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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接二連三

  嚴七少握緊薄胭的手,慢慢垂眸,用似是懵懂天真的語氣道:「可是他們擋了我的路,他們不死,我就要死。」


  「他們為何擋了你的路,擋了你什麼路!」薄胭冷笑:「你並非為了自保,你是為了奪權,說白了現在你不過是將嚴老爺的位置取而代之罷了!」


  嚴七少理所當然道:「奪權就是為了自保,從前我不爭不搶,但事落得個什麼下場?人人可以欺辱我,人人可以拋棄我,可在我掌權之後呢?我不許動彈分毫,自然有人巴望著我,太後娘娘亦是身居高位,理應明白。」


  薄胭咬牙:「你想要護著自己的地位,不願再回到從前的位置,這是自然,可這一切都不應傷害他人!嚴大少也就罷了,表哥對你做錯了什麼!反而在你危機時刻幫助過你,反而是你利用他純良,一再隱瞞欺騙,現在竟然還害了他性命!嚴戎!你為何會如此!」


  嚴七少微微斂眉,冷冷一笑:「太後娘娘,劉大人乃是和家兄發生爭執雙雙墜崖,微臣亦十分惋惜心痛,只是無憑無據的話還是不要亂說,劉大人為何同我家發生爭執?不過就是因為薄家通敵叛國的事情,這是微臣沒有深究,若是深究起來,劉家就是淡了包庇薄家的罪名,薄家現在自身難保更何談保護劉家,娘娘須知,微臣已經網開一面了。」


  「你!」薄胭氣的周身輕顫,眼中蓄滿了淚水,本就模糊的雙眼更加模糊了幾分。


  那眼中滿是恨意與絕望,那灼灼目光直讓嚴七少心尖一顫,他有些慌亂的躲避薄胭的目光,下意識抬手遮住薄胭的雙眼:「你別這樣看我。」


  薄胭恨聲一笑:「怎麼?嚴大人也有心虛的時候。」


  嚴七少平復一下心緒,手卻依舊沒有離開薄胭的雙眼,她眼中的恨意讓自己深切的意識到,自己此生即便是窮盡全力也無法走進她心中分毫,她對自己永遠只有恨意,是啊,自己在親手將劉釗推下懸崖的那一瞬間不就已經明白這一點了嗎,其實,自己之所以下定決心殺了劉釗,不也有想讓自己死心的原因嗎,薄胭是太后,自己總沒辦法明媒正娶的將她迎過門,與其珍重一生,倒不如自己親手將她拘在身邊,即可無憾也為自己斷了念想。


  嚴七少心口鈍痛,無奈一笑,現在的一切不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嗎,自己總不願吧真心坦露,生怕被拒后落得更加狼狽的下場,呵……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認了屍身,確認是劉釗與嚴大少的二人無疑,大理寺將此案作為意外論處,劉夫人傷心自然不必多說,她膝下就劉釗這麼一個兒子,現在白髮人送黑髮人自然無邊傷情,當天夜裡回了府上就懸樑自盡,索性為人所救,現在已無大礙。


  消息傳到宮中,薄胭連忙派太醫親自去為其診治,可太醫才剛剛道劉家便被劉夫人「請」了出去,直言福薄,受不起太後娘娘的恩典。


  薄胭聞言不由恍然栽倒在椅子上,姨母這是怨自己了,同樣身為局中人,略一思索便能明白其中蹊蹺,劉夫人想來也想明白了其中緣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薄胭現在正是身處此等境地,若是沒有自己,劉釗有怎麼回去找嚴七少對峙,又怎麼會被殺害,落得個暴屍荒野的下場,他那樣一個謙謙君子,為何……


  薄胭苦笑,而自己呢,自己到底為何落了個眾叛親離的地步……


  佩瑤暈倒后被抬回了皇宮,現今清醒過來后躺在暖閣怔怔的出神,想來劉釗的死對她打擊很大。


  薄胭一個人縮在床角,將頭埋在膝蓋間,只覺得疲累的臉眼睛都不願意睜開,如果說前些日子薄家遭難令自己身陷囹吾,那麼今日劉釗的死就是壓垮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這段時間自己無論身心都遭到重創,可即便是眼睛受傷視物不便薄胭都沒有那樣絕望過,自己已經做了所能做的一切,卻依舊挽回不了什麼,如今的狀況比起前世更加危難幾分,上一世只自身死也就罷了,現在連薄家也……還有劉釗……兩世了,自己怎麼依舊護不住他,他依舊會為了自己喪命。


  長寧宮中一片寂靜,溫潤的夜明珠柔和的照亮整個卧室,薄胭第一次手足無措的哭了起來,自己該怎麼辦,自己實在害怕了,害怕到頭來一場空害怕自己什麼也守不住,自己拼盡全力卻依舊無能為力……


