌明帶著哭腔說道。
“你會聽不懂?”馬誌森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今天你做了什麽事情,心裏還能沒點數嗎?馬誌明,我看就是以前我太寵著你了,每次你受欺負,我都盡可能的幫你找回場子,這才把你慣的沒邊了,如果放任你這麽發展下去,馬家遲早毀在你手裏,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了,快點兒起來跟我一起去給柳小姐賠禮道歉,你聽懂了沒有?”
“像那個賤女人賠禮道歉?大哥,你跟我開什麽國際玩笑?我這身傷可都是拜她所賜,你讓我跟仇人賠禮道歉,那還不如幹脆把我宰了呢?”馬誌明絲毫不示弱的說道。
馬誌明本以為這麽說,哥哥會心軟再次表示會幫自己報仇,然而他卻沒有想到這話音還未落,馬誌森就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以最快速度直接抵在了馬誌明的喉嚨處,語氣冰冷的說道:“馬誌明,你最好搞清楚狀況,我說讓你跟我一起去賠禮道歉,並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你必須得去,否則我還真不介意送你歸西,聽明白了嗎?”
感受到匕首發出來的森然含寒意,馬誌明頓時把到嘴邊的話又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冷汗也瞬間流了出來,他能清晰感覺到大哥馬誌森不像是在開玩笑,莫非這其中真有什麽隱情?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大哥,你先把家夥拿開好嗎?我害怕!”馬誌明聲音無比顫抖地說道。
馬誌森這才把匕首收了回來,此刻他也已經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了,倒不是因為累的,而完全是因為恐懼,剛才他分明感受到了馬誌森的殺氣,馬誌明甚至絲毫不懷疑,如果剛才自己提出反對的回答,真有可能被一匕首封喉。
馬誌森直接給身後兩名黑衣保鏢使了個眼色,沉聲說道:“你們兩個抬著馬誌明一起過去,到時候務必要取得柳小姐原諒之後,才能再抬回來,你們都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兩名黑衣保鏢瞬間打開了一個隨身攜帶的折疊擔架,隨後不由分說,將馬誌明抬上了擔架。
馬誌明徹底懵比了,他沒想到大哥竟然真的現在就抬自己去道歉,這家夥究竟受了什麽樣的刺激?莫非那個自稱是柳傾城的人,背景深厚的已經讓人無法去招惹?
雖然那兩名保鏢已經非常注意,但是馬誌明身上骨折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被抬上擔架的過程中,錐心刺骨的疼痛險些讓他暈厥過去。
“柳小姐所在病房都查清楚了吧?”馬誌森沉聲問道。
其中一名黑衣保鏢答道:“老大,他們就在這層樓的最裏側病房。”
馬誌森點了點頭,對著眾人揮揮手,便一同趕奔柳傾城所在的病房。
……
辦理完相關手續後,柳傾城也略感疲憊,而此刻邢菲菲還在昏迷中,柳傾城在旁陪伴著,閑暇之餘,柳傾城抓緊這一切時間進行修煉那煉氣之法,隻是運轉了幾個小周天之後,剛才的疲憊就一掃而空,這讓柳傾城更加堅定,要不斷修煉這個術法的決心。
當然柳傾城這也是竭盡全力的給自己找些事做,因為隻要空閑下來,腦海中就不斷出現葉天龍的身影,這讓柳傾城痛苦不堪,隻有讓自己真正的忙碌起來,才會暫時忘卻一切煩惱與悲傷。
然而就當柳傾城繼續修煉煉氣術之際,她便清晰聽到樓道中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很快就定格在病房門口。
“咚咚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隨之傳來。
柳傾城秀眉微蹙,她快不起身來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外麵聚集著很多黑衣壯漢,特別是其中兩個人抬著擔架上,分明就是對自己打成重傷的馬誌明。
“難道他們帶人來報複了?”
柳傾城心中頓時有些緊張,畢竟之前莫文東提醒過,馬誌森可是灰色地帶的大佬,手下更是不乏亡命之徒,自己倒還好說,如果波及到本就重傷的邢菲菲可就不好了。
一念至此,柳傾城直接將房門拉開,整個人堵在了病房門口,語氣冷冰冰的說道:“你們想報仇的話盡管找我,不要影響我妹妹休息,動手吧!”
柳傾城擺出防禦姿勢,目光警惕地看著眾多黑衣人,然而就當他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以馬誌森為首的那些黑衣人竟然齊齊的向柳傾城彎下了腰。
“柳小姐,我主要是帶弟弟過來道歉的的,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的責任,都由我們一律承擔,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弟弟這種混蛋一般見識。”馬誌森用無比恭敬的語氣說道。
這次輪到柳傾城發懵了,她完全不清楚究竟發生什麽,本以為這些人是馬誌明找來替他報仇雪恨的,卻沒想到眾人直接來了個集體鞠躬認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見柳傾城遲遲沒有給出回應,馬誌森還以為柳傾城不肯原諒,於是直接帶頭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其他黑衣壯漢也紛紛跪倒在地,他們完全是擔心魑十三那種高手再次找上門來,而現在所有的生殺大權,仿佛都落在了柳傾城身上。
呃……
柳傾城更是感覺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眼前這些人體現出來的恐懼之心,卻是非常明顯。
“你們快點起來吧!”柳傾城雖然暫時還沒弄明白究竟怎麽回事,但對方不是過來找麻煩的,也讓她在心中長出了口氣。
馬誌森等人同樣也是鬆了口氣,特別馬誌森在站起身之後,直接對著弟弟冷聲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搞出來的,還不親自向柳小姐道歉請求她的原諒?”
馬誌明簡直鬱悶到了極點,明明自己挨了頓胖揍,還要向這始作俑者道歉,這都去哪兒說理呀!
但大哥的命令不得不遵從,而且整件事都透著詭異,他突然覺得自己仿佛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無奈之下隻得向柳傾城低頭認錯。
柳傾城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場麵,特別還是在不知道發生什麽的情況下,隻得表示自己已經原諒對方。
馬誌森顯然非常激動,拍著胸脯保障道:“柳小姐請放心,從今以後我定會嚴加管教這個混蛋弟弟,對於今天給您造成的困擾,實在是不好意思。”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隻是不想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你們都走吧!”柳傾城故意用那種老氣橫秋的語氣說道。
馬誌森等人如獲特赦,沒一會兒工夫便離開了此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柳傾城陷入了沉思,腦海中再次回想起黑蛇失聯前說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