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問話江星
「待會兒？」待會兒該是去上朝了……「尋暖這是找了個大事？還得在朝堂上才能說？」
「舅舅，我才不是那個找事的。我這麼乖巧聽話，你還不知道嘛！」
皇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妥協道：「好，朕的尋暖最聽話了。走吧，華陽殿去。朕現在可是非常好奇能讓尋暖這樣保密的是什麼事情。」說完，大步往門口邁去。
「陛下駕到。」
「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免禮，平身。」
華陽殿上，眾臣早已是等候已久。不過令他們奇怪的是，自打成婚後已經多日不出現在朝堂上的尋暖長郡主再一次的現身。
只見她朝服華貴鄭重，儀態端莊大氣，通身縈繞著皇家尊貴的風範。讓人覺得她天生便該立足於朝堂之上，因此眾人雖然好奇這長郡主突然的出現，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提出質疑。
「眾卿今日可有本上奏？」皇帝一手扶著座椅，一邊淡然的說著。
「臣，刑部江星有事請奏。」「臣，京兆尹周陵有事請奏。」
「哦，兩人愛卿竟然同時有事請奏，大周有爾等良辰何愁不興旺。既然這樣，你們就一個一個說吧，江星你站的近，便由你先來說吧。」
刑部尚書江星向前一步，呈上自己連夜寫好點的奏章，恭聲說道：「回陛下，昨日傍晚，京都城西地界有一起嚴重的滋事鬥毆者。臣已經將其扣押，懇請陛下處置。」
「什麼時候這京都里的打架鬥毆的事情也是歸到刑部主管了……」皇帝周乾一邊不解的說道，一邊垂眼看手裡的奏章。
但是等到他一字字的看完便理解了為何這事一貫只主管刑法大事的江星會親自查辦了。
皇帝啪的一聲將奏章摔在了桌子上，冷聲道：「這京都的公子們都閑成這個樣子了嗎！好的不學，盡幹些讓祖宗都蒙羞的事情。齊國公人呢，還有劉寰，吏部的劉寰，死哪裡去了！」
一直巋然不動立在一邊的丁全上前一邊在皇帝耳邊低聲道：「陛下，這齊國公出京辦事去了，您是知道的。大概再有半個多月才能回來。至於這劉寰劉大人，他是遞了請安摺子的。」
皇帝瞥了一眼丁全：病了？
丁全點點頭。
皇帝這下有點犯難，這家裡主事的都不在……目光向下面一掃，「江星，你且細細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回陛下，昨日臣拜訪友人歸來，在鄰近宣武大街時聽到了打鬥聲。上前一看，巷子里的正是齊國公的小公子齊瑞銳和吏部劉寰劉尚書的公子。臣看兩人打的難解難分，便擅自命人上去阻止。不料，兩位公子都是文武雙全，臣的家奴沒攔得住。」
不止是沒有攔住吶，他那個車夫和隨駕的侍衛現在還是皮青臉腫的躺在府里下不了床。
「最後，劉公子身負重傷躺在地上不斷的慘叫，似有生命之憂，臣不敢再過遲疑，便令巡邏的京師衛將兩人壓回了刑部。齊公子倒還好，只是那劉公子傷勢過重，劉尚書便將他接回府治療。但是齊公子仍然叫囂著要……殺了劉公子，臣這才將人關在了刑部大牢。」
說道這裡，江星舒了一口氣。他身為刑部尚書，見過的窮凶極惡的罪犯不計其數，自認從來都是強硬不認輸的人，但卻還是被那齊家公子昨日的猙獰的面孔和凄厲的聲音驚嚇到。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無法相信那樣拚命的架勢會出現在一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身上，簡直就像是豁出性命一般。
「哦，齊家那小子還有這樣的氣性。」皇帝眼光掃向白錦，低聲對著她說道。「朕可是開了眼。」
「然後呢？」
「今日上朝前，劉寰劉尚書便讓人傳話給臣。說是此事還請陛下做主，還他的兒子一個公道。」
「公道，他想要什麼樣的公道？」皇帝心底冷笑一聲，劉寰這些年的太平日子過久了，倒是學會算計人那一套了。知道人家齊家的齊國公不在京中，若是自己親自過來未免落了下乘，留給人一個欺負小孩子的名聲，乾脆也是上一道請安摺子了事。
「回陛下，據臣所知，那劉公子傷的地方……怕是難以再有後嗣了。」
江星此話一出，方才一直安靜的朝堂登時充斥了竊竊私語聲。不能有子嗣……這是讓劉尚書斷了香火吶。怪不得會被氣得下不了床。還這麼大張旗鼓的上達天聽，求陛下做主了。
白錦也是暗暗咋舌……齊小子是瘋了不成，下手未免太狠了吧。這傷勢超出了她的預計吶。
這一下皇帝也是無言以對了。要是他記得沒錯的話，劉寰好像就這麼一個兒子，雖說是庶出的。但好歹是自己唯一的兒子，從小也是寵的不知天高地厚，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說起來還不如齊家那個小子，雖然也是張揚霸道，但好歹還不是是非不分。他就不信，齊家那小子會沒有緣由的動手。
「那江愛卿可知道兩人為何動手？」
「微臣無能，劉公子一病不起至今仍在昏迷中。齊公子雖然清醒但是就是什麼都不說。」
「噢？」什麼都不說，這到不像是他印象中的齊瑞銳。隱約記得多年前，那小子大鬧皇宮的時候，可是一張巧嘴能言善辯，愣是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陛下，」一直靜默無言的白錦突然出聲，「尋暖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問江大人，不知可否。」
皇帝頷首：問唄。
白錦屈膝謝恩，緩步走下九階高台，裙擺竟是一點擺動的痕迹都沒有，一派皇家尊貴至極的儀典。她溫聲問道：「敢問江大人一句，齊公子身上可有傷勢？」
江星一時發愣，似是沒有料到白錦會突然問出這樣無關緊要的事情。但是陛下在上，長郡主的問話他不敢不答。
當下不做遲疑，「回郡主，大概，是有的。」
白錦勾唇一笑，「大概？大概是什麼意思，是有還是沒有呢？」
「這……」江星一時語塞，他不是說不準確，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啊。
「噢，江大人該不會沒有派人查看過吧。」白錦語氣越發冷淡。
「回郡主，昨晚下官將齊公子帶回刑部的時候，齊公子尚且中氣十足，想來是沒有什麼大的傷勢的。」
「想來？」白錦像是聽到什麼了不得了的笑話似得，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