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歡鋼琴的不是我
跌坐在地的季辰從女兒的眼神看到了期待，不忍女兒失望。季辰扯著笑點著頭說「高興、爸爸高興。」
「那以後嫣然老師經常來我們家好不好？」季天晴問。
「晴晴，這？」季辰為難。
「我答應了晴晴每天放學以後教她彈吉他。」羽嫣然朝著季辰溫柔的笑。
季辰從地上站了起來，淺笑下抱起了季天晴。「晴晴和爸爸去洗漱，羽小姐你也起吧。」
生氣了？唉！羽嫣然心裡嘆口氣起床了。
羽嫣然的洗漱完畢。
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三人三色三種口味。
季天晴的是營養成長范早餐，牛奶、水果、煎太陽蛋、果醬烤麵包。季辰的早餐很簡單是一杯咖啡、一片烤全麥麵包。
對比季氏父女的西氏早餐，羽嫣然正兒八經的是中式早餐。香蔥肉沫面加荷包蛋配老乾媽，還有一杯蜂蜜水。
羽嫣然坐在飯桌上看著麵條愣了會兒，問「你怎麼會給準備這個早餐？烤片麵包給我不是更方便嗎？」
「我認為你更喜歡吃這種。」季辰沒什麼語調的聲音從晨間早報後傳出，報紙擋住了他的臉。
羽嫣然看不到此刻他的表情。
她的確不怎麼喜歡牛奶配麵包這種西式的早餐，小時候喝牛奶都會吐。羽昭陽還常嫌棄她不夠洋氣，就知道吃豆漿油條肉沫拌面牛肉粉之類的。
羽嫣然往碗里放了一大勺老乾媽。她攪動下麵條，哧溜的吸食了一口，咬斷。還在咀嚼的她沖著看不見她的季辰說「謝謝你的麵條，我很喜歡吃。」
報紙，翻動了一頁。報紙背後的他，無聲的笑了。
羽嫣然碗里的麵條咻咻的在減少。
季辰的咖啡和麵包也在蹭蹭減少。
季辰一直舉著報紙，那幾頁報紙在他手裡是來回翻騰，沒有放下來過。羽嫣然都覺得他能把那幾頁紙給背下來了。
他很糾結現在，他想讓她先走。他又不知道怎麼說？
他不想她和他一起大清早帶著季天晴出現在幼兒園門口。畢竟一個單身女老師和一個喪偶的單親爸爸，這個單親爸爸還是自己學生的爸爸。
會容易讓一些特別閑全職主婦八卦的。季辰不想羽嫣然因為他有什麼流言蜚語？不想因為這些讓別人對她造成什麼誤會？她還得相親找婆家的。
「季先生，我以後每天都會過來教晴晴吉他的。」羽嫣然知道他不自在，她只能從季天晴著手。
「對，爸爸我要和嫣然老師學吉他。」喝著牛奶的季天晴跟著說。
季辰手中的報紙微動了下，他放下了報紙。喝下最後一口咖啡，對著羽嫣然說「我給晴晴報了鋼琴課，下周開課，吉他不必了。」
「我免費的，不要錢。」羽嫣然笑回。
「爸爸，我不想學鋼琴，我喜歡吉他。」滿嘴奶沫的季天晴期望看著爸爸。
「晴晴，鋼琴一定要學，那是你媽媽喜歡的東西。嗯？」
這是在警告我啊！先夫人都搬出來了？羽嫣然對著季辰尬笑。
「我想學！」季天晴說完，撅嘴。
「不行，鋼琴一定得學。」季辰肯定。
「可我喜歡吉他！」季天晴跳下凳子衝進書房，拖著吉他盒子出來，站在飯桌前。
「晴晴！」季辰無奈叫道。
「爸爸我想學的是吉他，不是鋼琴。」季天晴抱著吉他盒大叫。
「晴晴，聽話好嗎？」季辰來到季天晴身邊，那過吉他盒。
「爸爸！」季天晴軟糯的聲音里儘是委屈。
季辰知道女兒不喜歡鋼琴。
前個周末，他帶著季天晴去過琴行，想為她買駕鋼琴。全程女兒的視線都被滿牆掛著的吉他吸引了，鋼琴那塊看都不看。
但他不想讓羽嫣然過多的進入他的生活，然後越陷越深，在他這浪費時間。她該有更好的選擇，而不是他。
「季先生，你就尊重晴晴的喜好吧？她真的很喜歡，我給她彈了很多曲子。她都不捨得睡。你可以讓她···」
「羽小姐你能先走嗎？」季辰打斷了她的話。
「晴晴不和我一起去學校嗎？」面對季辰的趕人，羽嫣然努力的笑著。
「我會送她去的。你、你先走吧！」季辰沒有回頭看她。
「爸爸！」季天晴扯扯季辰的衣角，搖頭不許他趕羽嫣然走。
季辰什麼都沒說，只是對著女兒笑了下。搖頭。
羽嫣然努力保持微笑的坐在座位上，實然如坐針氈。
她嘆：追愛的路還真不好走啊！分寸尺度、進退距離，弄不好會討人嫌，還會傷心···
嚯地。羽嫣然站了起來。
她笑笑說「我把這些收拾了，就走。早餐不能白吃。」她收拾起桌上的碗筷、餐碟，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搶一樣。
「不必收拾。家裡請的小阿姨，會過來收拾的。」季辰去奪。
