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重逢是緣，相愛彌足珍貴
飯廳里靜悄悄的，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沒有。
安靜、十分安靜。連心跳起伏的聲音都安靜。
季辰牢牢的抓著羽嫣然手不放，身子坐很正。
羽嫣然緊扣著季辰的手微微低頭，有他安定。
歷經世事滄桑了的羽老爺子和羽老太淡定如常的坐著，不發一言目視著各自的前方。
羽德清已經懵掉了！
姜玲看著季辰複雜。
半晌。
羽德清回過神來，怒目的瞪著季辰問「你說的親密的事，不會你們做了男女成為夫妻后做的親密事吧？」
季辰看向羽德清，不逃避的回「是，德清叔。」
「你個臭小子！嫣然是妹妹，你是哥哥！你小子怎麼能？」羽德清瞬間火山爆發掄起椅子，要砸過來。
羽嫣然看得是心驚肉顫，眼瞪圓圓。和她預想的情節一模一樣。
羽德清動作極快，椅子掄過頭頂。季辰看著也不閃躲，羽嫣然擔心得撲在他懷裡，大叫「爸爸，不要！」
「嫣嫣，到我身後去。聽話。」季辰拉開她站了起來。
羽嫣然抱著他擋在他面前，季辰雙手用力一拉，她到了他身後。
見女兒還護著，羽德清是氣得吹鬍子瞪眼的，舉著椅子直顫抖。
飯廳里，羽德清的怒吼。
客廳里姑姑們聞聲而來。
飯廳里人滿為患。
「你們都回去，把門關上。」啪——的一聲巨響，羽老爺子拐棍往桌上一敲。鋼化玻璃材質的飯桌，有了一道裂紋。
那道裂紋嚇壞羽嫣然了。她沒見過爺爺發那麼大的火，爺爺這歲數還能炸裂那麼厚的玻璃。
羽嫣然想想這清瘦的身板，爺爺這一拐棍下去，爸爸這一椅子掄下去，季辰還不得一名嗚呼了！
想到這，她緊張的緊緊攬住了季辰的腰，緊緊的在背後抱著他。
季辰感覺她的情緒，輕輕拍手安慰她。「別怕，我會處理好的。」
「嗯」羽嫣然靠在後背點頭。
羽德清見這一幕，是錯愕。
他可從來沒想過這小子和她女兒的關係會變！這一變，變得這麼徹底，他這還真是接受不了。
最關鍵的是，羽德清有一種精心培育的大白菜被豬拱了、果園裡結的棗子被鳥吃了的感受，他算是白忙活了。
「死小子！欺負我寶貝女兒，看我怎麼收拾你？」扔下椅子的羽德清，在飯廳隨便抓了個蒼蠅拍氣勢洶洶的朝季辰來。
「爸爸，我不許你打他。」羽嫣然大叫著急忙攔在他面前。
「死丫頭，你一邊去，我收拾完他，再收拾你！」羽德清拉過羽嫣然，一個蒼蠅拍朝季辰拍去。
「清霽哥！」羽嫣然緊張要命。
季辰沒有閃躲、沒有還手，蒼蠅拍準確無誤的啪到了他的臉上。
此刻，造型慘不忍睹！
蒼蠅拍還舉在羽德清手上，他站在季辰面前懵圈。
羽嫣然拉開老爸站在季辰面前，捧著他的臉「疼嗎？都有印了。」
「沒事的。嫣嫣，你一旁站著好嗎？我來處理，相信我！」季辰。
說完季辰拉開羽嫣然到了旁邊。
羽德清是氣得後腦勺疼。他的寶貝女兒全然不管不顧他老爹生氣，只關心情郎。
「哎呦呦！女兒是白養了、白養了。氣死我了。」羽德清癱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爸爸」羽嫣然糯糯的叫一聲。
「小霽啊，德清叔可是把你當兒子的，這麼些年你不出現。出現就告訴我，你們倆那樣了，你是想氣死你德清叔是不？」羽德清。
「對不起，德清叔。我知道我突然來訪很唐突，我這樣說你受不了。可我不想騙你們，也不想不承認我和嫣嫣現在的關係。我們現在在一起了。」停了下，季辰轉而看向姜玲「姜姨，我請求你不要再給嫣嫣安排相親了，我會照顧她的。」
「真正確立關係到現在多長時間了？」一直沉默的姜玲問。
「一周」季辰。
「什麼？一周你們就事都全乾了。我和你姜姨當年半年了才牽個小手，結婚當天才那啥。你們就？你小子我今天非狠狠揍你一頓不可！」羽德清一聽才確立一周，就那啥了。
降成小火加熱的脾氣，立馬大火爆炒了。
「住手！」羽老爺子的拐棍嚯的揮出，恰到好處的擱在在羽德清和季辰中間。
「爸！這小子，我得教訓。」羽德清。
「我還沒死，家裡教訓人得我來。」說著羽國昌拄著拐站了起來。
老太太李英跟著站起來，向羽嫣然招手「嫣然，過來到奶奶這。」
「到你奶奶那去。」羽老爺子不容反抗的口吻。
羽嫣然躊躇著。
季辰安慰著她。
「去吧，相信我。」季辰輕輕的抱了下她。
「嗯」羽嫣然去到李英身旁。
「你、你們，跟我去書房。」羽老爺子指著季辰和羽德清夫婦說。
