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敗給你了
卻在觸到渾身濕漉漉的艾倫的那一刻,一雙黑眸頓時一緊,眸底滿是關切的開口,“艾倫哥哥,你怎麽渾身濕漉漉的?這麽大的雨,你出去過了?”
艾倫正要開口,樓上卻傳來一聲巨響,艾倫來不及回答念薇薇,慌忙衝了上去。
“蘿拉,你醒了怎麽不叫我?”
艾倫觸到從大床上挪下來,不小心碰碎了樓梯口的花瓶的蘿拉,不由的皺緊了眉頭。
麵色蒼白的蘿拉觸到艾倫的身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怎麽是你?”
蘿拉記得在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明明是南宮澤,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欣喜的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南宮澤,卻沒有料到,居然是艾倫?
“艾倫哥哥,她是誰?”身後跟著上來的念薇薇觸到蘿拉的身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艾倫回眸看了一眼身後的念薇薇,又看了看麵前的蘿拉,一時不知道要怎樣介紹了。
“薇薇,這位是我的一個朋友,她叫蘿拉,她是美國人,所以,聽不懂中國話的。”
念薇薇的黑眸頓時一緊,唇角扯起一抹笑容,隨即很友好的伸出了右手,“你好蘿拉姐姐,我叫念薇薇,是艾倫哥哥的準女朋友。”
聽到念薇薇的自我介紹,艾倫頓時一頭黑線,但是此刻,也沒有多餘的精力來糾正。
而一旁的蘿拉卻一臉冷漠的開口,“艾倫,我怎麽會在你家?澤哥哥呢?他去了哪裏?”
蘿拉始終覺得救了自己的人是南宮澤,對於艾倫的出現,一直覺得很詫異。
艾倫目光一滯,隨即苦澀搖頭,“看來,你還沒有退燒,意識還是不清晰,好了,先回屋躺著,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艾倫伸手欲要攙扶著蘿拉,卻被她重重甩開,“你還真是愛多管閑事,我身體虛弱不虛弱,不需要你的關心。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找他好了。”
說著,蘿拉邁著虛弱的步伐,一點點挪下樓梯。
艾倫欲要追上去,卻被念薇薇拉住了手臂,“艾倫哥哥,這是怎麽回事?誰是澤哥哥啊?”
“薇薇,謝謝你的晚餐,不過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家吧,免得念院長擔心。”
說罷,艾倫甚至來不及換掉身上還有些濕漉漉的衣服,大步追了出去。
此刻,蘿拉已經冒著大雨鑽進了一輛出租車裏。
艾倫無奈的搖了搖頭,想到他在大雨中救蘿拉的時候,南宮澤的車明明就停在路旁,卻連看都沒有看她。
而這個傻女人,卻以為救她的人是南宮澤。此刻,想必她一定是去找南宮澤了。
艾倫不放心的跟了上去,坐進車裏的那一刻,他對自己的行為有些疑惑起來。
但是想到此刻身體虛弱的蘿拉,他搖了搖頭,很是跟了上去。
此時,南宮澤坐在辦公室裏,一顆心煩亂不已。
想到在大雨中昏迷的蘿拉,就莫名的擔憂。
“南宮澤,你還真是多管閑事,那個女人已經有人救了,你還在擔心什麽?”
這樣想著,南宮澤重重的甩了甩頭,整理好思緒,低頭查看著手中的文件。
倏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隻見麵色蒼白的可怕,甚至唇瓣泛白的蘿拉渾身濕漉漉的一步步艱難的挪至他的身旁。
“澤哥哥,是不是你救了我?”
