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孟德輝,你怎麼在這!
西子湖畔微風輕吹著寒意,羽嫣然躲在個茶室里等著季辰。
清晨,在羽嫣然還在睡時,季辰悄悄的去辦好了出院手續。
他將一切辦妥帖了,才回到病房收拾東西,才叫醒羽嫣然。
為了這個,她和他早晨還爭執了一番。她很擔心他的身體。
現在季辰去見那個對天麗萊重要的人了。
他們路上往這趕的時候,羽嫣然大概聽他說了一下這個人。
據說是個商界傳奇,有很多產業和投資。名叫魏萊。說是當年和白雪的媽媽黎美玲一起創始天麗萊百貨的,那時候白宏圖還沒有出現。
大概在十來年前,白雪媽媽去世以後,他便不再插手天麗萊的業務了。
聽說最近幾年幾乎都不露面了,自己名下的產業都交由職業經理人打理,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閑雲野鶴,如雅士般雲遊四方。
季辰是通過多方打聽才知道他最近逗留在杭州的。經過幾番溝通,他才答應見季辰。
他們約在西湖畔見面,具體在西湖附近的哪裡?羽嫣然不清楚。她和季辰到這附近,他陪她吃了些糕點、茶飲便走了。說談好事情來找她。
這會都中午十二點多了,她待在這有兩個多小時了,坐的都腰都僵直了。季辰還沒有音信。
茶室的東西不便宜,她點了最便宜的茶和最普通的糕點,墨跡著吃了很久。茶室的服務小妹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清霽哥,你怎麼還沒好啊?我在這好無聊啊。羽嫣然撐著下巴望穿秋水的姿態。
突然。一直安靜的茶室,有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吸引了羽嫣然,無聊的她尋聲看去。
發現是坐在她鄰桌的兩個客人。一大一小,看著應該是對母女。大的四十幾歲,小的十二三這樣。母女倆看著都是精明範。
「你幹嘛不和我爸一起去?是怕見到我大哥吧?」女孩沒好氣的質問著。
「孟雅涵!我和你說過不要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還有他不是你大哥了,早和你爸斷絕關係了!」中年女人威嚴起來。
「怎麼不是我哥了?我爸可一直把他當兒子的。我爸拿他當兒子,我就當他是大哥。」女孩抱著雙臂冷峻的盯著她老媽回。
乖乖!羽嫣然只覺這女孩厲害,她要是這樣的態度,她老媽姜玲早就把她揍得人仰馬翻了!訓得她雙手乖乖放,哪裡能像她這樣抱著雙臂冷臉對老媽!
羽嫣然是驚嘆連連!
嘭的一下。中年女人有力的將茶杯剁在在桌子上。怒目的看著女兒「孟雅涵我再說一遍,他不是你大哥!聽到沒有!」
「他就是!哼!」女孩倔起來。
「你腦袋是壞了嗎?看看你的腿,沒有他怎麼會成這樣?」中年女人冷臉說。
女孩子似乎情緒很激動,看著自己老媽怒意滿點。「你不生我,我的腿就不會這樣了!」
「你混賬!」啪的一聲耳光響亮,隨著女人話音落地。
羽嫣然嚇得目瞪口呆!這女人下手還真狠,女孩子的臉上紅艷清晰的五指印顯現。
「我說對了,是吧!」女孩叫囂起來,全然不顧這是什麼地方?
「孟雅涵,不要再外面鬧!你不嫌丟人,我嫌丟人。」女人叫道。
「你還知道丟人嗎?要是知道丟人當初怎麼會有我?」女孩子哭腔。
「你胡說什麼?」女人的手抬起來又放下去。
別打了。羽嫣然在心裡叫起來。她的心跟著那女人的手高低上下的緊張,嘆還真是對糾結的母女。
「哪有胡說?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我是怎麼來的嗎?知道別人都怎麼說嗎?」女孩抽抽的厲害。
茶室里這會兒人不多,可這對母女這樣鬧騰了下,那不多的目光全都積聚到了這。此刻羽嫣然他們這方位可算是焦點聚光了!
