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現在沒心思，將來一定有

  在羽嫣然家樓下遲遲不下車的季辰，在思索著如何面對她？


  在醫院和姑媽爭執了一番后，姑媽告訴他女兒和她在一起。


  他出了醫院，油門加速得飛車來了這裡，可到這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個雨夜過後的聖誕節，他想和她說自己是誰？


  攤明自己的心思對她並不是那種愛戀心思，想和她說他對她好是出於『他是哥哥，她是妹妹』，可那天他和羽嫣然的之間···


  最後還是沒能讓他說出口了。


  那個雨夜過後的聖誕節。


  在那一天——


  近乎一夜無眠在天快亮時才睡著的他，被廚房裡飄出飯菜香熏醒的，肚子很爭氣的咕嚕咕嚕的叫。


  一夜難睡，醒來有些起床氣的他，坐在沙發那有些呆。


  他看見穿著他運動服的羽嫣然在廚房裡忙活。衣服穿在她身上很寬大，顯得她背影格外單薄；她的長發隨意的扎在腦後，發圈很松，動作幅度大些像是會掉。


  他看下時間已快上午十一點了。


  他的眼，在找尋著女兒的身影。


  女兒早已洗漱穿戴整齊，並且乖巧的坐在飯桌旁的椅子上，望著廚房的羽嫣然。


  「晴晴」季辰叫了聲。


  「爸爸，你醒了。」季天晴蹦了下來，奔向了他。


  每天清晨醒來，聽到女兒叫她爸爸，對他笑。是他這幾年生活里最大的樂趣。


  「小壞蛋，為什麼不叫醒爸爸？」季辰故意捏捏女兒的小鼻頭。


  「嫣然老師說讓你多睡會兒。」小丫頭回。


  廚房的移動門隔音極好，羽嫣然並沒有聽到父女倆的對話。


  季辰洗漱完畢好，羽嫣然也從廚房裡出來了，她做好了飯。


  「季先生，我做了午飯。」羽嫣然笑嘻嘻的對著他說。


  季辰禮貌的笑了下，坐了下來。


  湯、米飯、筷子，都盛好、擺好在他面前。


  她做的是些常見的家常菜，可色香味俱全。


  「你是客人，這該我來做的。你可以叫醒我的。」季辰。


  「沒事的。你睡得這麼香，我不忍心打擾。而且我想讓你吃我做的菜，也想做給你吃。」羽嫣然謹遵羅伊戀愛指南第四條『要抓住機會讓她看見你的好、體會你的真心、感受你的愛。』


  羽嫣然一點也不想浪費和他在一起的時間。


  季辰筷子握在手中，心裡堵著的話又塞回了肚子里。一時間還有些飽腹感！


  「嘗嘗看好吃嗎？」說著羽嫣然夾了塊糖醋魚給他。


  季辰看了她會兒，低下頭，吃了她給的魚。嘴裡輕吐一句「你做的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羽嫣然嬌澀一笑，低下頭默默的吃飯了。


  「嗯、好。」季辰。


  這頓午飯。


  羽嫣然吃得無比的嬌羞。明明自己都無比勇猛得強吻過他了，可現在越來越容易在他面前臉紅心跳，大概是心裡喜歡得更強烈的原因吧。


  季辰也吃得心情複雜，她看他的眼神一點沒變，甚至更富深情。


  午飯過後。


  季辰搶佔先機的收拾起來，羽嫣然也搶著收拾。兩個人爭奪一會後，和諧的在廚房裡，季辰刷著碗，羽嫣然清著碗。


  「一會兒我送你回家，路上我們談談吧！」季辰停了下手中的動作。


  「要談什麼？在這裡談吧？」羽嫣然沖著季辰笑說。


  「這，晴晴在。不方便，起爭執不好！」季辰為難。


  羽嫣然清著沒清乾淨的碗，臉上的笑沒有收盡，眼裡失落閃過。她大概能猜到他想說什麼之類的？


  那份距離感清晰可感，羽嫣然還沒蠢到感受不到他還沒喜歡上她。她想要的他喜歡她，還差得遠呢！

  「你送我回去晴晴一個人在家行嗎？」羽嫣然低著頭問。


  「讓隔壁的達哥賠一下她沒問題。」季辰輕回。


  「我想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不用談了，我了解的。」羽嫣然心裡拒絕著季辰談話。


  「嫣嫣」季辰叫了聲。


  「真好，你叫我嫣嫣了。你的聲音叫出來很好聽。我喜歡。」羽嫣然微笑著。


  「我們認真談談可以嗎？」季辰懇求。


  「你要認真和我談戀愛嗎？那就免談！」羽嫣然說著還往季辰身邊靠了靠。


  水槽里的碗已經洗完了，羽嫣然也清乾淨了它們。


  季辰轉身關上廚房的移動門。「我們認認真真的談一次吧！」


  羽嫣然從他眼裡看出堅定，但她心裡的掘強不願妥協。


  「非得和我談嗎？我想和你談的是戀愛，可不是這個！」羽嫣然紅著臉說。


  「非得喜歡我嗎？你也可以和別人談戀愛的。」季辰無奈。


  「別人我不喜歡。」羽嫣然肯定。


  「可以多試試，多看看。不···」


  「親都相了100次，看得人夠多了。不用再浪費時間去試、去看了。抓住你就夠了！」


  「羽嫣然！」


  「季辰！」


  兩人都同時提高分貝叫了對方。


  「我知道你又想和我說什麼？說不要喜歡我，我愛著我太太；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不要來煩我，不要另用晴晴接近我，不要···出現在面前。」羽嫣然說著這些，她心裡漸漸難受起來。