蘿拉隻想要一個答案,一個讓她欣喜的答案。
南宮澤放下手中的文件,不由的皺緊了眉頭,“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大雨中救我的人是你,對不對?我就知道,澤哥哥不會不管我的。”
蘿拉的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光,邁著虛弱的腳步,一點點挪到南宮澤的身旁,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南宮澤的身體一怔,臉上滿是愕然。片刻之後,才一臉冷冽的將她推開,“蘿拉,你到底在做什麽?我說過了,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大掌一揮,蘿拉踉蹌著摔倒在地。
蘿拉彎眉緊皺著,眸底滿是憂傷的凝視著他。
身前的南宮澤眉頭緊揪起來,極其厭惡的拍了拍衣袖,隨即傳來他冷冽的聲音,“蘿拉,如果你真的很閑,還是把時間擁在治病上麵吧。別再做那些讓人厭惡的事情,像那種半夜爬上別人床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好。”
南宮澤的話好似一根刺,深深的紮在了蘿拉的心口,她拚命的搖著頭,眸底滿是憂傷,“澤哥哥,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了你們的房間,我根本沒有想過做那樣下賤的事情。我是愛你,但是我的愛沒有那麽下賤。”
聽了蘿拉的解釋,南宮澤卻不禁搖頭失笑起來,“你不知道?難道你想告訴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個誤會?還是說,你想告訴我,你隻是夢遊了而已?”
原本對蘿拉的那一絲絲好感,因為那一夜的事情,南宮澤徹底的厭惡起來。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廉價到主動送上門的,出賣自己肉體的女人。
而如今,蘿拉居然像那樣的女人一點點靠近著,這令他僅存的那一絲絲好感,一點點被磨滅。
蘿拉無助的搖著頭,她知道自己怎麽解釋,南宮澤都不會相信她。隻是她沒有做過的事情,要她怎麽去承認?
“澤哥哥,在你的心底,我是不是連以沫姐的三分之一都不及?”
明明心中有答案,蘿拉還是問出了這個可笑的問題。
南宮澤俯下身子,伸出大掌捏著蘿拉的下頜,眸底一片幽深,“不,不是。應該說,你連以沫的千分之一都不及。”
聞言,蘿拉的心碎了一地。在南宮澤的心底,她竟然如此的不堪。
隱忍著身體的不適,蘿拉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苦澀的扯起唇角,“我知道了,澤哥哥,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人都是有自尊的,縱使臉皮再厚的人,聽到這些,都會心痛不已。蘿拉也一樣,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的明白,她想要得到南宮澤的心,簡直是白日做夢。
拖著虛弱的身體,蘿拉神情落寞的一點點邁步走出去。
而身後的南宮澤依舊一臉冷冽的掃視著蘿拉的身影,眸底滿是幽深。
直到辦公室的門剛剛關上,南宮澤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的眸底閃過濃濃的凜冽,按下了接聽。
掛完電話之後,他的神情卻凝重起來,眉頭不由的深皺著。
視線落在門口方向,耳畔還在回蕩著方才電話裏的內容:澤少爺,不知道送給您的禮物還滿意嗎? 春宵一刻值千金,所以,兄弟沒有敢打擾你,今天才打電話來問候問候。
回想起和蘿拉一起去應酬的時候,怪不得那個明總不時的衝他壞笑,原來,他遞給蘿拉的酒裏下了藥。
而他卻以為蘿拉那一夜的舉動是主動出擊,卻全然不知,她被人下了藥。
回想起方才蘿拉離開時眼底的濃濃憂傷,南宮澤的心底滿是自責。
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麵依舊沒有停下來的大雨,南宮澤的心底滿是擔憂。
“蘿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被人下了藥。這麽大的雨,你在哪裏?”
大街上,蘿拉腳步蹣跚的走在大街上,雨水再度濕透了她的衣服,黑色的發絲垂在額前,滴答滴答的雨滴不停的落下來。
視線被雨水衝刷的模糊起來,甚至,看不清前方的路。
身後倏然傳來一個聲音,“蘿拉。”
她欣喜的轉過身子,在觸到從車裏走下來的俊影的時候,眸底卻滿是失望,“你跟著我做什麽。”
失落的轉過身子,不再理會跟上來的艾倫。
“這麽大的雨,你的燒還沒退,再淋下去,你會沒命的。”
艾倫一邊褪下身上的外套,一邊大步來到蘿拉身前,將外套擋在她的頭頂。
蘿拉沒有拒絕,因為此刻,她連推開艾倫的力氣都沒有了。
視線越發的模糊起來,身體也一點點軟下來,直到她徹底的倒進艾倫的懷抱裏,觸到那一雙黑眸,這才安逸的閉上了雙眼。
艾倫抱著蘿拉從車上走下來,剛剛走下來,卻觸到蹲坐在門口還未離去的念薇薇。
“薇薇?你還沒有回去?”
