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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酒窖箱屍

  半路上與隊長會合,摸黑走完十八層階梯,到了酒窖裡頭,大伙兒卻是一愣:不是說底下漏水么?怎麼這地還是乾的?


  不僅這地是乾燥的,連四周整齊排放著的酒缸、木桶都完好無損,酒水半點都不見漏出來,大家之所以看得清楚分明,還是多虧了酒窖里亮著的一盞油燈!

  「老、老老老胡,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雷山虎一手捂著臉、一手揉著屁股,一瘸一拐地下了酒窖,就被眼前這情形給驚呆了——啥子狀況?瘋少怎麼也在這裡?


  「……小祖宗,你一天得瘋個幾回?」胡有為殿著后,最後一個下到酒窖,提心弔膽地往前走幾步,他頓時傻眼了——剛剛還納悶瘋小子人怎麼不見了,轉眼就見他自個回到酒窖里、撿了個涼快的地方待著,手裡還提拎著油燈,上著亮子,見他們來了,這小子居然眉開眼笑,招招手兒,讓大家趕緊過去。


  「大夥都來了,發什麼愣呀?趕緊過來、過來嘛!」鳳流坐在正對著石板階梯的那一口釀酒瓦缸子的頂蓋兒上,一手提燈照明,一手招人過去,兩隻腳則掛在缸沿下盪鞦韆似的晃蕩來晃蕩去,瞧這悠閑而愉快的模樣,就跟逛花園似的,臉上竟沒有半分緊張恐懼之色。


  這小子吃錯藥了?態度怎麼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即便是胡爺的「老相好」,人家也吃不消這十二級颱風忽轉晴的巨大變化,才給過他電閃雷鳴、人鬼情未了的驚悚感,這會兒就陽光小花園、你情我願來了?

  胡有為的八字鬍須又塌了半邊,另半邊還是翹得老高的,那是活生生的被這小子給嚇的,陰陽不調和哪!

  「瘋、瘋少?」還是那愣頭青似的保安隊小後生警覺性低,大夥都渾身豎著毛、怵惕不寧地瞪著瘋少,不敢依言靠近,那後生倒是一邊兒哆嗦、一邊兒挨了過去,磕巴著問:「咱們隊長問你話呢,你咋也在這兒?」


  鳳流來時就躲著這幫人,不是躲在街道拐角,就是避在衚衕里,這幫人起初沒瞧見他,這會兒瞧見了就大驚小怪起來。


  「宛如喚我來的!」瘋少伸手虛空一招,大夥只覺眼前一花,像是有什麼東西「飛」到那小子的手裡,定睛再一看:他手裡憑空多出一對兒三寸繡花鞋,紅艷之色,綉工精緻。


  「宛如?」雷山虎兩眼茫茫然,心中十分納悶,忍不住就湊近幾步,看清鞋面上繡的「宛如」二字,這才猜到瘋少口中所提之人、定是這雙鞋子的主人。但,他還是不明白:「宛如是誰?」怎麼這名兒念叨起來,甚是耳熟,偏偏他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那後生倒是「啪」地撫掌道:「哦、哦哦!宛如!宛如!宛如嘛……就是本鎮大美人,人稱小辣椒的馮家小女兒——馮宛如!」


  他這一嚷嚷,大伙兒不約而同扭頭看向胡大探長,雷山虎也拍著腦門子,恍然大悟地脫口驚呼:「那不就是老胡你剛納進門去的三房——三姨太宛如嘛!我說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原來都是老熟人……」下半句,他可說不出來了,胡有為這會兒兩手都掐到他脖子上了,他兩眼一翻白差點喘不上氣來,多虧那後生膀子有勁道,硬是掰開胡大探長的手,這才救了他一命。


  「我家三房可不是那個宛如!雷、山、虎!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本探長活撕了你!」胡爺暴跳如雷,山虎隊長臉色由紫轉青,捂著脖子喘成了病貓。


  就在場面一度混亂之際,瘋少笑嘻嘻說了一句:「宛如是哪個,你們自己開箱查驗!她被人鎖在箱子里蠻久了,想要出去,就用鞋子引了本少到此處來,使著小性子與我鬧了一陣。本少答應她,會找人來開箱讓她重見天日,她這才不鬧了!」


  說著,他用手中繡花鞋拍一拍早已恢復「常態」的酒缸、酒桶,兩腳跳回到乾燥的地上,拎燈站著,眸漾笑波,一派風流不羈,就像在與人炫耀自個的艷遇及桃花運,那神態,要多瀟洒有多瀟洒!


  眾人見了,卻紛紛在心底哀鳴:糟糕!瘋少又發病了?!


  鳳流只是笑嘻嘻站著,任憑眾人滿腹猜疑地瞪著他,他兀自笑得人神魂顛倒,那雙春光瀲灧的桃花眼兒,令這陰沉沉的酒窖也憑添了幾分香艷妖異!

  胡有為還在發懵,琢磨著:這小子到底是瘋了呢?還是瘋了呢!還是瘋了……


  鳳流倒是坦然接受了此處有「詭」這一事實!