  嚴府

  嚴戎坐在上首,冷冷的看著下首蓬頭垢面被人按在地上也要拚命向自己爬來的嚴夫人。


  「嚴戎!你個孽障!是你殺了我兒!是你!」


  嚴戎輕輕挑眉,邪邪一笑:「是他自己蠢,怨不得別人。」


  「我要殺了你!」嚴夫人雙目猩紅,如同厲鬼。


  嚴戎笑笑:「沒想到,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嚴夫人也有這樣一面,夫人該慶幸你還有一兒一女,難道不該叩謝我留了她二人的性命嗎?」


  「你敢!」嚴夫人顫聲道。


  「現在在這嚴家,我有什麼不敢的。」


  「你!」嚴夫人嘶吼道:「是我瞎了眼,早該看出你狼子野心!」


  「早看出又如何?難不成能指望你那兩個兒子為嚴家謀划,自古能者居之,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養了兩個窩囊廢,連死都似的這麼丟臉。」


  「你個妓女生的下賤坯子!」嚴夫人絞盡腦汁,動用知曉的一切惡毒言語咒罵著。


  嚴戎將眼睛一橫,下首人立刻會意,狠狠賞了嚴夫人兩巴掌,嚴夫人霎時間口吐鮮血,支吾著不能言語。


  嚴戎滿意的斂了眉目。


  「夫人放寬心,你同你那一兒一女我自然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你們,早前你給我姐姐說的納悶婚事,我瞧著陪你女兒正好,父親現在重病,正好需要喜事沖沖喜,前兩日我去西城總兵府上問了問,他還缺一位續弦呢。」


  嚴夫人顫抖著手掙扎著想要往嚴戎的方向爬來,鉚足了力氣也未能碰到嚴戎半分衣角:「你有什麼沖我來!」


  嚴戎嫌惡的躲開嚴夫人的雙手,向後退了一步,眼看著嚴夫人這幅狼狽模樣,憶起這麼多年所受冷眼與恥辱,心中恨意越發洶湧,殘忍一笑,在嚴夫人五步遠的位置蹲下,偏頭看向嚴夫人:「看來夫人很滿意這樁婚事,那便這樣定了。」一面說著一面滿意的看著嚴夫人眼中升起陣陣絕望。


  嚴戎輕笑,淡漠起身。


  「七少。」外間走進一小廝。


  「何事?」


  「大理寺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定罪的摺子已經擬好了,請七少過目。」一面說著一面上前一步遞上摺子。


  嚴七少將摺子放在手中顛了顛,並沒有打開,思索片刻,微微一笑,將摺子又重新還給了那小廝:「你悄悄送進長寧宮去,親手交給太後娘娘,並帶一句話,就說我給她兩日考慮時間。」


  那小廝一怔,接過摺子,也不敢多問,領命退下。


  嚴七少冷眼掃了一下地上幾近暈厥的嚴夫人,嫌惡轉身:「帶下去,好生看著,別讓她死了。」


  薄胭對著滿室凄涼獨坐到天明,竟是一夜都沒有合眼,腦中盤旋的一直是劉釗的音容笑貌,無邊的悔恨與自責直要將薄胭淹沒。


  外頭已經一片明亮,屋內卻依舊死氣沉沉,忽然聽聞有人問安,薄胭一怔,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眼睛已經腫的如同桃核一般,薄胭起身,踉蹌著摸索著往門口行去,佩瑤沒來自己跟前伺候,想來依舊神傷難愈,薄胭這樣想著。


  剛走到門口,忽的想到現在自己的狀態不便示人,這邊聽在宮門口隔著門道:「何人。」


  回話的是長寧宮的宮女,聲音透著小心翼翼:「娘娘,是嚴府的人請求覲見。」


  薄胭一愣,聲音冷了兩分:「何事。」


  外間又響起了一男子的聲音:「拜見太後娘娘,嚴大人讓奴才將這摺子交給太後娘娘,並帶上一句話,我們大人等娘娘兩日。」


  薄胭心頭一沉:「東西放下,你走吧。」


  那人應了一聲是,放下摺子退了下去。


  「你也下去。」這話是同宮女說的。


  那宮女連忙領命退下。


  薄胭聽著外間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這才慢慢推開門,將地上的摺子拿了進來。


  費力的睜開雙眼,努力的辨別上面的字跡,不過三四十字,薄胭卻讀了一炷香的時間,通篇讀完,心中更是涼了個徹底,現在大理寺已經徹底的認定了薄家的罪行,即便薄家在大理寺也有實力又如何,人證物證聚在,實在回天無力,若是現在有半點能反口的餘地也好啊……


  兩日……薄胭垂眸,自己當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如果自己再不點頭答應他當日的條件,恐怕薄家就徹底沒有活路了。


  「娘娘!」外間傳來了宮女顫抖的聲音。


  薄胭皺眉:「又怎麼了。」


  「護國公出事了!」


  「什麼!」薄胭一驚,顧不得許多,連忙推開宮門。


  那宮女被薄胭憔悴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斂了眉目稟報道:「護國公今晨懸樑自盡,被人攔下,現在還在昏迷。」


  薄胭跌坐在地,父親到底是等不及,替自己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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