  季辰沉默了。


  「對吧！你看我多了解你，你看我對你多用心！你居然要和我說這些？」羽嫣然故作輕鬆的笑。


  「我對你沒有那種心思！」季辰抓著羽嫣然肩說。


  「我說過，你會喜歡我，也會吻我的。現在沒心思，將來一定有。而且你不討厭不是嗎？」羽嫣然掘強的看著他的眼睛。


  「聽我說，我···」


  「不要！」羽嫣然突然捂住自己的耳朵。


  季辰那句『我不討厭你，是因為我是孟清霽，你是我的小妹妹。』還沒說出。羽嫣然舉動把他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要說了！」羽嫣然放下捂著耳朵的手，哀求的眼神看著她。


  「你？」季辰被她迷霧的雙眼鎮住，裡面有淚在盤旋。


  「不要說了，我懂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愛你太太。不用一直和我說這個的。沒關係的，我喜歡你就是我喜歡你，你不喜歡不用在意，日子久了或許我就不喜歡你了。」羽嫣然往後退了一步，淺淺的笑了下，對他。


  季辰忽然覺得有些話他不該再說下去了。


  「季先生，我該走了。不用送我，你多陪陪晴晴吧。」羽嫣然收拾低落的神情，給了他一個笑。


  廚房的移動門打開，烘乾機里的衣服拿出。


  羽嫣然在房間里換下那身運動服，捨不得的抱在懷中停了停，疊好放在了床頭櫃那。


  「還是我送你回去吧？」季辰拿著車鑰匙跟著羽嫣然到了門口。


  「不用，你留在家陪晴晴吧。今天聖誕節，又是周末。你們父女可以來一個親子約會，好好陪晴晴玩玩。我就不打擾了。」羽嫣然強顏歡笑得推開了季辰，快速的推開門離開了。


  在羽嫣然離開后也許只有一分鐘左右，門外清晰的簡訊提示音響起。


  季辰收到一條她發來的簡訊『季先生，我喜歡你，非常。所以我不能放棄。還有我不會答應白驍的追求的，因為我有喜歡的你了。』


  他要去推開大門，可被她抵著開不動。


  「不用管我了。」羽嫣然抵在門外，聲音輕小的響起。「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做什麼？讓我自己一個人走就好，真的！季先生再見！」嚯地，她用力從外關嚴了門。


  一聲「嫣嫣」淹沒在了逃跑的腳步聲和關門聲中。


  季辰拿著手機站在門后許久。


  那天以後。


  他不敢見她。


  越來越不知該怎樣面對她了？


  更對她說不出口自己是誰了？


  與她重逢時，以為只是偶爾又短暫的相遇，也許不會有什麼深的交集。可接著一波又一波的事發生，她的告白，她對他越陷越深的感情，白驍的加入。


  都讓他措手不及，一切不知從何說起了。


  他心裡有些害怕！

  她對他來說是珍貴的人，儘管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情感上她就是他妹妹，即使多年未見、未聯繫，她也仍然是。


  他不想失去她！


  可好像現在，他漸漸在失去中。


  ···

  聖誕節的那條簡訊還留在季辰的手機里。


  他剛剛到她家樓下時，順著這條簡訊給羽嫣然發了一條信息——羽小姐，晴晴和你在一起嗎？


  然而，過了很久羽嫣然都沒有回應他。


  季辰看著那條發出的簡訊許久，最後撥通了電話。


  「喂，我是季辰。」


  「嗯，我知道。」羽嫣然舉著電話有些小激動。


  「···晴晴，是和你在一起吧？」季辰頓了下問了女兒。


  「嗯，和我在一起。園長有事去醫院了，讓我幫忙帶一下。」羽嫣然溫柔的回。


  「那你在家嗎？我在你家樓下。我上去方便嗎？」


  「你在我家樓下？」羽嫣然驚訝的問。


  「嗯」


  「你回家吧。我不在我家，在你家。」


  「哎？」


  「我答應了晴晴給她做紅燒排骨，還有教她吉他。所以我陪她回你家了。我和園長說過了的，她說她會告訴你的。」羽嫣然小心翼翼的在電話那頭說著。


  「那個吉他的事···」


  「要收費的，我現在不免費了，按小時付費，一小時100，季先生可以嗎？」羽嫣然電話里聽不出什麼不悅。話語很平。


  季辰聽著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放棄了嗎？


  「季先生，一小時100太貴了嗎？貴的話，我可以降些價，你看一小時80，怎麼樣？」聽不到季辰回話，羽嫣然緊接著問。


  「哦，可以可以。你說多少就是多少。」季辰連忙回應。


  「那好，你快回家吧。我們把合同簽一簽。」羽嫣然電話那頭有些高興的情緒。


  「嗯，好。」季辰掛下電話。開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