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挨大板子
「怎麼了?」青瓷見嫪贏驟然停下了動作,問道。
「沒什麼。」嫪贏咬牙道,起身,卻開始窸窸窣窣的脫衣服。
青瓷心頭一慌,「嫪贏!你這是做什麼,快停下!」
他怎麼老喜歡做這種當場扒衣服的事情?
嫪贏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扯了扯衣襟,逐漸靠近青瓷,「這裡又沒有人,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麼?」
衣襟已經敞開,青瓷伸手去抵,便抵住了溫熱的胸膛。
剎那間,青瓷便忍不住尖叫出聲,「啊……唔……」
嫪贏連忙捂住青瓷的嘴,「你還真想叫啊!」
青瓷的心咚咚的跳了起來,幽暗的燈光下,對著的那雙眸子勾著逗弄的笑意,讓她的心上下起伏。突然青瓷就真的有些生氣了,狠狠地揪著方才嫪贏脫下的衣衫,一把砸在嫪贏的臉上,「嫪贏!」
但是除了直呼他的名字,竟然再說不出別的粗魯的話。
「哎,是你要跟我出來的……」嫪贏沒個正經。
「還不是因為那是你!」青瓷怒極脫口而出,「若是旁人,我……」
瞬間,嫪贏的唇角就勾了勾,掐著青瓷的下巴,「嗯,這下說了實話了。」
青瓷眨眼。
反應過來,整個臉都燒紅了一片。
「我不逗你了!也不知這船是做什麼的船,竟然也沒放個槳在上面……」嫪贏說著脫了衣衫,「我去水裡推船。」
說著嫪贏就只剩下一條幹褲衩。
在涼涼的夜風中打了個顫,跳入水中。
「喂!你不冷啊!」青瓷嚇了一跳,卻見水面平靜,「喂!嫪贏!」
突然心頭升起了一抹惶恐。
「嫪贏!你在哪兒?你還在嗎?」
水面依舊平靜。
「嫪贏!你別嚇我!」
青瓷心跳的極快,四處看著。
咕嚕咕嚕咕嚕,平靜的水中冒出一長串汽包,一雙大掌陡然伸出,扒在青瓷面前的船沿上。
「為夫在這呢!」嫪贏口不擇言。
青瓷真的是生出了一抹想捏死他的衝動。
但是這種衝動在嫪贏打了個噴嚏后,又匆忙改成了,「你還不快些,這樣的天氣,你還玩水?」
臨淄和益郡不同。
他們從益郡出發離開的時候,益郡已經很暖了。
可是在臨淄卻還似益郡的冬末。
說著一陣風吹來,嫪贏是真的覺得有些涼意。
連忙在水中推著船帆,將船靠了岸。
「幫我把衣服拿上。」嫪贏說了一句。
青瓷窸窸窣窣的把嫪贏的衣服抱起來。
一股濃郁的氣息湧入鼻尖,和她之前在嫪贏懷中聞見的味道一樣。
待上了岸。
嫪贏一身已經濕漉漉的,光著的上半身露出緊實的肌肉,下身的褻褲緊緊的貼著大腿,線條竟然也十分的吸引人。
青瓷微微紅臉,沒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移開目光。
嫪贏十分得意的抬手,握緊了拳頭,「怎麼樣,結實吧!」
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老郡王就逼著嫪贏練武騎馬射箭,反正強身健體的他都得學。
「拿去!」青瓷撇過臉將衣服塞進嫪贏懷了,提醒道,「對了,你用你的裡衣把身上擦乾,再穿外衣,直接套進去也是濕的,會著涼。」
嫪贏眯了眯眼,看清了青瓷微紅的頸脖。
抬手直接就將青瓷攬入懷中,「你關心我。」
赤條條的貼上那一聲肌肉,青瓷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放開我,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除非你親我一口。」在嫪贏眼裡,青瓷已儼然是他的女人。
今天在那宴席上,一個兩個拖家帶口,看得他眼瞎。
青瓷不親,嫪贏就硬是把自己的腮幫子湊到她唇邊。
「行!你不親我親!」嫪贏十分好商量的語氣,轉頭就要直接朝著青瓷親下去。
原本只是逗她玩兒的,正準備鬆手。
旁邊便傳來幾道微弱的腳步聲,嫪贏正準備轉身,兩把長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放開她。」
是巡夜的侍衛。
嫪贏鬆手,青瓷被人拽退了一步,護在她身前,「你沒事吧!」
嫪贏蹙眉,這架勢怎麼不對啊。
「本王乃是……」
「宋壽郡王?你可知穢亂後宮乃是大罪!」侍衛自然是認出了嫪贏,但是也沒客氣,「還請郡王穿上衣服,與我們走一遭,到皇上跟前說個明白。」
青瓷驚住,「不是,不是的……」
「姑娘!你不要怕,皇上最厭惡的便是此等行徑,他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侍衛見青瓷一身宮女衣衫,篤定嫪贏是仗勢欺人。
「你們看本王像是那樣的人嗎?」嫪贏整個人都不好了。
眾侍衛都沒有說話。
但是眼神已然表明:像!
