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攝政王妃來了
那太醫被踢得倒在地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唯恐再次將皇上惹怒。
「還愣著做什麼,朕不想看到你們。」皇上再次呵斥了一聲,那些太醫先是一驚而後嚇得顫抖了一下身體,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唯恐再遲一點會被皇上踢上一腳。
「皇上息怒,這種時候可千萬不能自己先慌了。」皇后在一邊提醒了一句,不過那眼中卻閃過一道幸災樂禍的光芒,她現在可是巴不得王婉之能夠出點事情,到時候獲利的可就是自己了。
皇上自然知道她這心裡打得是什麼主意,淡淡瞥了她一眼不過卻沒有多言什麼,時不時的將目光看向外面,眼中帶著焦急。現在他已經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凌千煙身上了,若是她不來那婉妃可就真的危險了。
「皇上,皇上攝政王妃來了。」太監興沖沖的跑了進來,一臉高興的表情。
聞此,皇上眼睛猛的一亮露出欣喜的表情,凌千煙現在是他最後的希望,若是她也說不行,那王婉之腹中的孩子可能就真的救不了了。
猛的從床上站起來,看著對面的太監用著迫不及待的語氣開口道:「快請她進來。」
那太監連說了聲好,轉身準備去請凌千煙,不過她已經走了進來,雙眸在屋內的幾個人身上掃視了一下,而後落在王婉之的身上。
她臉色十分難看,顯而易見,她現在的情況很糟糕。秀眉微皺抬起腳快速走到王婉之身邊,對著皇上微微頜首,情況緊急她倒也沒有行禮。這種時候皇上自然也不會怪罪什麼,往後面退了一步將位置讓給凌千煙。
「攝政王妃好大的架子,見到皇上和本宮也不知道行禮嗎?」皇后抬著頭幽幽的說了一句,那一臉傲慢的樣子顯然是想要對凌千煙耀武揚威一番。
凌千煙正準備放到王婉之脈搏上的手隨即收了回來,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輕哼一聲有些不情願的站了起來。
正準備行禮,卻聽皇上說道:「先看婉妃要緊,禮節這些事情就姑且免了吧。」
聞此,凌千煙得意的對著她露出一個笑容,聳了聳肩膀轉身再次坐了下去。忽而空氣中飄來一股異樣的氣味,輕輕嗅了一下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見她這副模樣,皇上緊張的問了一句。
凌千煙並未回答,而是將手放到王婉之的脈搏之上,比起之前竟然虛浮了很多,而且腹中的孩子也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若是不及時拿出來,只怕倒時候孩子和大人都會有問題。
「婉妃娘娘情況很嚴重,必須儘快將孩子拿出來,等不到滿月了。」凌千煙沉聲說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聽到她這個說法,皇后隨即笑了出來,睜大眼睛看著凌千煙一臉挑釁的表情,幽幽的說道:「還以為你的本事有多大,原來不過如此而已,和宮裡的太醫沒有什麼兩樣。」
凌千煙懶得搭理皇后,順著之前的那股氣味緩緩走著而後停在那堆補品前方低頭看了一眼。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皇上輕聲問了一句,的確凌千煙和之前太醫說的那個方法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沒有用引產這兩個字。
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個理想的答案,若是那些太醫說出來他或許會罵上一句庸醫,但是凌千煙的醫術放在這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這麼說了那麼皇上是真的信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皇上您放心便是我只需破腹將孩子取出來,只要孩子在腹中沒有什麼事,那我定然會保證母子平安。」凌千煙淡淡的說了一句,彷彿這對於她來說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不過這話聽在皇上和皇后的耳中卻又是另外一種意思,肚子都被破開了,還有存活的可能嗎。
「凌千煙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企圖謀害婉妃!」皇后睜大眼睛呵斥道,試圖用自己的氣勢震懾住對方。
不過可惜凌千煙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伸出手摸了摸那些東西,而後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
皇上陰沉著一張臉走到凌千煙身邊,一臉不放心的看著她,沉聲問到:「這破腹可不是說著玩的,若是不小心丟的就是兩條人命,你確定這是最好的辦法?」
凌千煙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伸出手指了一下面前的一堆補品,偏頭對著皇上說道:「這些補品可都是涼性的,現在婉妃娘娘身子這麼差,氣味那麼重只會讓她情況變得更加嚴重,皇上你將這些東西放在這裡不是在害她嗎?」
聽到凌千煙這麼說,皇上的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睜大眼睛瞪了一下皇后,而後命人將東西全部扔掉。
皇后本就不喜歡凌千煙,她這麼一做讓皇后對她更加咬牙切齒起來。身體因為怒火而輕輕顫抖著,不過這種地方她不能將自己的真實情緒表現出來。
