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燒了它
夏雲兮原以為湯芯蕊只是天真活潑而已,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對待不熟悉的人,夏雲兮一向是出於善意,尤其湯芯蕊還是慕景墨從小到大的玩伴。
她從來都是能交友的就不會去樹敵,可是這一次湯芯蕊確實是碰到了夏雲兮的底線了。
「把它脫了,我給你找件新的。」夏雲兮命令式的口吻說著,清冷的聲音像極了慕景墨。
湯芯蕊沒想到夏雲兮會這麼堅決的讓她換掉身上的這件襯衫,她以為剛剛她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見夏雲兮真的生氣了,湯芯蕊心裡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她們之間的好戲才剛剛拉開帷幕,她一點都不著急。
她倒要看看夏雲兮能有什麼本事和她來爭慕景墨。
湯芯蕊撇了撇嘴,跟在夏雲兮的後面進了衣帽間。
夏雲兮拿出一件衣服,遞到湯芯蕊的手裡,冷聲說道:「吊牌還在,我沒穿過。」
說完轉身就要走,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了頓,說道:「我去給你拿床被子,我們去客廳打地鋪。」
湯芯蕊怔愣在原地,看著夏雲兮轉身離去的身影,有些驚訝。
夏雲兮抱著被子到了客廳,剛鋪好就看見湯芯蕊穿好睡衣走了下來。
「兮兒姐姐,今天晚上我們不會是要睡在這裡吧?」湯芯蕊雙眸大睜的看著沙發旁邊已經鋪好的被子。
「對啊,今晚我陪你睡這。」夏雲兮刻意把「今晚」的字眼咬的很重,希望湯芯蕊能聽出來她委婉的逐客令。
夏雲兮其實是一個比較喜靜的人,尤其是在蘇易寒背叛她和夏琳琳在一起之後,她就更加喜歡一個人呆著。
今天湯芯蕊突然的造訪,讓她措手不及,而且她來了就帶給她這麼多的不快的情緒。
她擔心湯芯蕊真的要是就在別墅里住下,那她這樣的情緒估計就一直會延續到慕景墨回來。
夏雲兮深知這樣的情緒對於她和她肚子里寶寶很不好,所以她不留湯芯蕊,只是因為為了肚子里的寶寶好。
「好啊,正好我還有好多話想喝兮兒姐姐說呢。」湯芯蕊說完就跳進了被窩,雙眼睜的大大的,伸手拍了拍一側,示意讓夏雲兮也躺下。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累了。」夏雲兮真心覺得湯芯蕊有些聒噪,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對她有那麼一絲絲的反感。
湯芯蕊見夏雲兮背對著她躺下,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夏雲兮想趕她走,真是異想天開。
她一定會住到墨哥哥回來,她都已經打算好了,等墨哥哥回來后,她還要住在這裡。
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讓夏雲兮清楚地搞明白自己的位置,然後主動和墨哥哥離婚。
「那,兮兒姐姐晚安。」湯芯蕊聲音甜甜的說道。
「晚安。」夏雲兮緊閉雙眼,似是敷衍的回了她一句。
——
次日一早,夏雲兮是被一陣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所驚醒的。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才早上四點。
一股起床氣騰的一下就衝上了腦袋,夏雲兮因為懷孕了,害喜的情況雖然少了許多,可她又開始嗜睡了。
早上四點,對於夏雲兮來講和半夜沒什麼區別,更何況昨晚她們誰的就很晚。
夏雲兮起身,沉著一張臉走到觸犯,看到湯芯蕊正圍著圍裙,專心的在做早餐。
像是感覺到夏雲兮在看她一樣,湯芯蕊回頭,笑容滿面的看著夏雲兮,甜甜的說道:「早啊,兮兒姐姐,再等一下就有早餐了哈。」
「你沒必要起這麼早來做早餐的。」夏雲兮雙手環腰,雖然很生氣她把自己吵醒了,可看在她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的份上,夏雲兮說話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沒關係的,我習慣了。在美國的時候就我一個人生活,每天都是這麼過來的。」湯芯蕊一邊翻炒著鍋里的煎蛋一邊說著。
夏雲兮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腦袋,轉身收拾著地上的被褥。
湯芯蕊一定不能再在這裡住下去了,否則,她真的不知道哪天她會發火。
夏雲兮將被褥放進柜子,走到衣帽間,準備將身上的睡衣換下,眼角瞥見掛在襯衫隔間的昨晚湯芯蕊穿在身上的那件襯衫。
抬手將它取了下來,放在了一旁。
夏雲兮換好衣服,抱著那件襯衫,從雜物間里拿了個火盆,又從茶几上拿了打火機,轉而走出了玄關。
湯芯蕊看著夏雲兮出去的身影,有些疑惑,隨即躡手躡腳的跟了過去。
她以為夏雲兮只是早晨在院子里鍛煉,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看到眼前這樣的景象。
只見,夏雲兮將火盆放在地上,將手裡那件襯衣扔了進去,點燃了打火機。
夏雲兮靜靜的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心裡卻痛的生疼。
她知道,慕景墨的衣櫃里所有的衣服都是純手工定製的,可以說這世界上獨一無二。
這麼昂貴的襯衫,對於夏雲兮來說簡直就是天價,可她怎麼都不想看到它。
不想看見慕景墨穿上它,就僅僅是因為湯芯蕊穿了那麼十幾分鐘。
夏雲兮怔愣在了原地,她沒想到自己對慕景墨已經深愛到這種地步。
竟然愛到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看不得這件襯衫。
夏雲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和自嘲。
原來,她一直以為的不愛他,只是在自己騙自己。
她只是怯懦的不敢承認,害怕拒絕或者失去。
「兮兒姐姐,你在做什麼?」湯芯蕊走到夏雲兮的身後,一臉天真的問道。
「燒一些沒有用的東西,馬上就好了,你先進去吧。」夏雲兮淡淡的說道。
只是她不知道,湯芯蕊從她燒襯衣的一開始就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
「好吧,那我就先進去了。早餐好了,兮兒姐姐弄完就過來吃吧。」湯芯蕊說完,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的襯衣,心中一抹恨意閃過。
「嗯。」夏雲兮依舊沒有看向她,只是盯著快要化為灰燼的襯衣,再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