嫪贏只能穿上衣衫,跟著侍衛去見宇文旭。
他名聲在外便是愛調戲美人。
雖然他從未親自動過手,可是對別人來說,口頭調戲,便已是下流,是以現在他也算是自食其果。
此時宇文旭也宣布了晚宴散了。
宇文旭喝了些酒,心底某種蠢蠢欲動的嗜血滋味便有些按捺不住,除了宴席抬腳就朝著某個地方前進,看著侍衛半壓著來的二人,停下了腳步,「怎麼回事?」
「皇上,是這樣的……」侍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變。
宇文旭一聽,眉頭便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等嫪贏解釋,直接看向青瓷,「他欺負你了?」
青瓷被宇文旭的一眼,盯的心頭有些涼,搖頭磕巴道,「沒……沒有……」
嫪贏皺眉,沒有就沒有,抖個什麼勁兒。
果然宇文旭冷聲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不必怕,如實說,朕會為你做主……」
這件事關乎嫪贏的聲譽,青瓷自然是跪下,「皇上明察秋毫,民女說的乃是實情,郡王並沒有欺負民女,只是在同民女玩鬧……」
「玩鬧會在那樣的地方玩鬧?」宇文旭顯然不信,冷眼看著嫪贏,「嫪贏,老郡王寵你,不代表你在皇宮裡也能肆意妄為!」
嫪贏焉兒的頭大。
連忙跟著青瓷單膝跪下,「臣並沒有侵犯她的意思,臣只是……」
只是,只是怎麼說?
說她只是應他邀請,出來約會,培養感情?
一個女子未定下婚約,前單獨與男子出現在那樣的場所,就是不知廉恥,私相授受,名節懼毀,何況現在是在宮中,她還要在宮中留滯一段時間,宮中人言可畏,是個十分可怕的地方,到時候傳出去她在人前便是沒有了臉面。
遂嫪贏咬牙道,「臣是心慕青瓷姑娘,所以與姑娘開個玩笑……」
「玩笑?好大一個玩笑!」宇文旭冷臉道,「嫪贏可你知這是什麼地方!容不容的你開這樣的玩笑,你在深宮中做這樣的事,就是朕治你死罪也說的過去!」
青瓷一聽慌了抬頭道,「不是的,皇上聽民女解釋……」
對上宇文旭的那雙眼睛,青瓷心頭顫了顫,咬牙要繼續。
宇文旭卻抬手,制止了她說話,「你不用解釋。」
青瓷:「???」
「他必然是以郡王之名,欺辱於你,你且告訴朕,他可有欺負到你……」宇文旭皺眉,對於面前的這個女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有那麼一點點特別的感覺。
說不上來,就是好像他們真的相識一樣。
可是看到她的面容,他又確認,他不曾見過。
這種特別的感覺,讓他勢必要公平的斷絕!
「沒有……」青瓷下意識的搖頭,「可是不是……」
「既然沒有,那宋壽郡王就按照擾亂後宮處置,打二十大板!」宇文昊開口,嫪贏咬牙認了。
二十大板?青瓷心頭頓時就慌了。
恰好此時身後有人趕來,「青瓷?」
青瓷一聽如同找到了救命恩人一樣,忙道,「娘娘。」
年韻和宇文昊聞聲過來,看此一幕,青瓷連忙到了年韻身邊。
年韻一看這個架勢,心頭倒是有了幾分猜測。
「青瓷,怎得出來的這樣久?」年韻道。
侍衛忙將事情又向年韻和宇文昊解釋了一遍。
宇文昊聽后,冷聲道,「這三更半夜,宋壽郡王擾亂宮中法紀,自是該罰,看在宋壽老郡王的面子上,二弟也莫要罰的太重。」
宇文旭一聽,自家的皇兄也是同意罰的。
心頭舒坦了些,便道。
「既然如此,打十五大板便可……」
嫪贏咬緊了牙關,用自己的衣襟塞進口齒,感受著臀部的重擊,淚汪汪的看著不遠處的幾個人。
都欺負他,一家人都欺負他,好氣哦。
但是看見青瓷眼中的心疼,嫪贏瞬時又變了臉色,硬漢一般的挺了過去,硬是沒喊一聲疼。
皮開肉綻,被人抬進了宮人收拾出來的行宮中療傷。
年韻才帶著青瓷回到東宮,一路上青瓷都是失神狀態。
「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們不替嫪贏說情。」年韻道。
「夫人和公子必然有公子和夫人的理由。」青瓷想了想道,雖然她不明白。
年韻道,「嫪贏這個人,從小就無法無天行事乖張,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把你交給他,只是單純的全他相思之意,但是這裡是皇宮,如今太上皇還在重病,誰都得低調行事。嫪贏自小便是這個性子,他不尊法紀,不屑責任,任性妄為,也許在你眼裡那就是他自己,也是他的優點,是他的赤誠之心。可是在別人眼裡,在法規面前,他就是罪人。青瓷,如果你嫁給他,卻不能提點他,反而跟著他一起胡鬧,以後,就可能不僅僅是十五大板。」
老郡王,護不住嫪贏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