  適才酒窖里那一幕不可思議的奇觀,著實驚著了他,但是瘋少實不愧為瘋少,他很快調整心態、勸服自己: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大家別愣著,隨我來。」就在一刻鐘前,那雙繡花鞋還花招百出地勾引著他,迫使他重又下到酒窖,與它的主人進行了一番「靜悄悄」的心靈溝通,之後,他非但不怕,反而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異於常人之處!

  難怪家裡人以前總說他生來就不同常人!


  莫非,十三歲那年,他真箇請了位「姑娘」上門?!

  小時候的記憶,有些模糊了,「夢遊」時的畫面他也記不清了,家裡人總說他「瘋」得最厲害的時候,高燒一陣,睡個一覺,醒來時往往什麼都不記得了,而後就恢復常態。


  直到……


  搬進西郊野冢山中的那座老宅,原本模糊而抽象的一個概念,這才開始逐漸清晰起來。——這幾日,即便遇上不可思議的事,他也不再發著燒、迷迷糊糊睡個一覺而後忘事了!

  恰似塵封的記憶,被一點點的喚醒。封印在靈魂深處的某種能力,也在逐漸蘇醒。——真箇見了「詭」的他,適應起來卻相當的快!

  而在外人眼裡,那或許就是瘋子犯了瘋病的癥狀!——眼下,大伙兒看他時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你小子又犯病了?!

  鳳流笑笑,不多解釋,一貫的揣著聰明裝糊塗,轉身,自個先往裡走。


  「……跟上去瞧瞧吧!」胡有為用力抹一把臉,無奈地揮揮手,「大夥小心著點,防詐屍防邪祟防瘋子!都給我打起精神咯!」


  雷山虎張了張嘴巴,該說的詞兒都被探長搶先說了,就乾巴巴揮個手,示意手下人等趕緊跟上嘍!


  酒窖裡頭呼啦啦湧入這麼一幫子人,佔地兒不說,還挺礙手礙腳的,前面走著的人一驚一乍,不是踩到老鼠尾巴,就是自個嚇自個在那裡窮嚷嚷,後面跟著的人伸長了脖子也沒瞧仔細前頭是咋的啦,越發緊張不安之際,卻聽隊長在最前頭吼吼:


  「沒吃飯哪你們?都成軟腳蝦了?搬個箱子都搬不動,統統給我閃開!」


  虎吼聲過後,眾人自覺地讓開了道,雷山虎與那後生合力抬著一口鐵皮包的大箱子,哼哧哼哧地從最裡頭那個角落走了出來。


  箱子挺沉的,這二人使足了勁才將它搬起,一鼓作氣往前走,到了石板階梯那頭,又奔上去幾個人,用肩膀墊著,相互幫襯著,吆喝發力,一層層階梯往上抬,幾個人咬牙不吭聲,悶頭使膀勁,鳳流與胡大探長緊隨其後,其餘人等,也相繼跟上。


  原本是該在酒窖里直接開箱查驗的,但是瘋少說了一句:「這地方光線不足,陰氣倒足,開了箱,難保裡頭會蹦出個什麼『東西』來,大家自行擔待著……」


  不等他把話說完,胡有為就悖逆了偵探原則,直接吩咐大夥破壞現場:「這地下酒窖鬼氣陰森的,開什麼箱啊?雷老弟,不如咱們把箱子搬上去,在燈光明亮的地方,敞亮了來看!如何?」


  「老胡說的是!」雷山虎自是沒有異議的,這就出現了搬箱挪位的場面。


  眾人悶不吭聲地往上走,除了瘋少那雙桃花眼兒是天生帶笑的,即使不笑,瞧起來也像是笑著的,其他人的面色,卻都有些凝重。


  這箱子沿路搬來,個個鼻端都聞到一股怪味兒,對於經手辦案子的人、尤其是接觸過死人的人來講,這味兒聞起來並不陌生,心裡頭也自是十分亮堂:這股怪味是死人身上才會有的……


  腐屍味!

  箱子里藏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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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著沉沉的一口箱子,眾人從酒窖裡頭出來,離了儲藏室,穿出櫃檯,砰的一聲,箱子被擱在了地上。


  挪開幾張酒桌椅凳,酒樓里掌了燈,敞亮的地方,眾人圍作一圈,盯著擱在了地上的那口大箱子,看松皮兒的地方被人反覆敲緊了鐵釘子,纏了許多鐵絲,連鎖眼都被鉛水銹住了,看樣子還得找工具來,使蠻勁將箱子啟開!

  好在工具箱就擱在櫃檯那頭,找齊了工具,壯小伙們捋起袖子,圍著那口大箱子忙活開來:劃開鐵皮、鑿開木頭,撬寬了縫隙,再用榔頭使勁一砸……


  噹啷噹啷!


  幾把大鎖,整個整個的掉了下來,箱子上硬生生撬鑿出個大洞。


  「開箱!」


  雷山虎大喝一聲,那口大箱子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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