透過昏暗的路燈,觸到那抹蕭條的身影,艾倫不由的撇緊了眉頭。
聽到艾倫的聲音,蹲坐在地上,抱著雙腿的念薇薇欣喜的蹦了起來。
當看到被艾倫抱在懷中的蘿拉,她的心倏然一緊,“艾倫哥哥,你們.……”
艾倫順著念薇薇的視線看了看懷中的蘿拉,這才明白過來,“她發高燒,剛剛在馬路上昏倒了,因為沒有地方去,所以,我帶她來我這裏。薇薇,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不然念院長該擔心了。”
念薇薇苦澀的點了點頭,“好,你也早點休息吧。”
觸到被艾倫緊緊抱在懷中的蘿拉,念薇薇的心底湧起一種苦澀的情緒。
費了很大的力氣,艾倫才將蘿拉抱到樓上的臥室,看著熟睡中依舊緊皺著眉頭的女人,艾倫的心一陣窒悶。
他見過太多的病人,但卻唯獨對眼前這個女人格外的在意。自從第一次見到,他就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想要醫治好她的病情。
然而比起那些求生心切的病人,蘿拉的不在意,甚至是絲毫不重視自己的病情,這一點令艾倫極其的鬱悶。
又是一整夜的守候,望著昏迷中的蘿拉,艾倫無奈的搖頭歎息,“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折磨自己,而我和你萍水相逢,為什麽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要照顧你,醫治你的病情?”
或許,是他醫治之心突然泛濫了吧。
清晨,窗外的雨聲終於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媚。
刺眼的陽光從窗戶爬進來,照在了趴在床頭的艾倫的臉上。
昏迷中的蘿拉終於睜開了雙眼,一睜眼映入眼簾的便是艾倫那溫暖的臉龐。
這是蘿拉第一次如此細致的看他的臉,那白皙的肌膚下,微微抖動的睫毛格外的纖長,說實話,艾倫長得很妖孽,美的妖孽。
和南宮澤相比,艾倫屬於暖男,那種看了就會令人心情舒暢的暖男。
而南宮澤,卻是冷漠的酷男。
但是蘿拉知道,南宮澤也有溫暖的一麵,在夏以沫麵前,他才會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
那種甜蜜的笑容,也隻有夏以沫才能擁有。也正是因為見識過那種甜蜜,蘿拉才會如此癡迷南宮澤,他的溫暖,照亮了她的心房。
在她最落寞,最痛苦的時刻,南宮澤的出現,就像是雨天之後,天空出現的彩虹。
“你終於醒了,怎麽樣,燒應該退了吧。”
不知道什麽時候,艾倫也醒了過來,他微眯著惺忪的睡眼,伸出大掌貼在蘿拉的額頭。
確認她退了燒,艾倫這才鬆了一口氣。
大概是因為在床頭趴了一夜的緣故,艾倫神色顯得異常的憔悴,一雙黑眸裏蘊著濃濃的困意,卻依舊是那麽溫暖明媚。
收回看的略帶出神的目光,蘿拉淡淡的回應,“你還真是陰魂不散,請問,你是不是熱心泛濫的節奏?”
蘿拉覺得渾身有些酸痛,伸手撫了撫太陽穴,無奈的搖了搖頭。
費力的從床上爬起來,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起身繞過艾倫的身體,走向了門口方向。
“蘿拉,你身體這麽虛弱,你要去哪裏?”
身後傳來艾倫不放心的聲音,然而蘿拉卻並沒有要理會的意思。
門砰的關上。
艾倫無奈的搖頭苦笑,暗暗低語,“我真是敗給你了。”
別墅裏,南宮澤心神不寧的站在落地窗前發呆。
“澤。”
身後傳來夏以沫甜美的聲音,一點點拉回了南宮澤紛亂的思緒。
他側首凝視著那甜美的麵孔,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意,“小白兔,你醒了?”