「怎麼,皇后您這身子也有些不舒服嗎,要不要我給你看一下?」凌千煙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不等皇后回答,再次轉身走到王婉之身邊:「皇上既然喊了臣婦過來想必也是對臣婦的醫術信得過,婉妃娘娘現在危在旦夕,還請皇上早做決定。否則拖得越久只會讓婉妃娘娘的情況越嚴重。」
伸出手摸了一下王婉之隆起的肚子,她能感覺到此時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沒有多說生氣,若是再不及時醫治,後果真的會不堪設想。
話凌千煙已經講到了這個份上,皇上願不願意去做那就要看他是怎麼想的了,不過這種事情也不能怪他這麼猶豫,對於凌千煙來說不過只是一個剖腹產而已,但是對於皇上卻是開膛破肚,若是不謹慎對待,到時候丟的可就是王婉之的性命。
況且就算不丟性命,單說這疼痛就不是常人所能夠忍受的,他更加不願意王婉之遭到這樣的罪。從心裡來說皇上倒是寧願這些痛苦都讓自己來承擔,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皇上儘管放心,只要娘娘服用了我的麻沸散,整個過程不會感覺到一點痛苦。」說話間凌千煙從腰間拿出一個小藥包,她早就料到了這次過來八九不離十是為了王婉之腹中胎兒的事情,所以特意備了這個,果然不出她所料正是這件事情。
不過究竟能不能用得上還是要看皇上究竟做什麼樣的決斷了,她肯定不會一意孤行的,否則出了什麼意外都得擔著,皇上對王婉之有多寵愛大家都有目共睹,她可不會傻到拿王婉之不當回事。
「皇上,葯來了。」宮女端著一碗葯匆匆走了過來,神情中帶著焦急,停在皇上身後又道:「之前太醫交代了一定要娘娘趁熱喝了,不然這藥性就該過去了。」
見到這副葯,皇上眼睛頓時一亮,往邊上退了一步為宮女讓開一條路。聽到有葯,凌千煙立刻變得疑惑起來,走到宮女面前將他的去路攔住,那宮女怔了一下,不過知道對方是攝政王妃心裡雖然焦急卻也只能站著。
抬起頭疑惑的看了眼凌千煙,卻見她雙眸冷清,嚇得立刻將頭低了下來,表情中帶著害怕。只見凌千煙將要拿了過來端在手中,緩緩靠近鼻前聞了一下。
「怎麼了?這葯有問題嗎?」皇上疑惑的問道,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不過皇后卻是一臉不屑的表情,對於凌千煙的醫術從心底里表示懷疑,「連破腹取子這樣荒謬的話都能說出來,我看你也沒有什麼本事,還是不要在這裡不懂裝懂了,否則倒時候婉妃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可擔待不起。」
她們二人的關係本來就不好,皇后一點都不待見凌千煙,所以這說起話來根本就不留一絲客氣的餘地,那一臉尖酸刻薄的模樣根本就找不出一點母儀天下的痕迹。
凌千煙想不通,她這個模樣是怎麼當上的皇后的,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又將目光轉到皇上身上,那一副帶著嫌棄的表情讓皇上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不過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是引產的葯,婉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尚有一線生機,若是喝下這個即便出生下來那也只是個死嬰了。」凌千煙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將葯還給那個宮女。
聽聞是用來引產的,皇上的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直接將那碗葯打落在地上,眸中帶著憤怒。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不願意嘗試凌千煙說的方法,若是真的成功了那肯定是好的,但若是不成功,丟的可就是王婉之和他未出世皇兒的性命了,這對於他來說無疑不是一場賭博。
見他這一副猶豫的樣子凌千煙心裡就覺得十分不舒服,她對皇上很有意見,若不是王婉之和自己的交情她才不會到這裡來,被一個潑婦說閑言碎語就算了,還要被皇上懷疑。
「若是皇上覺得此法不可行,那就只能喝了之前太醫開的那晚葯了。」凌千煙淡淡的說了一句,該做怎麼樣的決定自然還是要讓皇上做定奪。
他整個人都陷入到了極度的糾結之中,皺著眉頭一臉的猶豫,緩緩走到王婉之身邊坐下,此時她的臉色比起之前更加難看,而氣息也是十分微弱,看這個樣子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昏厥過去。
只見她動了動嘴唇,看樣子是有什麼話要說,見此皇上立刻將腦袋湊了過去,輕聲問道:「想說什麼朕聽著呢。」
聞此,王婉之再次開口,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卻已經能夠聽清楚,「就依千煙所說。」
皇后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二人,小心的往前面靠近了兩邊,伸著腦袋也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凌千煙卻在背後輕輕的拍了她一下而後露出一個笑容。
「皇后的耳朵伸的可真是長啊。」
此話一出皇后的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冷哼一聲對於凌千煙的話表示十分的不滿,傲嬌的轉過身不予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