杵著拐杖的羽老爺子和羽德清夫婦分別走在一前一後，季辰在他們之中像被押解的犯人般。
羽嫣然想跟著去，奶奶李英笑著拉住了她。
很久很久，季辰和爸爸媽媽還沒從爺爺的書房出來。
羽嫣然蹲坐地上，靠在自己的床邊上，她在等著他。
門被推開了。
「清霽哥」羽嫣然忙回頭叫。乍看，失落。「原來是奶奶啊！」
「他還在你爺爺書房裡。奶奶給你做了酒釀圓子，來喝吧。」
李英捧著碗酒釀圓子，坐到了床邊。
「謝謝，奶奶。」羽嫣然接過碗，卻也喝不下。
李英輕柔的撫摸著羽嫣然的頭，寵溺的說「我的小孫女長大了呢。都到了嫁人的年紀了。」
「奶奶，我很不乖對嗎？爺爺、爸爸他們還有你和媽媽一定很生氣吧？」羽嫣然把碗放在地上。頭靠在了羽老太的腿上。
老太太沒說話，靜靜拍著孫女的背。活了八十幾年了，看了多少人生風景。
怎會不懂孫女的心情？看不懂那小子看她的眼神？就是一個小夥子愛上了一個女孩子，而這個女孩子也同樣戀著這個小夥子。
她和老伴也是這樣子過來的。
他和老伴很早很早就認識了。
是戰爭讓他們分離，也是戰爭讓他們重逢。
老伴和她從來都不是什麼特有文化的人？可人生活到這歲數，七七八八的大概也都明白通透了。
重逢，不是誰都有的幸運！
當故人重逢時，就該珍惜。
重逢是緣，相愛彌足珍貴。
她的孫女很幸運，與曾經認識的人重逢，而後與這人締結情願。
人生茫茫，多少分離，不盡人意。能與人再次相逢后，成為朋友、成為愛人、成為或者別的什麼？都是不可奢求的緣分。
她怎能責怪孫女呢？孫女只不過愛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也愛她。
「孩子，你沒有不乖。你們只是彼此太喜歡了。」李英輕輕說。
「奶奶」羽嫣然鼻頭有些酸楚。忽覺他們這一出唱得太離譜了。
「他對你好嗎？」李英。
「嗯，很好。就是太好，我才會喜歡上。」羽嫣然抬頭仰望李英。
「傻孩子，對你好，你就喜歡上了？」李英笑著，輕彈了下她的腦門。
「不是的。不是對我好才喜歡。也有別的人對我好，可我心思全被他佔滿了。奶奶，開始他一直不接受我來著，好幾次我都恨死他了，氣都快被他氣死了，好幾次我都要放棄他了。還好最後他來了。」羽嫣然和奶奶訴說著心事。
趟過漫長人生路的李英，早已智慧的懂了。她淺淺一笑。「傻孩子，他那是太喜歡你了，才這樣的。你對他來說太珍貴了！」
「嗯」羽嫣然靠在李英腿上點頭。
「傻孩子，他來了。」李英拍拍羽嫣然的肩。
季辰站在她的房門口，淡淡的對她笑。
他毫髮無損的站在那，羽嫣然錯愕！
爺爺他們沒教訓他？媽媽沒劈了他？
李英向他招手，季辰來到她身邊和羽嫣然一樣蹲在靠在她身旁。
兩人一人一邊，李英雙臂撐開，一手攬著一個。
時隔多年季辰再次被她這樣攬著，心裡暖又澀。
一聲「英奶奶」季辰叫得酸楚。
「要好好的對彼此。」李英重重的拍了下季辰的肩，輕悄關上了門出去了。
兒子羽德清、兒媳姜玲站在羽嫣然房門外。李英朝他們淡淡的笑，兩口子也朝老太太淡淡的笑。
老太太攬著兒子兒媳一同走了。
房間里。
羽嫣然詫異的看著季辰。
「怎麼這樣看著我？我沒受傷嚇著你了？」季辰捧著她的臉笑問。
「壞蛋、真是壞蛋。剛剛乾嘛要那麼說？爺爺和爸爸那樣，我嚇壞了！好擔心你！」羽嫣然一邊說著，一邊軟綿綿的捶打著他。
「被嚇到了！被羽爺爺嚇到了！」季辰攬她在壞。
羽國昌的威嚴他從小領教。時隔多年再見，依舊氣勢不見。他不怒自威的一句隨口問話，季辰不敢半點虛言。
可當他說出來的時候，他也同時準備好接招了。
這理由羽嫣然是哭笑不得！無奈的在他肩頭咬了一口。還不解氣的罵著他壞蛋，拍打著他。
她撒嬌似敲打和叫罵，在季辰的耳中都是動人的樂章。
季辰任由她『折磨』著，嚯地橫抱起她坐在床沿邊上，她坐落在他懷中。
「我們明天早上再回上海。」季辰拿出大衣口袋裡的證件袋和錢包。
「我媽媽把證件給你了？」那是她的證件袋和錢包。
季辰點頭。
「我爸爸媽媽他們同意我們了？」羽嫣然追問。
「是」季辰誠懇。
羽嫣然高興得飛淚，沒想到她擔心的這麼輕鬆的解決了。「你怎麼做到的？和他們說什麼了？」羽嫣然抱緊了他。
羽嫣然的頭擱在他的肩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眼裡是堅定，臉上是凝重的擔憂，他深吸一口氣「嫣嫣，不管怎樣？解決了。我們明早就回家，回去我們就登記結婚。」