「不行，我不能白吃飯。算是還你的。」羽嫣然找不到什麼理由可以多停留片刻在這個家裡，她腦袋裡剛剛只想到了這個。
「不必的。你賠了晴晴一晚，你不必這樣。你不必通過晴晴···不必，也不要這樣做！」季辰的話戳穿了羽嫣然。
她像個泄氣的皮球，手裡沒了力氣。
咣咣——幾聲，碗碟在他們推搡的手中滑落碎了。
「對不起，打碎了。」她快速的蹲了下來，拾著那些碎片。她只想在他面前展現好的，不想干糗事的。她覺得此刻她囧極了。
「別弄了。」季辰抓住她手阻止。
「這些會傷著人的。得收拾乾淨。」羽嫣然沒有看季辰，甩開他的手。繼續著。
「呃」她的手割傷了。一絲微小的疼痛逐漸從指尖流入她的心，逐漸放大感覺，心也覺得有些疼。
「我說過別弄了，怎麼不聽！待著我去拿葯。」季辰生氣的拉起她坐到沙發上。
「嫣然老師，我給你呼呼。我受傷的時候，太奶奶就這樣給我呼呼的。」季天晴認真對著她那個傷的指頭吹氣。彷彿真能將血跡吹散，吹乾般！
小丫頭暖心的舉動，讓心裡那一絲微疼散了。
「來，上藥。」季辰跪在她面前，自然的拿過那隻受傷的手。
他在認真的給她包紮。
她覺得他有些太誇張。
食指劃了個小口而已，整個指頭都包成了粽子。「季先生，沒那麼嚴重的。只是小傷而已。」
季辰沒有回她。只是包完了這個手指，又自然的拿起了她另一隻手。羽嫣然想縮回去。
「別動，這個也得上藥。」季辰握著那個劈斷指甲的手指。
「這個沒事的。我昨天已經上過葯了。」羽嫣然心裡暖暖的。
「這個是怎麼弄得？」季辰。
「彈吉他。」
「就是這樣，我才不喜歡晴晴彈吉他。女孩子漂亮的指甲要是劈成這樣。不好！」
「這是意外。是我自己太長時間沒剪指甲，昨天彈吉他時不小心劈的。和女孩子彈吉他好不好沒關係！」
季辰在上藥的手停了下。
他當然了解這樣的意外，和女孩子彈吉他好不好沒關係！女孩子彈吉他很美的。
她的吉他就是他教的，那恐怕是他生平除了教導季天晴最有耐心的一次了。她彈吉他時，有一種帥氣的美麗。
「意外也不可以。晴晴會去學鋼琴的。」季辰繼續上著葯。
嫣嫣，不管怎麼樣？我都不希望你為我浪費時間和感情，不要在做這些事了！
「爸爸！」季天晴在一旁哀叫。
季辰全程漠視女兒的哀怨。
羽嫣然給以她安慰的笑容。
「你一直都有彈吉他嗎？」季辰在收拾藥箱。
「有」羽嫣然回。
「這些年怎麼你就沒想過學別的樂器？你的手指很適合彈鋼琴。」
羽嫣然心中有些不快。她想讓他記住她喜歡什麼？「喜歡鋼琴的不是我！是你太太。我更喜歡吉他。」羽嫣然。
「你放棄吧！」收拾著藥箱的季辰停了下。
「季先生。一會兒我自己乘地鐵走。晴晴和你一起走。晴晴，在學校教你吉他。」羽嫣然笑著忽視季辰的話。她謹記羅伊的攻略上說『發現有些煩你的時候，見好就收。下次再攻略。』
季辰無奈得看向她。坐在沙發上的羽嫣然和單腿跪著的季辰身體高度形成一個三角弧度。構圖畫面和諧，靜然。
「我希望你放棄。」季辰站起，去放藥箱了。
臨他們出門時保姆小阿姨來了。
季氏父女和羽嫣然一起出的門。
出門時他們撞見了江達。
江達說車壞了要蹭車，要季辰載他去公司。
從進入電梯那一刻，江達的嘴吧嗒吧嗒的沒停過。聒噪得很。季辰全程給他翻白眼。
出了電梯，羽嫣然要去地鐵口，江達熱情的拽著她去了停車場，說讓她和他們一起乘車走。
季辰全程沒發話。
羽嫣然全程推拒。
江達全程不在乎他倆什麼反應？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羽嫣然坐在副駕駛位季辰的旁邊。江達和季天晴在車後座。
一路上，季辰一句話也沒和羽嫣然說，羽嫣然也沒說一句話。整個車裡就只有季天晴被江達那不著邊的笑話逗得哈哈笑的聲音。
他們就這樣一路到了笑哈哈的門口。
羽嫣然帶著季天晴從季辰的車下來時。果然，如季辰料想的一樣。那些很閑的主婦們都用很八卦的眼神看著羽嫣然。
她們倆進去后，季辰的車在門口停了好一會兒走了。
追愛不容易，羽嫣然早做好準備了。
早上那些不愉快羽嫣然很快調整好。
中午那會兒。
羽嫣然收到一束紅玫瑰，讓她意外又驚訝的禮物。
上面還有一張卡片：我與你的緣分斷於錯亂的相親，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與你再結良緣。署名：白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