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側面打探
瑜然之前儘管怒火中燒，但見到李之因此而有所記恨，心頭火起頓時就消去了大半，隨之而來的是畏怯。
所有待嫁或出嫁女，哪有不為自己娘家著想之人，聯想到李之與顓孫家產生某種程度的矛盾，就是她悄然生畏原因由來。
說不得，她眼神就如同阿菲法那般投向了清綺，李之洞悉其中一切，呵呵樂道：「瑜然，你也不要想得過多，雖說東諸山上所有人我不見得盡數了解，但也知他們與我們之間利益往來，絕不會把怨氣撒到他們那裡。應該是你某幾位遠親緣故，與你顓孫家無關。」
清綺依舊不急不惱，「這時候多說也是無用，我馬上送瑜然回去吧，路上再給她解釋。啼兒，阿菲法，這裡由你們兩人幫著正文，兩家店裡肯定積累了太多煩瑣事急需解決，封管家一時半會兒來不了，你二人多參與一些！」
「自東諸山返回后你直接回郡王府吧，由阿明護送你們。我這裡結束了就把啼兒送到那裡，龐叔一家人也在。」
不等李之話音落下，顓孫琴心就要開口說些什麼，被他搖手阻止了：「咱們一家人，沒必要多說些什麼，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
打發掉幾人離開，臨時看護兩家店面的張師爺，早就候在門外，此時才趕過來彙報。
較之西市那間店鋪，這家店日營業額要高出不少，因為那間有懿懿公主坐鎮，他平日里多留在此間。
「明王府與郡王府一直有專人在兩家店裡守護，安全上沒出現問題，但就是偶爾有人上門訂貨設套，看樣貌都是些外藩人。不過，我們店裡店外均有不少李懌將軍安排的暗探，不需店員指認，就會有人出面緊盯。另有邢管家親自跟蹤，據說李懌將軍那裡早已在關注此事了。」
李之點點頭，這些外來人早在視線內，間隔許多天，應該收網了。
不過這些事他不會講與張師爺聽，僅與其交接了一下賬目，細細查過無誤后，才笑著說道：「張師爺，您老是臨淮郡王府中老人了，許多瑣碎事我大可以放心不管！不過這幾日也有勞您老，據說已經連續幾天沒回去了？」
「那是我自願的，不知何事邢管家晚間很是忙碌，多安排幾位守護后就消失不見，我認為他與李懌將軍在密切聯繫，就知是非常時刻了，索性留在店裡心裡還踏實些！」
「應該是他們採取了行動，本不想告知你這些，沒想到老爺子居然自己猜測到了。」
「這很容易啊，前日里就不再見到那些行跡鬼祟之人，我雖是一普通人，但也在商業上沉浸幾十年，識人還算是有幾分心得。」
「我大婚之後吧，您老與普通店員都會有獎賞，這兩日我會很忙，估計實在騰不出時間來。」
「先給李先生賀喜了！忙一些正常，這些細微事不用掛在心上。」
張師爺離開后，就是邢大頭來到，交代的果然是那些外藩人的解決問題。
正如之前猜測，這些人足有三十幾位，且分工極其細緻，計劃也是周全，但他們絕沒想到早有一張巨網在暗中張開著，一一落網只是早晚之事。
隱患已除，李之心下大爽，「過個三五日你來找我一趟，我有東西交給你。但這期間，會有潼臨縣五個幫派之人前來，此事雖交代給了俟老六，想他這許多人也照應不過來，你抽時間替他分擔一些。」
邢大頭自然滿口應允，不過他更在意李之幾日後找他的目的，原因不難猜測，必然會是修鍊資源上的獎勵。
李之之所以一直沒將石元液交給他，是因為邢大頭修為一直在二級狩獵師境界，算是身邊修鍊者中實力最低幾人之一，不到三級境界服用，只會令心理產生依賴性。
他也不做解釋，雖然明明看到此人眼中的迫切，即使是俟老六也在其他四人之後獲得，三級境界再藉由石元液衝擊大師境，是那物使用的最低要求，李之其實也是好心。