「死丫頭在乎他們做什麼?」女人無奈起來。
「說的不是你爸媽,你當然不在乎!」那孩子抽抽厲害起來。
「你!他們到底怎麼說你了,你要這樣不分時宜和爸爸媽媽鬧?你說說。」女人語氣軟和了些。
「說什麼?你們不知道嗎?好,我告訴你。說你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狐媚精,說爸爸是拋棄糟糠之妻的陳世美!」
「你」女人轟的站了起來。氣得青筋都暴突了,手高高的舉起,一直克制著沒打下去。
茶室的服務小妹嚇得都掉了茶盤。
羽嫣然更是被嚇得噎了口氣咳嗽。
「說你們為了在一起逼死了大哥的媽媽,氣走了奶奶,還把大哥弄進了監獄!他們都這麼說、都這麼說!」女孩子說得激動,抽咽得也厲害起來。黃豆大的也流淚是嘩嘩的流。
站立著的女人雖然氣得臉青一陣、紅一陣的,但還是慢慢的收回了手。她慢慢坐了下來,她嘆了口氣。「雅涵,爸爸媽媽是相愛才有你的啊!」
「可你們不道德啊,媽媽?」女孩軟糯了起來。
女人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叫來服務小妹結賬,走了。女孩子也跟著她走了,她的右腿有些瘸。
哎!這丫頭得是對父母多失望?才這樣啊?誰不想自己父母光芒萬丈啊!羽嫣然看著這對母女遠走的背影不禁心嘆。
看著小女孩這樣,羽嫣然也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她也嫌棄過自己老爸羽德清這個小科員不夠威武有面子。
那時只要孟德輝從外面做生意回來,她就賴在孟家不走。
那時孟德輝到也很疼她,每次都給帶回最新款的洋娃娃。
德輝叔、宋姨、你們···?羽嫣然不自覺想起了孟德輝。
經過這對母女這麼一鬧,時間過得還真快。一溜煙的又是一小時,這會都一點來鍾了。
季辰還沒有給羽嫣然消息。茶室里羽嫣然待得實在無聊,給季辰去了消息說要去西湖邊上逛逛。他事情辦好了,她就去找他。
季辰回復答應了。
羽嫣然付賬走了。
···
季辰有些焦急了,他讓她等太久了,他還在等魏萊。
季辰到了和魏萊那方約定好的地點時。魏萊的助理告訴他魏萊正在和人談事情,需要等很長時間。他可以不用一直等在這的。
但魏萊一向行蹤飄忽,如果他這次等不到,又不知道去哪裡等他了。季辰決定原地不動的等著魏萊。
漸漸的過去三小時了,魏萊還沒有談完事。
在魏萊杭州的辦公室外,季辰一直等著他。
他很擔憂,魏萊已經和別人談了那麼長時間了。一會見到他會不會沒有精力在和他耗費?會不會聽他的方案不耐煩?他打聽過這幾年魏萊身體不太好了。
季辰忐忑著。
找魏萊並不是季辰唯一的出路。他大可以打個越洋電話去找正在環球旅行的白宏圖,可他不願。
他心裡也想賭一把試試!
其實天麗萊從開始就一直是獨立脫離白氏經營的,是十年前黎美玲去世,白宏圖的白氏才著手管理天麗萊百貨。
所以,白氏從來都不是天麗萊的母體。所以,這次白驍刁難他,不給資金。雖有人覺得白驍做事不夠大氣,但也沒人覺得不妥。
恐怕白氏里唯一想救活天麗萊的只有白宏圖了!
畢竟在白氏總部那些人看來,一個快要死了的、不是白氏親生子的老年百貨公司,沒必要出資拯救。
或許是白氏里那些風言風語吧?也或許是因為後來白驍的話吧?他這次鬥志激昂。
一直以來他不管怎麼努力和盡心的為白氏工作,他的付出和職位都在一些人眼裡是應該和不符的。
在這之前他從不在意這些,但這次他特別在意。他要做給他們看,他今天的一切是他用自己的力量換來的,而不是什麼白家女婿!
你放心,大哥,我會拉到資金的。嫣嫣,我不會給你!季辰心裡默默的堅定。
吱嘎——實質木門開啟的摩擦聲。魏萊的辦公室門開了。
季辰站了起來,他整理下衣衫,準備進去。
魏萊的助理給他坐下的手勢,讓他再等等。
季辰無奈微笑著坐下了。
有動靜了。
「魏先生,希望這次我們能合作愉快。」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離得很近,似乎就在魏萊辦公室的門邊。
季辰聽著很耳熟,想不起是誰的聲音。
「孟總,你們公司的方案很具創意,很多年沒看到這麼讓人心動的投資方案了。我這個快要進棺材的人,決定再最後賺一筆。」似乎是魏萊的聲音。
「您說笑了,你會長命百歲的。」
「呵呵,但願。」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他們出了辦公室。兩人恰似談得很愉快,都滿面紅光的。
季辰看向那方,眼中除了驚異還有難掩的憤怒感,他的雙手緊握成拳。這麼多年過去,他以為平復了的。結果今天,還是難以平復。
孟德輝,你怎麼在這!季辰怒目看著魏萊身邊的人。
季辰眼神太過憤慨,魏萊的助理湊近了他,小聲的對他說。「季先生,怎麼了?注意些。你這樣讓魏先生看見了,會影響你的方案的。」
助理的話,讓季辰立馬轉身。隨手整理一下衣衫,強壓著平靜。
「魏先生,天麗萊的季總已經等你很久了。現在可以嗎?還是你休息一會兒?」助理是個熱心腸,見季辰等得太久。魏萊剛見完客人就幫著問了。
「現在可以,不用休息,讓他來。」魏萊。
「魏先生,那我就先走了。」孟德輝客氣。
助理叫了季辰。他看似輕鬆的轉身,迎面而上與孟德輝擦肩而過。
大步流星的孟德輝僵住了步子。急轉身拉住了季辰「你是清霽!」
「我叫季辰,不叫清霽。我不認識你,放手。」季辰掙開他的手。
「不認識嗎!」剛剛紅光滿面的孟德輝,此刻已然黯淡無光。
「對!不認識,從沒見過。」季辰話畢。進了魏萊的辦公室。
我是爸爸啊!清霽。你還是這麼恨我嗎?孟德輝落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