夏以沫點了點頭,將南宮澤的神色盡收眼底,“恩,澤,這幾天外麵一直在下雨,你說蘿拉.……”
聽到蘿拉的名字,南宮澤的黑眸一緊,隨即邁步走向夏以沫身旁,伸出手臂攬上她的腰際,“笨兔子,以後別再提她的名字了。她過得如何,與我沒有任何的關係。小白兔,我隻想關心疼愛你,至於其他人,都與我無關的。”
抬眸凝視著南宮澤眸底的濃濃深情,夏以沫卻很難興奮的起來。一雙星眸凝視著灰蒙蒙的窗外,莫名的擔憂和惆悵。
南宮澤很早就離開了,因為公司有事情要處理。這段時間南宮澤總是異常的忙碌,陪伴夏以沫的時間越來越少。
夏以沫坐在陽台上,望著漸漸晴朗的天空,伸手撫摸著隆起的小腹,唇角揚起淺笑。
“小寶寶,你說,蘿拉阿姨是不是很可憐?孤身在外,又有那麽嚴重的病。如果沒有你的話,媽咪或許真的會考慮,成全爹地和蘿拉阿姨。隻是,媽咪有你,媽咪隻能自私一下。”
身為女人,夏以沫知道蘿拉對南宮澤的情感。如果是其他的女人和她搶南宮澤,她一定會拚死守護自己的愛情。
可偏偏是蘿拉,一個和自己長相驚人的相似,卻身患絕症的女人。
這一刻,她確實有些猶豫和彷徨起來。
眼看著離預產期越來越近,肚子也越來越大。漸漸的有了各種孕期反應,不管是惱人的孕吐,亦或者是隆起的肚子,都在提醒著她,屬於她和南宮澤的愛情結晶就要來到這個世界了。
或許人懷孕了,就會變得異常的敏感和不安。尤其是蘿拉的出現,令她原本安靜的生活,一點點發生著變化。
加上又休了產假,一個人更加的容易胡思亂想起來。
望著陽台上那些已經幹枯的花朵,她在心底害怕著,害怕有一天,自己的愛情也會枯萎。
樓下傳來門鈴聲,她這才收回思緒,走下樓打開了大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正對上門外男子那一雙溫暖的黑眸。
她瞥了下眉,手中還握著剛剛正在澆水的水壺,有些詫異的開口,“艾倫?你怎麽會來這裏?”
艾倫站在門外,低頭觸到那比上一次看到漸漸隆起的小腹,喉頭一緊,眸色暗了暗,驟然出聲,“以沫,不介意我進來吧?”
夏以沫搖了搖頭,隨即邀請艾倫走進了屋子裏。
沙發上,艾倫的神色顯得異常的凝重,許久,才漸漸開口。
“有些事情,還真是不可思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卻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更神奇的是,居然同時愛上了一個男人。”
夏以沫抬眸,不知道艾倫到底想要說些什麽。
但是她隱隱覺得,艾倫這次來這裏,大概是為了蘿拉。
她垂下眼眸,小心翼翼的開口,“你來找我,是跟蘿拉有關?”
艾倫垂了垂眼眸,唇角揚起一抹淺笑,“或許是我太多事了,本來這些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隻是.……”
夏以沫定定的望著他,艾倫一臉凝重的樣子,令她瞬間有些不安起來。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
艾倫點了點頭,抿了抿唇瓣,“蘿拉的病情我想你也很清楚,這幾天我看到她了,她的情況,越來越不樂觀。隻是,她一直很排斥接受治療。”
艾倫說道這裏,頓了頓,凝視著夏以沫的神情。
“你見到蘿拉了?她,還好嗎?”
夏以沫的心驟然一緊,這幾天她時刻惦記著蘿拉的安危。自從前幾日她離開別墅,夏以沫始終牽掛著她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