「弘致少爺也是大婚在即，夢舒、孝文二位郡主夫人也回了娘家，李先生到了臨淮郡王府可要有心理準備，我剛從那裡回來，僅是需要留宿的客人就有幾百人！」
弘致少爺就是李懌李弘致了，他的婚事被定在同一日，臨淮郡王府又是嫁女又是娶親，臨淮郡王可是有的忙了。
李之哈哈大笑：「聽清綺說了，我岳父可是很後悔將將親事定在了同一天，堂堂郡王府居然人手嚴重不足，還是從其他府中臨時借來的人幫忙。我一回來，就有郡王府中人訴苦了，聽說封師爺幾天都沒回去了，硬生生老了幾分！」
「封師爺頭疼是應該的，但他心裡有怨氣，更多是在與明王府置氣呢，同樣是娶親，明王府卻是引來宮內幾位大小管家一同趕至，大小事務均有等候在門外的內侍省、殿內省相關人員具體置辦，兩府待遇實在差距太大了！」
「這也是沒辦法之事，臨淮郡王府級別不夠，如此關鍵時候，長安城內各方都在看著呢，一旦開了口子，日後任何級別王府不都要提請宮內支持？」
「不僅是級別問題，裡面牽扯聽說主要在先生你身上，本來在太平公主推動下，內侍監、司宮台的專用宦官也要參與進來的，據稱還是明王府婉言謝絕了。」
李之神情一怔，原來是太平公主在暗處幫助，驚動了內侍監可不是件小事，那些專用宦官級別雖然不顯眼，但那類人可是掌傳達詔旨，守御宮門，照料皇帝飲食起居等事務的直通皇廷之輩，一個個可是倨傲得很。
便是李之得到高宗召見，未曾獲得尚方劍之前，那些位宦官也給他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狀，眼價可不是一般的勢力。
也只有太平公主與他兩位哥哥有此能力只是他們，不管太平其人心地如何，至少在此事上，給李之的面子可是巨大。
「皇子李旦那邊反映呢？」
太子李顯，早在一月前就被收回了宮內臨時看守權，已經趕往洛陽，目前長安城由李旦替代皇權守護。
「三皇子不好公開表態支持，但也曾親臨明王府，並另召去臨淮郡王面見，雖然不知志堅談些什麼，想來應該是與先生的婚事相關。」
李之問這話是有點小心思的，李顯那裡的態度他並不看重，但對於李旦有長遠籠絡之意，未來的唐玄宗李隆基可是這位的第三子，那才是最不容忽視之處。
間接了解了這些，待邢大頭離開后，李之臉上的詭笑，讓龐啼不禁心下好奇：「正文哥哥，每當你臉上出現這種表情，就意味著要謀算人了！是與那位李旦相關嗎？」
阿菲法雖對大唐宮內事務不盡了解，卻也知道三皇子地位的尊貴性質，聞言也是露出傾聽之意。
李之呵呵樂道：「李旦與我關係不錯，又是唯有的兩位可繼承皇位者之一，相比那位太子李顯能力強上很多，我很看好他！」
便是自己夫人，他也不好表露太多，總不能告知與她們，自己為重生人士，深悉將來歷史發展？
「不說算了！」龐啼又撅起了那張小嘴，顯然明知李之話不盡然。
阿菲法笑道：「啼兒姐，我就出身皇權核心層面，深知這等事情存在著極大不可預知性，時刻會有繼承權者之間的明爭暗鬥，而且結果極為殘酷！就是你我，正文哥哥也不能將他心中打算稍露半分，不然一經變故，就會是可改變歷史進程的重大事件，他需要格外謹慎！」
「是這樣啊！那我就不怪他了，終歸是男人之間的爭權奪勢，我才不想打探呢！」龐啼歪著頭，點動著。
李之任由二人猜測，也不出言解釋，他更在意自己女人之間的關係相處，眼見得後來的阿菲法一樣通情達理，自然是暗喜由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