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不許詆毀他
她朝陳洲生逼近了一步,周身散發著冷厲的氣息。
“而且,林渡去Z國的時候,你也沒跟著去,你又怎麽出現在全港海灣的?”
陳洲生扒了一下頭發,回頭看了一下四周。
派對熱鬧的很,美酒佳肴,帥哥美女,音樂舞蹈,還有極燒錢的煙火。
他歎了口氣,“行吧,我就知道瞞不過你,我跟你說實話吧。”
惟一雙臂環胸,洗耳恭聽。
陳洲生在道士服的口袋裏掏了掏,掏出的一張照片,遞給她。
她看了一眼,沒什麽表情變化。
一張平平無奇的……屍體照。
屍體是個男人,看上去還挺帥。
但她看了一會兒,發現哪裏有些不對勁兒。
她眯眼盯著照片,驟然道:“三水團的人?”
陳洲生點頭。
惟一皺眉,“三水團裏出現了叛徒?”
陳洲生再次點頭。
惟一變得極度不耐,“你把話一次性說完,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洲生組織了下語言,道:“事情很簡單,昨晚七爺在全港海灣遇到了伏擊。然後他……殺人了。”
“?”惟一愣住,“你說七爺殺人?”
“嗯對,照片上的人,就是七爺槍斃的。”
惟一沉默了片刻,道:“槍斃掉叛徒,常規操作,要我我也這麽幹。”
陳洲生低頭踢了一下草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知道我昨晚為什麽讓你趕過去嗎?”
“為什麽?”
“因為七爺要殺的不僅僅是這一個叛徒。”
惟一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什麽意思?”
他抬起頭,眼神沉的像潭水。
“當時跟在七爺身邊的三水團成員一共有二十一個,他……想全部殺掉。”
惟一的小臉刷的一下變得蒼白,瞳孔無意識地放大又驟縮。
“全……部殺掉?”她笑了,不可思議道,“怎麽可能?難道那二十一個人都是叛徒?”
陳洲生搖頭,“就這一個叛徒。”
“所以你說的根本就不可能。”
“不,你也許沒看過七爺的樣子。他昨晚這樣真的……”陳洲生閉上眼睛,像是看見了一副很可怕的場麵。
隨後他睜開眼,苦笑了一下,“不瞞你說,他當時甚至還想殺了我。”
惟一後退了一步,眼底閃爍著懷疑且冰冷的暗芒。
“沒理由。我不信。林渡不是那樣的人。三水團都是他的親信,既然叛徒已經找出來了,他為什麽還要殺掉自己所有的親信?”
“不信也挺好,反正事情也過去了。”他抹了下臉,驅散了一下醉意。
惟一的心往下沉,雖然嘴上說不相信陳洲生,但她想起昨晚來到監獄的林渡。
灰藍色的眼睛,身上帶著血腥味,冷漠,殘忍,似乎剛經曆了一場血腥的殺戮。
還會用命令的語氣和她說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盡管那種狀態隻持續了一會兒,甚至一晚上後的今天,他的眼睛又變回了黑色。
他太反常了。
因為太反常,所以他做任何奇怪或出格的事兒,她甚至都不覺得驚訝,至少她內心是這麽覺得的。
可理智告訴她,她得相信林渡。
她的林渡才不是那種殘忍的人,他對三水團,對自己的親信好著呢。
他也不是那種疑心重,喜歡耿耿於懷的男人。
她沉默了片刻,又問陳洲生:“既然你說七爺想要殺你們,可最後你還不是好好地站在了這裏?”
“因為你。”
“?”
“我昨晚給你打那通電話的時候,既是想救自己的兄弟,也是想救自己。”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其實也是死到臨頭想賭一把,想著你來了,或許七爺就能恢複理智。”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海風,“但,你之於七爺的意義比我想象的還要深。我給你打完那通電話以後,就被扣押了。好在我靈機一動,跟七爺說你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惟一黑臉,“怪不得一路上,所有人都在阻攔我。”
她想到了那個姓談的大G司機,“也不是,至少也有好心人。”
她又頓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瞪著陳洲生。
“你說話怎麽全是Bug?”
陳洲生:“?”
“你說七爺想要殺所有的三水團成員,也包括你。可他的親信不就是三水團嗎?他一個人怎麽殺你們那麽多人?你還說你被摁押,誰動的你?難不成七爺身邊還有其他的親信?”
陳洲生看著她不說話。
惟一緩緩瞪大眼睛,“他……他還有別的私有勢力?”
“他是林氏家主,有不同的勢力很正常。”
說這話的時候,陳洲生的語氣莫名的憂傷。
惟一歪了下腦袋,百思不得其解,“他去Z國和全港海灣到底做什麽?為什麽身邊同時要帶兩支勢力?”
而且聽上去,他那支私有勢力比三水團還厲害。
陳洲生仰頭灌了口酒。
“他去Z國幹了什麽我不知道,至於去全港海灣……嗬……”
惟一:“你笑什麽?”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隻是去那裏看風景。”
惟一差點兒罵娘,“你這太扯了吧?”
陳洲生也哭笑不得,“真的。我自己都驚了。”
“全港海灣一片廢墟,還被政府封禁了,他為什麽要跑去那裏看風景?”
“你應該問他去,我怎麽知道?”
“你一開始就不在他的隊伍裏,所以昨晚又怎樣出現在全港海灣?”
“我有任務在身,奉命去接一批貨。”
“……”
陳洲生擺了擺手,“行了,我走了,煩死了。”
惟一拉住他,“你回來。”
“又幹嘛?”
惟一眼神複雜地望著他,“昨晚要殺你們的,是不是藍眼睛的林渡?”
陳洲生渾身一僵,緩緩回頭看她。
“你……也看見了?”
惟一點頭。
她抿了抿唇,“他的眼睛……為什麽會變色?”
“不知道。”陳洲生笑了一下,“反正挺神奇的。”
惟一感覺到他有話還沒有說話。
挺神奇的隻是眼睛變色嗎?
果然,陳洲生又說:“每次他眼睛一變色,就感覺沒一個人能從他的手底下逃生。”
惟一心驚,下意識地一掌呼向他。
陳洲生被呼的摔趴在地上。
“你幹嘛打我?”他怒問。
惟一冰冷地瞪著他,“不許詆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